第十章 公寓鬧鬼
小吃街上依舊是熙熙攘攘，絲毫不見冷清的模樣。
兩個人好不容易擠到一張桌子前，滿臉油煙的老闆歉意的笑了一下，把桌子擦了又擦。
嚴雨果抱着貓，很不客氣的點了一碗往死里加肉的牛肉麵。
顧東城白了她一眼，從口袋裏掏出香煙。
“不許抽煙！”
嚴雨果兇巴巴的看着他，隨時準備伸手去搶。
“管的寬。”
顧東城抽出一支叼在嘴裏，手腕一抖，手指上竄出火苗。
“兄弟，這手魔術真不賴！有空教教我，這頓給你免了！”
老闆端着一碗被牛肉蓋滿的面，對着顧東城眨了眨眼睛。
“好說，下次有機會肯定教你。”
顧東城笑着答應，把擦好的筷子放在碗上。
“那可說定了啊！”
老闆在催促聲中離開，臨走時偷偷給顧東城豎起一個大拇指。
煙霧裊裊，嚴雨果並沒有聞到討厭的煙味，也就不再理會。
夾起幾片牛肉放在桌邊，看着懷裏的小貓一口一口的撕咬着，才低頭開始吃面。
顧東城視線越過她的頭頂，看向遠方的燈火。
“嘿，哥們聽說了么！”剛坐到隔壁桌的人突然神秘兮兮的故意壓低嗓音對朋友說道，卻又剛好能被周圍的人聽到。
“什麼事？”
戴着鴨舌帽的人看了看四周，還把凳子挪了挪。
“昨天，皓月公寓鬧鬼了！”
“你別瞎說，我也看了那個帖子，後來不是說是人為的惡搞么！”鴨舌帽的朋友嗤之以鼻。
“真的！你別不信，我有視頻！”鴨舌帽拿出手機，翻出視頻給朋友看。
“你看看，這個鮮血，這個慘叫！怎麼可能是裝出來的！”鴨舌帽指着視頻里的某些畫面。
“哥們，這你也信！你這背景太假了！”朋友掃了一眼，還是不屑一顧。
“不信算了。”鴨舌帽也沒了興緻，意興闌珊的結束了對話。
“我吃飽了！”
嚴雨果突然開口，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剛才她偷瞄了兩眼，視頻里的畫面讓她莫名有些恐懼。
“我送你回去。”
顧東城付了飯錢，和熱情的老闆約好了下次一定教他空手點火的魔術才脫開身。
嚴雨果住的地方不遠，兩個人慢悠悠的在路上走着。
“喂，你說剛才那個視頻，到底是不是真的？”
嚴雨果猶豫良久，還是開口問道。
“肯定是真的。”顧東城一口咬定，雖然他只聽了視頻的聲音，裏面那種虛無縹緲的聲音，絕對不是後期合成的。
“啊？”嚴雨果臉色更加蒼白了。
“既然那東西被你看到了，說不定晚上會去找你。”顧東城很認真的看着她的臉。
嚴雨果呼吸一頓。
“為了你的安全，要不要我晚上貼身保護你？”
看着顧東城的壞笑，嚴雨果忽然覺得這個人比鬼還要討人厭。
“你給我滾啊！”
“哈哈哈....”
吵吵鬧鬧，終於到了樓下，顧東城揮手和她道別，站在樓下看着樓道燈一層一層亮起。
手機震動了一下，微信上一隻可愛的卡通貓頭跳到最上面。
“我到了。”
“好，面錢麻煩付一下。”
“……扣死你算了。”
把手機放回口袋，顧東城抬頭看了看天空，緩緩離開。
窗戶邊緣，抱着貓的姑娘盯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
轉過街角的顧東城再次撥通了電話。
響了兩聲后，聽筒傳來跟上次幾乎沒差別的聲音。
“快點說！老子忙着呢！”
“我需要一輛車。”
“…….”
