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MUJI的下午茶

中秋節假期最後一日。

深業上城到店車輛排起了長隊。這是最近一個月來少見的景象。

墨仔從酒店門進入。新來的服務生非常認真。墨仔給他看過健康碼、行程碼，又在自動測體溫儀器跟前停留三秒鐘，服務生目送他走進餐廳。

這家無印良品屬於深業上城的主力店之一，位置非常好，擁有自己的獨立出入口。它緊鄰購物中心北面的主出入口，與索尼專賣店、特斯拉專賣店一起，構成國際品牌經營區域。

今日，MUJI餐廳的當值領班，是一位熟悉的女孩，她在這裏已經工作了大約半年。

她站在面門口，微笑着。因為熟識，他倆很隨意地打招呼。

墨仔告訴她今天到店的車輛很多，排隊等候花了好長時間。

她靈巧地回道:“是啊，最近來客增多了，再沒有客來，要破產了。”說完，莞爾一笑。

墨仔知道，她只是表達一種營業的現場感受。配合客人的交談。

無印良品的這家店，採用“三合一”模式，由三部分組成。它包括，商場、酒店、餐廳。全球首家MUJIHotel，就開在深業上城。與酒店配套的還有餐廳以及MUJI旗艦店。

這個店總面積2209平方米

……

這裏的員工變動比較頻繁，每隔一段時間就有新員工入職。墨仔見過好多新手來來往往。他們都很年輕，眉清目秀，身材高挑，做起事來很盡心，認真。

墨仔想起六月份在店裏觀察，描述一位新來的年輕人，摘錄如下:

新來到餐廳服務員——

他輕快地推着垃圾車，走向後廚。快速返回大堂。他在餐桌之間穿梭，一會兒倒垃圾，一會兒抹桌子，給人以勤快的感覺。

他走路顯得鏗鏘有力，與待久的餐館服務員舉止明顯存在差異。他挺胸抬頭前行或轉身，站立時將雙手從背後握緊。

他在操作室附近站立了一會兒，可能覺得覺得有所不適，於是將雙手又抱在身體正面的褲腰帶扣左右兩側。他的藏藍色的圍裙有些不合身，一直拖到膝蓋附近。

他走來走去，既屬於這個餐廳，又不屬於這個餐廳。他像一位顧客，卻又站立在顧客旁邊伺候着。他不像一位服務人員，卻又殷勤地忙亂着。

雖然疫情期間，防控需要，服務人員戴着塑料手套，而他雙手戴着塑料手套，手指頭在套子裏面不停地尋找着舒適的位置，明顯不和諧，手和手套始之間終存在着一種被分裂錯覺。

他東張西望，大概是在找活干，卻給人以無所事事的感覺。他端茶倒水，梗着脖子，眼睛直勾勾地左右環顧。不在尋找什麼，卻像丟失了什麼。

他的鴨舌帽下可能是一個禿頂，但仔細看又不像。鴨舌緊緊地壓住眉毛，一副金絲邊的眼鏡掛在鼻樑骨的中間位置。我終於發現他更像另外一個角色，嗯，是的，他像電視劇《潛伏》裏的保密局偵探。

……

墨仔正低頭整理着文字，一位帥哥走到跟前，說，老師，好久沒看到你了。墨仔一眼認出，他就是上面文字描述的新手。

“小劉，最近我來過兩次，沒看見你，你去哪了？”

“我回了一趟老家，母親生病，我回去看看。”

“都好吧?”

”沒事了，就是我媽想我了，讓我回家。疫情原因，我過春節都沒回去，媽媽讓妹妹稍了幾次話，一直走不開。”

如今的小劉，已經是餐廳的老員工了。他現在是領班。今天就是他晚班。他拎過一隻熱水瓶，放在墨仔的小桌上。他了解墨仔要將茶壺裏的茶包取出來，以免一壺茶太濃。

他今天依舊戴着鴨舌帽，不過，接人待客動作已經很嫻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