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自由屬性
天色晦暗。
陸羽被窗外的嘩亂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子，黑暗的房間逼仄窄小，紙糊的窗戶根本擋不住外界不斷響起的嘩亂。
看着如此環境，陸羽深深嘆了一口氣。
“真的回不去了啊……”
雖然已經穿越到這個世界快半個月時間了，可是陸羽至今仍舊有着一絲不真實的感覺。
陸羽穿越到的是一個叫作落雲王朝的封建國度。
落雲王朝劃分十二州，陸羽所處之地乃是禹州、江夏郡、飛頁城下轄一個叫作梅嶺的縣城，卻是處在飛頁城的邊郊。
搖了搖頭，陸羽摸索着點亮了床頭的煤油燈。
昏黃光芒照亮了略顯得有些逼仄的房間。
他才就着昏暗燈光穿上衣服，外面的嘩亂卻是已經平息。
也就在這時，蓬一聲，房門打開。
身穿着黑色綢衣、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走進房間：“你怎麼醒了？”
“爹……”看來來人，陸羽臉上閃過一抹怪異。
黑衣男子是他這具身體的父親，名叫陸天行。
也是原身唯一的親人！
陸羽看向外面：“我聽到外面有什麼動靜……”
陸天行嘆了口氣，沉默了一下，才道：“是黑魂幫，過來收月錢的人……”
所謂月錢，其實也就是保護費了。
黑魂幫是梅嶺周邊一夥本地幫派，實力強悍，據說甚至與梅嶺當地官府有所勾結。
陸羽聞言，不由得微微挑眉：“他們這幫傢伙怎麼大半夜過來收錢？”
陸天行冷笑：
“他們這幫人選擇什麼時候來，咱們能有啥辦法？”
陸羽苦笑，而後又道：“那些傢伙要得還是那麼多嗎？家裏能支撐得起嗎？”
世道混亂，陸家家道中落，只剩父子兩個，但因陸家過往卻是有些底蘊，黑魂幫來討要月錢也比一般人要多！
陸天行搖了搖頭，看向陸羽：
“羽兒，你不用管這些瑣事，家裏還有些余錢，你只管好好睡覺、練武！”
“還有一個多月便是飛頁城第一武院招生的日子，雖然你氣血還不足，但我過幾天帶你進城，去求洛家，今年你一定能夠進入第一武院！”
“不管我們陸家現在如何沒落、被人欺負，但只要你能夠成就武者，陸家的命運就會改變，你若成為武者，黑魂幫也會給我們面子！”
“你現在什麼都不用想，也什麼都不用顧慮！”
“早些睡吧。”陸天行扭頭轉身，帶上了門。
陸羽則是深吸了口氣，雙眼閃爍着微光。
落雲王朝一個崇尚武道的國度。
王朝各地設置着不同的武院、武府。
武院是類似於陸羽前世的高中，武府則是類似於大學的所在，只不過，與前世教授知識不同，這個世界的武院、武府教授的是武道！
陸羽現年十五歲，而武院入學上限門檻也是十五歲。
若是今年陸羽不能夠在飛頁第一武院開學之際，氣血滿足入學標準，那麼他也將喪失最後進入第一武院的可能。
第一武院是飛頁城沒有爭議的最強武院，也是培養出最多武者，以及進入武府人數最多的武院！
這個世界有着統一測試和計量氣血的方法，正常普通健康成年男性的氣血是五單位，武者的標準氣血門檻則是三十單位！
而第一武院的入學標準是氣血十單位。
是的，最多十五歲的少年，氣血要求甚至要比正常成年男性都要高得多！
而陸羽雖然有一定的武道天賦，但家道中落，即使有父親傾力支撐購買各種補品、葯湯，數年來努力不輟，氣血也不過才剛達到八單位之上。
此時距離第一武院開學只有一個月時間，沒有奇遇的話，按照陸羽的進度是不可能達到十單位標準的……
至於洛家，則是陸家老太爺曾經交好的家族，此時乃是飛頁城排的上號的大家，和第一武院也有不錯的關係。
洛、陸兩家，在陸天行爺爺那輩交好，彼時二者都是實力相近的真正武者，結果後來洛家一代更比一代強，而陸家卻是逐漸沒落下去，至今只剩陸天行父子兩個……
到現在，兩個家族，還真沒有多少的聯絡和關係……
陸羽嘆了口氣，關了煤油燈，躺在床上，卻是久久睡不着覺。
在他的眼前，明明一片漆黑的世界，卻是有着一個清晰可見的特殊面板。
這個面板是隨一同他一起穿越過來的，只有他一人可見。
這屬性面板，卻是他穿越前做的一款手游加點修改器的面板。
其上記錄著陸羽本身的各項屬性，包括生命、力量、敏捷、耐力、精神、魅力六項。
此時陸羽所有的屬性點都不過10，其中最強的魅力，有9點多，而最低的耐力甚至不超過5。
屬性欄的屬性卻是可以精確到小數點后好幾位。
而在每一項屬性的右側，卻是有着一個特別的加號。
只不過此時此刻，屬性欄之上，陸羽所有的屬性后的加號都呈現灰色。
而在最後一欄，自由屬性點上更是顯示着零的字樣。
穿越過來，已有幾天了，可是陸羽至今沒找到收集自由屬性點的辦法。
“若是能夠想辦法收集到自由屬性點，真能加點的話，那我就能改變現狀，擁有在這個武道世界立足的根本……”
如此想着，陸羽很快進入了夢鄉。
……
一大早。
院落。
