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審問
安府澤，元年科考殿試二甲第三名，字天行，清平人士，因早年直言當今皇家之敝弱而獲罪於詹事府，后經吏部尚書宋文宇進言被任命為太原府清源縣判官，政績斐然，頗有清名，后歷時一年，被擢升為清源縣令。
“嗯，此案本官業已了解，但凡殺人，或因情，或因財，不外如是，此次顯然非因錢財身外之物”安府澤了解了一番案情后說道，“薛仵作，可有何發現？”
“回稟大人，死者女，致命傷口為胸口心臟處，一刀斃命而死，除此之外，死者全身無任何致命傷口，至今距死亡已經有兩個時辰”薛仵作回答道，隨後薛仵作皺了皺眉頭，“頗為奇怪的是死者的表情，大人請看”說完，翻轉起女屍的身體，把臉轉向安府澤，“通常被害者死前表情都是充滿恐懼的，比如兩眼瞪出，滿臉痛苦，但是反觀此女，臉上一片平靜，竟無一絲猙獰不甘”
隨着薛仵作一說，大家看着女屍才恍然發現這個怪異之處，相比較於其他的屍首，顯然這具屍體十分怪異，“難不成這婦人早有死志？”袁成鑫自言自語道。
“不對，若是早有死志，此婦人又為何跑到龍神祠來祈福？既然來了，也就證明此婦人有未了之心愿，這種人，通常是不可能自殺的，而且，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兇器！那把兇器又是如何消失的？！”范信聞言否定道。袁成鑫有些訕訕然，其實他也只是這樣一說。
“或許有一種可能，死者知道有人要殺她，所以表情才一臉平靜”安府澤沉默了一會道，宋青書聞言一震。
“不可能，剛才范檔頭不是已經說了么，此婦人來此祈福，並不想死，況且哪個傻子知道有人要殺自己還無動於衷的”袁成鑫笑着不以為然道，他的說法很快得到了許多人的贊同。
“袁百戶言之有理，不過，不管如何，目前最要緊的還是先找到兇器，兇手把兇器藏的越深，說明那把兇器越是關鍵！還請兩位大人借些人手搜出兇器”安府澤說完對着袁成鑫和范信拱了拱手。
“好說好說！”
“好！”
就在手下人四處尋找兇器的時候，安府澤開始提審那三位嫌疑人，
“大人，冤枉啊”
“饒命啊”
“好了，爾等休要喧嘩，本縣安府澤，忝為清源縣縣令，現在，此案就由本縣和兩位大人共同審理”安府澤說完向著袁范兩人點了點頭，兩人立即回禮。。
顯然幾人都曾聽聞安府澤的賢明，到了喉嚨的心稍微放下了些，“大人，小的屠旦求青天大人做主！”說完，屠旦跪下叩頭不已，其他人也有樣學樣，口中同稱“青天大人做主！”。
“看來這安府澤倒真像傳聞一樣頗有清明啊，怪不得老爺也提過他”宋氏感慨道。
“好，要知道從兇器的插入方向判斷，你們幾位都有重大嫌疑的，希望你們能好好想想當時的情形，不要有任何遺漏，要知道，這可是洗脫你們嫌疑的最好的機會了，本官先給你們一些時間好好想想，最好不要漏過絲毫可疑之處”安府澤說完，命人替三人解開了反綁着的雙手。
少頃，“好，就先從你開始吧”安府澤指着染有血跡的屠旦說道。
“大人，小人屠二，清源縣人，是個殺豬的，第一個發現死人的就是小人，小人對血的味道特別敏感，當時場內煙霧很大，小人正跪在地上，乞求龍神保佑能夠和我家婆娘生個仔子”
“唉！或許是平rì里宰的畜生太多了，報應吧，小人與夫人已成婚三年，至今卻仍沒有動靜，老父母相鄰都說是我殺氣罪孽深重，所以小人當時就對着龍神發現誓言，要是能夠得個兒子，小人就轉行不殺豬了，就在小人許願貢品給龍神額時候，突然感覺有血腥味，而且小人一下聞出來是人血，四下一看，就看見那個女人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所以叫了出來”安府澤聞言並未說什麼，只是示意下一位。
“大人，小的常川，街邊賣藝的，平時走南闖北，風餐露宿，這次剛好途經太原府，恰好趕上了龍神祭祀大典，因為聽說龍神很靈，於是就過來祈福，希望龍神可以治好小人的病，小的聽說只有心誠才能讓龍神保佑，所以祭祀一開始，小的就閉上眼睛真心的祈福着，什麼也不清楚，後來只聽見有人喊有死人才睜開的眼睛，後來，後來這位大人就來了”常川看了看袁成鑫說道。
“看你頗為壯碩，又能有什麼病？”范信插嘴問道。
常川吶吶不言，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還不從實招來？莫非人就是你殺的？”袁成鑫大聲喝問道。
常川聽聞渾身一抖：“沒沒，大人，小人患有男人之疾”喊完這句常川一下趴在了那裏。
“大老爺，小人叫三子，小人也知道自己不是好東西，但小人平rì里雖然混跡於酒肆勾欄，最多打打架，調戲一下姑娘，從不敢殺人啊，這次是因為小人欠了齊平賭坊五兩銀子，所以跑來乞求龍神能夠保佑我賭運亨通，誰知道，就在小人誠心祈福的時候，感覺突然有東西濺在了小人身上，用手一摸，濕濕的黏黏的，一開始還沒有在意，隨後發現不對，一看，手裏竟然是紅紅的血，正好這時候就聽見有人叫死人了，真的不是我啊大人，真的不是我乾的，小人冤枉···”混混三子此時顯然被嚇壞了，一個勁的喊冤。
聽完了三人的供述，宋青書陷入了沉思之中，首先是屠二這個清源縣屠戶，觀其描述的時候，雖然表現出了一些畏懼，但是說話思路還是十分清晰的，這或許是與其殺豬這個行業有關，畢竟雖說豬血不比人血，但長期從事這個行業，一些血xìng還是有的，尤其是關乎其生命的時候。而反觀混混三子，不務正業，還欠下賭債，不過越是這種人，反而越藏不住事，要是他有這個心機，又豈會混的如此凄慘，所以三人中這個混混嫌疑卻是最小的。而這個自稱賣藝的常三，正值壯年，竟然那裏有問題，如果是天生的或者其他意外導致還好，如若不是，那裏面的問題就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