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春天裏，心兒在歌唱

第四十章

寒假結束了，洪麗麗帶着一種擔心離開了家，她的心裏莫名其妙有了一種惆悵，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惆悵，她戰戰兢兢回到了學校。

離開了二十天，回到學校看看這裏的一切顯得很親切。空氣是那樣清新，早春的老舍彷彿一切都是新的。寒氣雖然還在，但是春天的身影已經依稀可見，湊近河邊的柳樹可以看到柳芽已經萌發，胞飽的，鼓鼓的，它積蓄了一個冬天的力量彷彿要在這個春天爆發。河裏的冰已經在融化，水面升騰起陣陣霧氣，飄呀，盪呀，自由的感覺真好。遠處的村莊不時有孩子跑出來，給它增添了無限的生機和活力。裊裊的炊煙在村子上面飄浮，人間煙火氣盡顯無遺。收回目光，洪麗麗真想大喊一聲：“老舍，我愛你——————”

鄉里的開學工作會議如期舉行，朱助理的講話熱情洋溢，既有問候又有祝福，既有鞭策又有希望，暖人心，鼓士氣。洪麗麗在會上被宣佈正式調入鄉教育辦公室任專職內勤兼任語文教研員。這着實是一個大好的消息，當然朱助理在其中做了大量的工作。鄉里的王鄉長這一次大開綠燈，這個是許多人沒有想到的，也許是在仕途的人思維和我們平常人不一樣，也許是王鄉長看問題的角度和我們平常人不一樣，也許是王鄉長看問題看到了實質，也許是我們一開始就誤會人家了，總之，王鄉長點頭答應了。

劉校長這個太極高手最讓人頭疼，他最擅長的先發制人。他不出所料地說：“朱助理，誰都可以走，就是洪麗麗主任不能走，你看她在我們學校是骨幹教師，我們學校的教科研工作就靠她了，她走了我們學校的教科研工作可就癱瘓了，由此產生的後果我可沒有辦法承擔。”朱助理笑着說：“這個好辦，我可以從下面學校抽調一個校長來給你做教科室主任，人員由你選。”劉校長不作聲默許。一分鐘不到，他的腦袋瓜子又轉開了，他又開口了：“從洪麗麗主任的成長經歷中其實我們有許多經驗可以總結，首先就是我們要重視並加強對年輕人的培養，我們學校現在就有好幾個好苗子，這個學期我打算好好培養他們一下子，助理你看能不能支持一下。”他嘴巴一張朱助理就知道他要說什麼話。鄉里幾位負責人的親戚在老舍中心小學工作，年輕人工作有想法，有闖勁，積極要求進步，鄉里的領導和他說過幾次，經過一段時間的考察，現在時機也成熟了。助理呵呵一笑，“我以為多大的事見招拆招，劉校長，年輕人要求進步是好事，你們把材料整理一下，把要提拔的人員名單報上來，但是，有一點我要說一下，你報上來的人一定要是有真才實幹的人，不能有濫竽充數的。”

劉校長愣了一下子，朱助理看出來了，這裏面肯定有貓膩。“助理，我也不繞彎子了，提拔的人中我想加進去王偉平，王偉平的父母多次提到這個事，王鄉長這邊我們這麼長時間也沒有一個交待，朱助理你看看利用這次機會平衡一下。我只是一個提醒，具體意見還要助理你決定。”劉校長到底是劉校長，他把這個難題輕輕一踢，就把皮球踢到了助理的腳下。朱助理有點為難，提拔這種人，自己的良心過不去，廣大教師也會有反應。不過，轉念一想，這個燙手的山芋握在手裏遲早是一個事，到不如趁這次這個機會解決掉。“我可以考慮王偉平的提拔問題，但是，他的位置要動，不能在中心小學提拔，我們調一個校長到你們學校抓教科研工作，

我們把副校長提拔為正校長，教導主任提拔為副校長，教導主任一職空缺，我們把王偉平調過去，讓他擔任教導副主任主持教導工作，也就是相當於教導主任，一下子提拔了兩級，在中心小學這邊即使提拔他最多是一個教導副主任，甚至更次。劉校長你看看我的方案行不行？”朱助理輕輕一撥，又把皮球給踢到了劉校長的腳下。劉校長本來還想再爭取一下，但是轉念一想，這個方法也不錯，這個炸彈放在自己身邊遲早是一個禍，老朱幫我把他給解決了也好。他心裏面同意了，但是，嘴上還是擺出了諸如此類的各種困難，但是所有這些總的來說還算是意料之中，這場馬拉松式的談判最終還是友好地達成了一致。

為此，朱助理專門找洪麗麗談了一次話。談了今後洪麗麗的工作內容、要求，以及教育辦公室的特殊性。內勤是一項紛繁複雜的工作，它涉及到教育辦公室的各個方面，是一個極為辛苦的崗位，也是非常鍛煉人的地方。洪麗麗深知自己肩上的擔子更重了，責任更大了。

日常的工作還是可以遊刃有餘的開展的，最難的是每一次上報給教育局的材料讓洪麗麗大傷腦筋，既要客觀公正地把鄉里的教育工作如實彙報，又要重點突出，抓住典型。所以每一次材料她都是絞盡腦汁，常常熬通宵。

付出終有回報，老舍鄉教育辦公室常常因為局長看了材料而大獲表揚。朱助理因此每每感嘆自己是伯樂，有一雙慧眼。洪麗麗也因此被稱為“老舍一支筆”，名聲在外。於是，漸漸的她的雜事也變得多起來。村裏的材料莫名其妙地也送到了她這裏讓她幫幫忙，地頭蛇不能得罪，只有挑燈夜戰。老師家孩子結婚喜公公的現場講話稿，某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去世領導人現場朗讀的悼詞常常出自她的筆下。她也常常自嘲自己是一個雜家。

笨鳥先飛，早起的鳥兒有蟲子吃。洪麗麗漸漸地成熟起來，自身的業務也可以得心應手。但是洪麗麗從來沒有放鬆對自己的要求，她的工作更是扎紮實實、兢兢業業。全鄉的語文教研工作更是開展得如火如荼，計劃更科學，設置更合理，安排更得當。她還在提高整個鄉語文教師的教學業務水平的基礎上注重優秀教師的選拔和培養，三字一話基本功大賽在全鄉教師中苦練基本功的熱潮，活動在全鄉上下開展得轟轟烈烈、熱熱鬧鬧、實實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