陸羽才剛起床，洗漱結束，吃過早飯。
陸天行便端着一個瓷碗走了過來。
時值初秋，早上卻是尚有些陰冷，瓷碗中白煙滾滾激蕩。
一股濃重的藥草氣味很快就充滿了整個院落。
陸天行將瓷碗端到陸羽面前。
陸羽接過瓷碗，表情複雜。
這是專門用來滋養氣血的補血湯，造價昂貴，十碗差不多便要一兩銀子。
陸天行為了兒子的未來，卻是每天為兒子提供一碗，至今已經持續了五年時間。
換做一般平民家庭，哪裏支撐的了。
“還愣着幹什麼，喝啊，怎麼還不喝？”陸天行皺眉看着陸羽。
陸羽聞言，不再遲疑，一口喝掉熱湯，整張臉嘩一下漲紅成了蘋果。
而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屬性面板最下方，卻是多了一個“微毒”負面buff的圖標。
在陸羽穿越后第一次喝下補血湯的時候，他甚至懷疑過陸天行是在暗害自己，心中已經腦補出了一系列陰謀詭計，甚至做好了一些違背“孝道”的計劃……
直到那“微毒”的buff第二天陸羽醒來時消失，陸羽才意識到這應該是所謂葯湯之中，天然所帶的毒性。
是葯三分毒嘛。
喝下藥湯之後，陸羽當即紮起馬步，一拳對着空氣搗了出去。
“呼~呼~”同時他嘴中也是按照一定的韻律呼吸起來。
陸羽練得正是太爺爺傳下來的家傳功夫《猛虎拳》，搭配的乃是相應的心法《猛虎心法》。
喝過補血湯之後的短暫時間之內，卻是藥力最佳煉化的時間，《猛虎拳》搭配心法，卻是能夠有效幫助煉化藥力，打熬氣血。
陸天行點了點頭，正欲轉身，當看到陸羽動作，卻是微皺眉頭：“你這拳打得好像和我教的不太一樣？”
陸羽則是當即停住拳腳，撓頭裝傻：
“我覺得這樣藥力吸收得更好……”
雖然仍沒有獲得自由屬性點，但陸羽卻是能夠時時查看自己的屬性變化。
補血湯帶給他的氣血提升，會帶來他全面屬性的提升，其中生命、力量提升最大，敏捷次之，之後則是耐力和精神，至於魅力卻是並不會隨着氣血提升而提升。
於常人而言，一碗氣血湯帶來的提升太小，一般人甚至察覺不到氣血湯帶來的變化。
可是對於擁有屬性欄的陸羽來說，這些變化會以極小的數字反映到屬性欄上。
因為屬性面板的原因，如何打拳才能將藥力最大化吸收，他卻是一清二楚。
短短几日。
他不過對拳法姿勢以及呼吸頻率微微調整，但是對葯湯的吸收的效果卻是起碼能夠提升一成！
一天兩天來看，這一成效果沒什麼用，可時間長了，效果自然也就能凸顯出來。
事實上，陸羽也能夠進一步對拳法改良，卻是可能進一步提升氣血鍛煉的效果！
陸天行則是搖頭：
“這拳法乃是你太爺爺傳下來的秘傳法門，稍有差異，便是天壤之別，你不過區區一初涉武道的小子，哪裏懂得這門拳法的厲害！”
“日後，你絕不可再瞎練，懂了沒有？”
陸羽連連點頭：
“懂了，懂了。”
陸天行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轉身而去。
兒子踏實、懂事，他也相信，兒子不會再亂來了！
誰道陸天行才剛進入裏屋，歪頭練拳的陸羽便又開始按自己的意志打起拳來。
正常情況下，循規蹈矩自然沒錯，只不過自己有屬性欄幫忙，卻是清楚自己拳法改善的效果，他卻不可能真的再按照老爹說的做。
“這一招，再試試這個變化……”
隨着陸羽拳法慢慢打出，他體內的藥力也是不斷煉化。
他的各個屬性又開始了緩緩的提升。
一套拳才剛勉強打完兩遍，陸羽卻是氣喘吁吁地停下了動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倒不是他偷懶，而是他本身氣血不夠，而這《猛虎拳》看着簡單，但搭配其呼吸心法煉化湯藥的藥力，卻是對能量和體力極大的消耗。
此時他卻是空有心而無餘力了。
就在這時。
便見陸天行搬着個鐵箱子從裏屋走了出來。
陸天行雖然不是武者，可是氣血也是已經超過了二十，力氣遠大於尋常之人。
只不過他年紀三十有五，氣血已經到了巔峰，往後便該走下坡路了，這輩子恐難成為武者，所以才將全部精力放在了兒子身上。
陸羽看着這一幕，也是好奇問道：“爹，這是……？”
陸天行臉上閃過了一抹無奈，而後將鐵箱子打開：“一周后我帶你去洛家，咱們自然不能空手……這些是你太爺爺當年留下的寶貝……”
陸羽聞言恍然，好奇湊上前去。
鐵箱子裏裝着的東西亂七八糟，有武器、礦物，也有一些典籍、舊書，單從表面，陸羽很難確認這些東西的價值。
只不過當陸羽摸到一個杏黃小旗的時候，其上卻是陡然有陰冷氣息傳到陸羽手中。
而下一剎，陸羽臉上也是露出了狂喜。
只有他能看到的屬性欄上自由屬性點的零點，卻是陡然變化，眨眼變為了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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