短暫沉默后，對面傳來幽幽的聲音。
“你在我這藏了多少音響？”
再次開着拼湊而成的汽車，顧東城在夜裏悄無聲息的離開，至於皓月公寓鬧鬼的事情，系統沒有提示他觸發任務，他也不想節外生枝。
深夜的皓月公寓門口，兩個身穿制服的人百無聊賴的站在街對面抽着煙。
“張凡，上頭只憑一個視頻，就斷定這裏有特殊事件，是不是有點草率了？”額頭上帶着疤的男人突然開口，語氣中頗有不滿。
“是不是特殊事件你心裏不清楚？還有趙磊，相比於你，我更喜歡和楊炬搭檔，最起碼他沒有那麼多廢話。”張凡半開玩笑的說道。
“我也想休息啊，要不是楊炬去做系統任務，我才不受這個罪。”趙磊抱怨着，伸手拍死一隻手臂上的蚊子。
“別嘮叨了，用點心盯着，真出了事咱倆以後沒好日子過。”張凡扔了煙頭，起身向著燈光完全熄滅的公寓走過去。
“成，你是隊長，你說了算。”趙磊狠狠的吸了一口，屈指彈飛了煙頭。
保安亭里的大叔正在打盹，似乎絲毫沒有受到流言的影響。
兩人輕而易舉的進入公寓內部。
老舊的公寓散發著獨特的灰塵味，樓梯間的燈早就壞了，此刻只能靠着月光勉強看到一點東西。
“呸，這地方不鬧鬼都可惜了。”趙磊揮手驅散灰塵，低聲罵了一句。
“別廢話，我左邊你右邊，先巡邏一圈，有事別衝動，記得先發信號。”
張凡從戰術腰帶上掏出手電，調節着亮度。
“知道了。”趙磊塞上耳機，確定可以隨時溝通后，向著自己負責的方向走過去。
老公寓一共五層，每一層八個房間。
中間是木質的樓梯，左右各四個房間。
張凡拿着手電挨家挨戶的觀察，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手腕上的手錶綠燈閃爍，手錶是特製的，可以檢測到空氣內的靈氣。
綠色代表沒有，黃色代表附近有靈氣，紅色代表周圍有惡靈，最高級的是黑色，具體代表什麼張凡不清楚，只知道上頭要求，遇到黑色要不惜一切把現場情況儘可能詳細的彙報給總部。
一樓很快被探查完畢，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
張凡總覺得哪裏不對，在通訊器里呼叫了一下趙磊。
沒有任何回應，呼叫聲像是泥牛入海。
“糟了！”
心裏一沉，張凡猛的回頭，手腕一轉握住戰刀。
刀是統一發的制式裝備，和常見的直刀很像，刻着張凡看不懂的陣法。
唯一的優勢就是，這把刀自帶砍到靈體的功能。
“趙磊？”
再次嘗試了一下，耳機里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張凡拿着手電筒向對面照過去，可以照幾十米遠的手電筒，此刻只能看清身前不到一米的位置。
“這下頭大了。”
張凡心中苦澀，來到公寓的大門試了一下，破舊的門怎麼都打不開。
嘆了口氣，張凡朝着另一面摸索過去。
和之前一樣，緊閉的房門，掛着油煙的窗戶，屋內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全神貫注的檢查完五層樓，張凡無奈的退到門口。
在樓梯轉角處，就看見趙磊正不耐煩的擺弄着對講機。
“趙磊？”
“我靠你去哪了？我找你半天，一直叫你你也沒有回應！”趙磊看到張凡，忍不住開口抱怨。
“先別動！證明一下你是趙磊！”張凡單臂提刀，刀刃隱約對準了剛要上樓的同事。
“不是吧你！你居然不信我！”趙磊驚訝的問道。
“行動口令！”張凡眼神冰冷，隨時準備動手。
“秋風吹落葉！”趙磊看中他認真的表情，無奈的回了一句。
張凡鬆了口氣，攥緊的手臂稍微鬆了一點。
“你看你緊張的！咱認識這麼久了，我還能騙你不成！”趙磊嘴裏抱怨着，向著張凡走過來。
“沒辦法，這個是規矩，必須要遵守。你有沒有什麼發....”張凡收了刀，向著趙磊迎了過去。
“小心！”身後傳來一聲呼喚，張凡下意識的回頭。
另一個趙磊正緊張的看着他，手腕一抖，一根長槍被當作標槍扔了過來。
“嘿，下輩子放機靈點！”
面前的趙磊神色一變，笑容逐漸猙獰，單掌化刀，直插張凡心臟。
張凡來不及反應，眼前一黑，意識逐漸渙散。
昏迷之前，似乎看到樓上的趙磊焦急的向自己跑過來。
路上好像還扔出兩張符籙。
張凡努力感知自己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向著腰帶上的按鈕摸過去。
“再快點，只要按下去，總部就會收到通知，派人來...”
閉眼的前一刻，張凡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按下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