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楊丞身世不簡單
就在胡三刀跟沈鞏都不約而同地認為楊驛丞很可疑的時候,老楊本人此時也並沒有閑着。對於胡三刀跟沈鞏,楊二木也有他自己的“獨到見解”。
首先,胡三刀率領了一班人馬,表面上呼呼咋咋的,貌似威風八面,然而楊二木卻打心裏頭看不起他們。在閱人無數的老楊眼裏,胡三刀一伙人其實就是來這個荒僻的小驛站打秋風、混吃混喝的。
私下裏,老楊多次對他的族侄楊大過咬耳朵:“什麼胡大人?充其量也就是一夥地痞流氓而已,裝什麼大尾巴狼?”早在許久之前,楊二木就已經對鬼臉司那些人的底細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他壓根就瞧不起他們,也不怕他們。
對於沈鞏,楊二木一開始很有新鮮感、很好奇,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卻覺得這個年輕人身上的古怪太多了,實在是捉摸不透哇!老楊也曾嘗試着通過靠近他、拉攏他獲取信任,然後再行摸底之事,無奈時間不等人——他自己那頭已然提前發生了變數!
那麼,楊二木的“那頭”究竟是屬於哪一頭的呢?這個得從他“楊驛丞”的身世經歷來說起……
十幾年前,遼東匪首賀拔圓木因為疑心屢次被青蓑門弟子壞了他的好事,而千里迢迢想要到青蓑門興師問罪。不料當他趕到青城山腳下,向蕭午未打聽之後方才知曉:十分不湊巧,數天前蓑衣客已經出遠門去了!
後來,一時無處泄忿的賀拔圓木,在蕭午未包藏禍心的挑唆之下,幹掉了一名暗中偷聽的青蓑門弟子。事後,這個粗獷傲慢的遼東漢子,在青蓑門幾位一代弟子的夾攻下,倉惶逃回了遼東。
而最初故意攛掇賀拔圓木動手殺人的蕭午未,卻在蓑衣客歸來之時,力陳自己是怎麼竭盡所能地——力圖保全那名被害的弟子。這一出好戲唱完之後,蕭午未志得意滿地坐收了漁翁之利:讓他兒子蕭青煙加入青蓑門,並成了蓑衣客的關門弟子。
逃回遼東的賀拔圓木害怕遭到青蓑門的報復,和他的胞弟賀拔孤木一道,投靠到北雄國玄風衛的麾下。他們兄弟倆後來受到玄風衛的指派,南下南威國充當密探。
為了更好地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賀拔圓木化身為“荒木大師”,通過化緣在南威國都永威城西郊建了一座“圓覺寺”,自己當了寺中的方丈。而賀拔孤木則孤身繼續南下,在一條荒僻的山道襲殺了新上任的石牌村驛站楊驛丞,然後冒名頂替、自己用“楊二木”的名字當上了“楊驛丞”。
賀拔孤木來到石牌村之後,由於擔心自己的胡人長相會導致穿幫,主動跟村中楊氏一族攀親,利用“同宗”的關係掩蓋了自己的血統。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他才成了楊大過、楊小過兄弟倆的“族叔”。
時至今日,楊二木所謂的“那頭”,指的就是他親哥哥賀拔圓木那邊的情況。前幾日,他從信鴿傳來的信函里,隱隱約約地感到一種不祥的先兆……
在最近的這幾天,胡三刀真是過得好不逍遙!平日裏相互暗中角力的兩個對頭之中——沈鞏選擇了韜晦之計,而楊大憨那邊自顧不暇,故此胡三刀難得逍遙自在,彷彿過上了神仙般的日子。
這天一大早,胡三刀嘴裏哼着小曲,提着一隻鳥籠正在村邊林子裏到處溜達……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急急忙忙地向他奔來!
“完了,又有事了!”胡三刀不愧是幹這一行的老手,立馬猜到——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果不其然,只見一個暗鬼氣喘吁吁地跟他彙報:“胡老大,事……事情不好了!”
“別慌張,發生了啥事情呢?”
“漱石鎮……漱石鎮那邊,歪……歪頭鯉那兒……”
饒是只聽到了那名暗鬼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說出來的片言隻語,胡三刀的腦袋瓜里還是很明顯地感到——“嗡”地一聲炸開了!
“漱石鎮……”他不覺喃喃自語起來,忽然又轉念一想,馬上問道:“赤虯和白螭呢?”
“都死了,死得好慘呀!”來報信的暗鬼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語調回答。
“哦?究竟是何人所為?”
“狼牙箭,一支超大的狼牙箭——將他倆串在一起了!”
“哦?!”胡三刀乍一聽聞,頓時渾身如篩糠般顫抖起來,然後神經質地對天狂嚎:“怎麼回事?老天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這樣突如其來的響聲,驚嚇到了在林子裏棲息的一大群烏鴉,它們馬上撲楞着翅膀,像一片黑雲一樣衝上了高空中,一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