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理由
第319章理由
“喂喂喂，為什麼只是一天不見，你就開始冒出這麼一些我連聽都聽不懂的危險想法來了！？”
在場眾人當中，最先反應過來的便是自來也，他滿臉錯愕地衝到了輝夜憐的面前，難以置信地抓着他的肩膀大聲發問道：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讓你突然冒出這種想法來？”
“我不是說了么？”輝夜憐直視着自來也那雙慌亂中又帶着些許期冀的眼睛，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利用九大尾獸的查克拉，幫助漩渦鳴人重新‘復活’了他體內因為燃燒‘生命’而陷入沉睡的九尾，並且從十尾的空殼之內，得到了一些比較有價值的情報……”
“可，究竟是什麼樣的情報，才能讓你突然決定把咒印這種東西，從一種單純提高忍者實力和對自然能量的感知力的秘術，一下子拔升到能夠承載所謂的‘信息’的奇怪位置上了？”
自來也看着輝夜憐身邊的那條承載着咒印之力的白蛇，一臉糊塗地問道：
“而且，‘信息’又是什麼東西了？它到底為什麼需要你拿出如此鄭重其事的態度來加以對待了？”
“你可以簡單地把‘信息’理解為我們腳下這顆星球的靈魂，大筒木一族的成員們利用十尾的力量收割了整個星球的查克拉之後，會將查克拉果實與同樣被收割的星球靈魂一起吞下，以此來讓自己的生命形態獲得飛躍式的進化。
只要還有能夠承載他們個人‘信息’的楔存在於世間，他們就是永遠都不會被殺死，永遠都能保持強大，無論多少次被擊敗，都留有捲土重來的可能和餘裕的怪物。
而咒印這種術式，恰好有着和大筒木一族的‘楔’非常相近的，能夠將施術者的查克拉與信息不斷傳遞下去的特質，為了在與大筒木一族不可避免的戰爭中確保後路，將僅僅以龍地洞一家的仙術為模板開發而成咒印進一步完善，就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為什麼突然又涉及到大筒木一族的事情了?”
一旁的綱手舉起了手，面色微微有些沉凝地問道：
“曾經一度復活，並險些把整個月球作為毀滅忍界的武器降落下來的大筒木輝夜，不是已經被水影大人你給重新封印起來了嗎？”
“自來也沒和你說起來么？”
輝夜憐挑了挑眉，先是看了看眉頭緊皺的自來也一眼，然後又看了看觸角飛快地抖動着，像是在醞釀著什麼情緒一樣的活蝓仙人，這才用不緊不慢的語氣，對着綱手回答道：
“來自未來的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帶來了消息，在從現在往後差不多三十年後，三位新的大筒木成員將跨越星空降臨到忍界，肩負着追查大筒木輝夜拒絕上交查克拉果實給大筒木一族高層們的罪責，以及將忍界重新化作神樹十尾的養料，締結出新的查克拉果實的任務。”
“而在他們之外，忍界還潛藏着另外一個與大筒木輝夜同時期降臨到這片大地上並一直在暗中存活至今，手中還掌握着另外一隻十尾的大筒木成員——大筒木一式……”
“你覺得在這一系列消息的衝擊之下，各國各村的人們，還有資格繼續只把目光局限在忍界這一片不算遼闊的舞台上嗎，綱手姬？”
“隱藏在忍界暗面的另一個大筒木……沒想到，你們居然連這樣的情報，都已經掌握了。”
接過輝夜憐話頭的，不是初聞驚變的綱手，也不是已經知曉了一部分內情的自來也，而是之前一直在醞釀著情緒的活蝓仙人。
不過，讓與它最為熟悉的綱手倍感意外的時候，活蝓仙人此時說話的音色和語氣，已經不再是平日裏那般像孩子一樣活潑而充滿朝氣的模樣，而是畫風一轉，變成了一種充滿了蒼老與暮氣沉沉的意味，彷彿從數千年前的遠古時代遙遙傳來的滄桑語氣。
“看來一式在過去的幾千年裏，也不是一直都乖乖躲藏在無人知曉的陰暗角落之中一動不動的啊，活蝓仙人。”
輝夜憐拿出了自己在面見白蛇仙人時的態度，敬重地對着眼前這或許已經是忍界最年長生物之一的活蝓仙人輕輕鞠了一躬，然後才用滿是期待的目光，等待起了活蝓仙人的解答和後續發言。
“大多數時候，他確實是隱藏在無人知曉的黑暗之中的。”
活蝓仙人緩緩地嘆了口氣，而它的身體也在不知不覺中又變大了一圈，“但在輝夜被羽衣和羽村聯手封印之後，和輝夜有着相似查克拉的他也曾經數次以僧人的身份現身，嘗試着在忍界尋找着什麼，只不過每次都是無功而返……”
