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8歲的小姑娘被毒蛇咬了，在第1天上班的路上

“草草，草草，快起來，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不能遲到！”三十六年前的八月十八日的早上五點半，洪麗麗一個剛剛走出校門的十八歲小姑娘，就像她的小名草草一樣那麼的不起眼，爸爸媽媽叫她草草就是因為她長得一般，同時也希望她一生就像小草一樣平平凡凡，順順利利，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平安安，不求高官厚祿，但願孩子一生幸福。

其實，洪麗麗早就起來了。今天第一天上班，她可不能遲到。辛辛苦苦讀了十幾年的書，現在師範畢業分配工作了，自己一定要珍惜，雖然爸爸媽媽是普普通通的農村人沒有任何關係，她被分配到了一個僻遠的新成立的鄉教書，但是她沒有任何怨言和不滿，她不和那些有關係的分配到城裏的同學比，這也不叫自甘認命，而是在洪麗麗的心裏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和目標。是金子總是會發光的，好好工作，過好每一天，將來的那一天說不上誰是贏家，做自己的主人，做命運的強者。她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她五點鐘就起身了，爸爸給她新買的半舊自己車她很滿意，她把自行車從屋裏搬出來又擦了一遍，雖然昨天她已經用半天的時間仔仔細細擦了好幾遍，她還是要再擦一遍，好好的，好好的，永遠好好的，她在心裏默念三遍。吃了媽媽做的早飯，爸爸又把她叫過去，“草草，還是爸送你去上班吧！路遠，還不好走。”“爸爸，你看我都工作了，你還不放心，沒關係，我自己小心，我能行。”“草，你聽清楚了，你先沿着我家旁邊的這條路向東走二里路上二0四國道向南騎八里，然後在小尖四岔路口向東，注意一定要一直向東走十二里，然後到老舍街，然後到一個小路口再向北走大概三里，然後有一條東西方向的寬一點的路，你向東走大概二里路你就到了學校門口了。記住了閨女，出門嘴就是路，碰到自己搞不清的你就問人，對人家客氣一點。”“爸，我知道了，現在都六點半了，我得馬上走了，不然八點半到不了，放心吧，你家閨女棒棒噠！”

從家裏到小尖這條路洪麗麗太熟悉了，每次去外地上學她都走這條路，不過每次都是爸爸用車馱着她。今天她終於可以自己一個人走了，不管前方的路是坎坷還是坦途她都無所畏懼，哼着小曲，做着美夢，十里路一會兒就到了。下車看看路，不好意思四岔路口不敢騎，還是拖着車過馬路，因為動作慢了一點還被一個急性子司機伸出腦袋大聲罵了幾句。無所謂，今天我上班，今天我開心，就不和你計較了，洪麗麗在內心安慰着自己。

媽呀，怎麼是這樣呀！小尖去老舍的路怎麼是這樣呀，都是沙子路，還時不時的有一個大坑，有車來了得提前躲開。這不前面一個那麼大的坑前後都來車了只好下車把車拖到路邊的草地上站着等車過了再走。無所謂，我不急。洪麗麗倔強地堅持着，一個一個數着路邊的里程碑，前面這個是第八個，還有四里這條倒霉的路就走完了。前後的車都過去了，上車繼續走。

不好，什麼感覺，腳趾頭怎麼這麼疼，太疼了，一種鑽心的疼的感覺。到底怎麼回事？洪麗麗一下子扔掉了車，忍不住蹲下身子去看腳，不看則已，一看渾身驚出了一身冷汗，只見一條渾身閃着綠光的足有一米多長的蛇正從她腳邊游過，還不時地抬起頭，吐出嘴裏的紅芯子，何止是一身冷汗，簡直就是靈魂出竅。

她的腳趾頭在流血！

不好，她被毒蛇咬了！

不能慌張，

不能慌張，冷靜，冷靜。洪麗麗閉上了張大的嘴巴趕緊站到路旁邊，然後從包里拿出兩條洗的噴香的手絹。趕緊的，咬的是大拇腳指，先把趾根紮緊，再把腳脖子這裏紮緊。疼痛還在繼續，是回家還是去醫院，還是去上班。這三個選項剛剛在頭腦中出現，洪麗麗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第三個，去上班。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爬也要爬到班上。本想坐下來歇一會，不，哪怕是哭一會再走，但是，不行，她得立即趕路，不然她就遲到了。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扶起倒掉的自行車洪麗麗繼續往前走。-騎上車，還好，腳已經不那麼疼了，騎快一點，不然要遲到了。第一天上班千萬不要遲到。深一腳淺一腳地騎着，終於到了第十二個裏程碑，到了，到了。洪麗麗的心裏有點激動，心裏也有了一點小想法：我的同事會有哪些人，我的領導會不會很溫和，是男的還是女的。

抬頭望望遠處依稀可見的村莊，都是一樣的低矮，一樣的破舊的房子，彷彿是從解放前的某一個時段穿越過來的。難道這裏是蠻荒之地，是不是像爸爸給她講過的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裏的民風是不是真的很彪悍，這裏的人是不是真的有點奸滑，而變得不可理喻。

蠻荒之地，連蛇都出來欺負我這個外鄉人，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洪麗麗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蛇，平時如果有人拿蛇來嚇唬她，她在第一時間就會舉手投降。我好不好死呢，我的頭怎麼有點暈，呼吸怎麼也有點不順暢，怎麼我的腿一點力氣也沒有了。不怕，不怕，我的生命不會如此脆弱，我一輩子都喜歡生長在沙漠中的仙人掌，因為它的生命力頑強，自己就像它一樣，在任何情況下都會頑強地活下來。坐下來捏一下腳，也不怎麼疼了，再按一下腿肚子，好像一點也沒有種，再摸摸頭腦沒有冒冷汗，再摸摸胸口心跳正常。噢，一場虛驚，自己嚇唬自己。我不吃這一套。小姑娘站起身跺跺腳繼續趕路。

心裏想着，嘴裏默念着，是不是意味着有什麼事要發生。不管它，路再遠要走，山再高要爬，水再深也要淌。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向前。完成今天的第一個任務，開會不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