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不走
柳素將被子繫緊，打上了死結塞進花瓶中，為了避免毒蛇跑出，又用一切能塞進的東西將瓶口堵死。
她連忙瞧了眼微微滲出血跡的一對牙印，忽覺有些頭暈，連忙吩咐道：“避香丸……”
月淞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下不覺一顫，頓時手忙腳亂的去找葯。
“娘娘……避香丸…。。”她慌忙將藥丸遞了過去，直至看着她服下，月淞連忙又道：“娘娘，您撐着，奴婢去傳太醫！”
說罷，還不待柳素回應，便快步往外跑去。
待她離開后，下一刻，一個身影便從外面走了進來。柳素抬眸看去，見來人正是月齡。
“娘娘，您中毒了？”月齡試探着問道，眸中帶着幾分打量的神色。
柳素目光微微一頓，似是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卻又說不上來，眼前也不覺開始有些模糊。
面前的女子緩緩走上前來，繼而從腰間拔出一隻匕首，揚唇一笑：“這麼好的機會，奴婢怎麼能放過，還望娘娘不要怪罪奴婢。”
說罷，便見她驟然將手裏的短刃刺向榻上的女子。
柳素用儘力氣，一腳踢中她的手腕，踉蹌下榻準備逃開，卻被腳踝的錦鐐束縛。只聽得錦緞包裹的鐵鏈隱隱發出細微的金屬聲，柳素扯了扯，終究無法掙脫。
此時，那女子又舉着匕首向她襲來，眉目間也多了些許狠戾之色，似是不殺了她便不罷休。
見狀，柳素來不及反應，只得緊握住那女子的手腕，兩人紛紛倒在地上。
“你不是月齡。”柳素眉頭緊蹙，虛弱的問道。
聞言，女子勾出笑笑：“我當然不是，一個死人就不必知道我是誰了。”說罷，她眸中頓時浮現一抹陰鷙，手上愈發用力幾分。
柳素漸漸有些力不從心，對着胸口插下來的刀一點點抵在薄衫上，刺破了衣下的皮膚。
眼見勢頭不對，柳素眸光一轉，抬手便從女子頭上拔下銀簪，對着她頸間刺了進去。
那女子還來不及反應，一臉驚愕的捂住脖子，血跡從指縫一點點滴落，墜在柳素微微泛着紫青的唇瓣上。
終究，面前的人無力倒在她身上，柳素用儘力氣將屍體推開，虛脫般躺在地上，漸漸失去了意識。
待她醒來之時，已然不知過去了多久，只瞧見窗外朦朧的天色被燭光隔絕在殿外，空氣中隱約泛着些許淡淡的不知名的香氣，讓她不覺深深吸了口氣。
床上的人才不過微微發出一絲聲響，一道熟悉的男聲便忽而輕輕響起，語氣中滿是欣喜：“你終於醒了。”
柳素循聲看去，那雙關切的眸子讓她凝眸看了許久，終究啟唇說了一句：“好餓。”
聞言，李徹連忙吩咐一旁的四喜：“備膳。”
“是。”四喜俯身應下，連忙往外走去。
一旁的月淞眼睛已然哭的紅腫，見她醒來，不覺露出笑容來，連忙開口道：“娘娘，您已經昏迷三天了。”
“三天？”柳素腦海中的記憶似是有些遲緩，半晌才想起三天前發生的事。
“是啊，皇上一直守在您的身邊，都沒有合過眼。”聽得月淞的話，柳素不禁又看向李徹，隨即抬眸掃了眼殿中。
“放心吧，沒有別人。”李徹溫聲說道。
柳素這才安心幾分，啟唇輕道：“看來，你的計策奏效了，他們……果真是按捺不住了。”
聞言，李徹輕輕握住她的手，緩言回道：“是我不好，又讓你陷入這樣的險境之中。”
瞧着他眉心微蹙，眉眼中滿是愧疚，柳素扯了扯蒼白的唇瓣，露出一絲安慰的笑容：“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說著，她似是想起什麼，不禁問道：“對了，那個刺客的身份，可查過了？還有，月齡沒事吧？”
聽得她發問，月淞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眸光半斂，支吾了許久，終於開口道：“娘娘，月齡失蹤了。”
“什麼？”柳素眉頭一蹙便要坐起，卻被李徹輕輕按住。
“你先不要着急，她應是被人藏在了宮中某處，我已經派人去找了。”說罷，李徹便轉開話題又道：“至於那個刺客，已經有些眉目了。”
“這兩日筠心等人到各宮去打聽了一番，唯有凝光殿少了一名侍女。已經傳管事嬤嬤來看過了，說正是此人。”
聞言，柳素目光不禁微微一頓，隨即口中不覺輕喃一聲：“凝光殿……”
她心下一沉，自也猜到姬如原來早已與姜和暗通款曲。
“她為何要這麼做……”聽得她的呢喃，李徹微微吸了口氣，不覺斂起眸光，一時陷入沉默。
“所幸外面的人還不知這甘鳳殿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那名一直沒有回去，想必有些人應該快要坐不住了。”
“如今，我們只有順水推舟，繼續演下去。”
聽罷，柳素眨了眨眼，片刻后才試探着開口道：“你不會，是要我演屍體吧？”
李徹微微挑了挑眉：“難道，朕的皇后駕馭不了這麼重要的角色？”
柳素無奈的撇撇嘴，隨即長長嘆了口氣：“你既這麼說了，我又怎麼好拒絕。”
瞧着她的神色，李徹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眸中帶着幾分寵溺，隨即開口又道：“再有兩日，我便派人送你出宮，也方便你安心修養身子。”
聞言，柳素眸光一頓，抬眸對上他的眼神：“我不能走。”
“陸雲深等人苦心孤詣的謀劃了這一切，仔細想來全然沒有道理，他們背後一定還有主使，你一個人我怎麼能放心。”
她眼中帶着濃濃的擔憂和思慮，李徹心頭一暖，抬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我縱橫沙場那麼多年，還不曾怕過誰。你若在，我一定會分心的。相信我。”
“可是，眼下朝中大部分人都已被陸雲深拉攏，你在這四面楚歌之下孤軍奮戰，讓我如何能安心？”
柳素眉頭微蹙，眼神中似是多了幾分懇切：“我們一起辛辛苦苦走了這麼遠，就算最後要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絕不要和你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