“他在尋找能夠完美繼承‘楔’的容器，試圖以此來脫離衰敗肉體的桎梏，重獲新生。”
輝夜憐點了點頭，為知其然而不知知其所以然的活蝓仙人說明了一式現身的背後理由，得到了解答的活蝓仙人搖了搖腦袋錶示感謝，然後繼續語氣滄桑地說道：
“用來複活的容器……嗎？原來是這樣……不過這麼說的話，你想要通過研究我們三大聖地的仙術，創造出更加完美的咒印的想法，不就和那個名為一式的大筒木成員沒什麼區別了嗎，年輕的仙人？”
“我不否定在開發咒印的過程中，存在着這種給自己準備復活後手的私心。”
輝夜憐微微揚起了下巴，從容地承認了自己將咒印進一步開發完善就是為了準備後路的事實，不過在坦率地承認了這點之後，他又繼續補充道：
“但，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就一定能夠在與縱橫星海的大筒木一族的戰爭當中，永遠不敗地一直贏下去，如果沒有這種和能夠不斷復活的他們對等的後手存在，那我們輸掉這場戰爭的可能性只會被無限地拔高。
忍界各國不過是被重力束縛在母星之上，連最基本的統一都還沒有完成的土著文明而已，而大筒木一族卻已經是在宇宙空間中盡情征戰了無數年，各方各面的資本都要遠勝我等的高級文明，沒有什麼是比和他們打消耗戰，比拼人才底蘊更加愚蠢的事情了。”
“……比起這個，我更想聽一聽你的另外一個理由。”
活蝓沉默了片刻，低下了自己白白胖胖的大腦袋，用比輝夜憐本人還要更高更大的的觸角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聲音裏帶上了些許感慨與慈祥地問道：
“你之前，還說過要藉助咒印，把對你來說負擔過重的‘信息’分擔給那些持有它的人類吧……為什麼呢？”
“我只是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用在短暫生命中所創造的有限記憶，去戰勝一顆顆星球從誕生到被神樹收割之時所積累的無限‘信息’，並在一次又一次接受衝擊的情況下，繼續保持住我作為‘我’的初心罷了。”
輝夜憐凝視着近在咫尺的活蝓，臉上浮現出了一個帶着點自嘲的笑容來。
“活蝓仙人你也是這樣的吧？在不斷被動地積累着關於‘過去’的種種信息與情報的前提之下，想要保持一個和最初的自己沒什麼太大區別的性格，應該也是花費了相當漫長的時間，才最終找到了可行的方法的吧？”
“你確實是個聰明的孩子。”
活蝓輕輕地用觸角點了點輝夜憐的額頭，並換回了最開始那活潑而溫和的聲線，帶着點開心地說道：
“在聽到你一開始說要讓那些得賜咒印的人們，幫助你分攤‘信息’的時候，我還以為這只是你為了讓我放鬆戒備才特意說的話來着……”
“我接觸過的大筒木一族成員也不算少了，就算是再怎麼不擅長觀言察色，也該從他們基本一致的共性上察覺到一些問題了。”
輝夜憐搖了搖頭，抬手撫摸着活蝓那軟乎乎的身體，難得放開心防地感慨道：
“別說是像大筒木一族的成員那樣，不帶半點猶豫地就將凝結了整個星球一切信息的查克拉果實吃下去了，僅僅只是在水影的位置上做了這麼些年，我都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性格與目標開始偏離了最初的模樣，朝着一個不至於那麼壞，但卻已經開始向現實妥協的方向滑去了……
就連我自己親身經歷的時間和事件，都能潛移默化地改變我的初心，要是像大筒木一族的人那樣，直接把一整顆星球的記憶都全部一口氣吸收掉的話，輝夜憐這個人物，除了外在的軀殼和名字之外，記憶、堅守、夢想，都會在瞬間就被吞沒殆盡，然後變成一個性格內在截然不同的全新個體吧？”
“可能性不小。”
“所以才需要有活蝓仙人你的仙術來助我一臂之力了……至少在白蛇仙人的口中，濕骨林的這門仙術，是切實有效地幫助您您保持了一個和她，還有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都截然不同的精神狀態的。”
“啊哈，白蛇是這麼說的嗎？那還真是有點叫我不好意思了……不過你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肯定會盡我所能地幫助你實現這個目標的，就是不知道，究竟要花多少的時間，才能達到你想要的那種效果……”
“只要在十年之內能做到就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