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用告訴我
他拱手道：“是，都了結了。”
軒轅子期點點頭，“過來坐。八年未見，孤要與你敘敘舊。李仁，傳膳！”
“是。”李仁立馬就應了，但沒有馬上走，而是將金碗遞了過去，“殿下，這，您還是趁熱喝了吧。”
看他臉上的神情還是很忐忑的。
軒轅子期看了一眼，那眼裏明顯帶着嫌棄。
謝乘情聞到點藥味，心裏剛剛升起點疑惑，就見軒轅子期利落地拿過來，仰頭喝掉，揮揮手，那架勢就好像在趕髒東西。
李仁笑着捧着空碗出去了，路過謝乘情的時候，還衝他微微點了點頭，神情明顯比剛剛鬆快。
屋子裏只剩下謝乘情和太子軒轅子期。
那碗葯的事，軒轅子期不說，謝乘情也不敢問。
他上前幾步道：“接風什麼就不必了。我現在是你的侍衛，就要有屬下的樣子。”
謝乘情說這話是為了試探。
八年前他離開之前，他們的相處還是比較隨意的沒那麼多禮節。
八年後，這位太子殿下到底變了多少？
軒轅子期道：“就孤與你二人。沒有旁人。八年不見，情哥兒就沒有話要和孤聊聊？”
“咳咳。”謝乘情老臉一紅，為掩飾尷尬輕咳一聲，道，“不是說了不要這麼叫我嗎？你這是氣我一回來就替林軒之求情？”
以前就是這樣。
每次軒轅子期叫這個讓他無比羞恥的小名，就是在不滿意他做的某些事情。
可是這是他八年以來第一次回京，回來也只幹了一件事情。
所以軒轅子期不滿意，只能是他為林軒之求情了。
不過這麼一來，也讓謝乘情稍稍放鬆了一些。
太子還是念着舊情的吧？
軒轅子期沒有回答，另挑了個話題。
“上次聽安陽王叔說，你已經一整年沒有寫家書回來了？”
謝乘情一愣，努力回想了一下。
他上次寫信回來是什麼時候來着？
上個月他和師兄弟們在山裏採藥，上上個月他還是在採藥，再上個月在山下的村子裏義診，再上個月……
就這樣，想到李仁帶着一幫人上完菜，他都沒想起來他上次寫家書是什麼時候。
看到一桌子的菜，謝乘情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可能有一年了吧。我師傅上個月來京城見過父王，回去跟我說我父王身體健朗，挺好的。我原本打算年底回京，就沒有想着要寫家書回來。”
軒轅子期神色似乎更冷了一分。
謝乘情內心忐忑。
就聽軒轅子期道：“出門在外還是多寫家書回來的好，免得家裏人擔心。”
謝乘情想起自己真正的父母，自己莫名奇妙來了這裏，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心情瞬間低落下來，撓撓頭，強笑道：“說的也是。”
可他什麼信息都傳不回去。
軒轅子期收回盯着謝乘情的目光，抿抿唇，抬起筷子，又轉移了話題。
“聽說林軒之寫了很多信給你？”
“他是寫了不少。不過我沒給他回過。”
軒轅子期挑眉，問：“為何？”
“一開始是忙，沒時間。後來……”謝乘情一臉嫌棄道：“你不知道他都寫的是什麼內容。我能堅持每次都看已經是盡了我跟他的情誼了。就差直接寫，讓我介紹同門師姐、妹給她了。”
軒轅子期點頭道：“他也確實到了成婚的年紀，孤回頭找國舅提一提。”
“別。”謝乘情道，“你去一說，到時候林軒之肯定得來找我算賬。”
軒轅子期道：“放心，他沒膽子出現在孤面前。”
“他是沒膽子出現在你面前，可是有膽子來找我算……”謝乘情一頓，緩緩看向軒轅子期，“額，侍衛統領沒有假期？”
剛剛軒轅子期的意思是他得一直跟在他身邊，是這個意思吧？
軒轅子期面無表情：“有特殊情況，可以。”
謝乘情：“……”
他還是不問特殊情況是什麼情況了。總覺得答案他不會想聽。
謝乘情拿起筷子，正要夾東西吃，就聽軒轅子期又問：“你在神醫谷生活如何？”
謝乘情頓了頓道：“還行，生活都是自理，每天除了跟師傅學習醫術之外，還要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還要上山採藥，下山行醫。”
軒轅子期問：“如此辛苦，為何不回京？”
“辛苦？”謝乘情搖搖頭，“其實並不辛苦。洗衣就是洗自己的衣服，做飯都是輪流做的，打掃衛生都是每日應該做的事情，最習慣了只是隨手的事情。每天忙忙碌碌，沒空想些其他的。時間飛逝，回過神來，已經過去八年了。本來神醫谷規定學醫十年可出谷，這次父王去信病重，師傅才特意准許我提早離開。”
軒轅子期看着謝乘情眉飛色舞的樣子，道：“你，似乎樂在其中。”
“嗯。”謝乘情毫不猶豫地點頭，臉上還帶着笑，“確實樂在其中。”
軒轅子期抿了抿唇，夾了一塊肉道：“嘗嘗看，這麼多年，宮裏的御膳房沒有換過人，你嘗嘗是不是還是當年的味道？”
謝乘情立馬夾了一塊肉吃，入口才想起來自己一天沒有吃飯，恨不得直接把肉吞下去。
他又立馬夾了他面前的魚，魚肉是熱的時候好吃，更何況這條魚看着就不錯，他饞很久了。
剛放進嘴裏，謝乘情就臉色一變。
“呸！”一口吐了出來。
軒轅子期皺眉道：“怎麼了？這條魚有問題？”
一旁李仁緊張道：“所有菜都試過毒的，怎麼會……”
謝乘情放下筷子，扯了扯嘴角，道：“也不能說是毒，只是一種可以讓人興奮的草藥。那個，殿下，請恕臣冒昧，不知你剛剛喝的是什麼葯？”
不知道哪個傻x在魚里加壯陽的東西。他們這個年紀，正是熱血沸騰的時候，吃這種東西，是想讓他們今晚血盡而亡？
軒轅子期沉默。
謝乘情一想，不對呀，莫非太子殿下真的有那方面的問題，不好意思說，所以把葯加在菜里？
他趕緊補救道：“如果不方便說就算了。”
謝乘情冷汗涔涔，他似乎知道了不得了的秘密，會不會被原地滅口。
軒轅子期這時開口道：“其實也沒什麼不方便說的，就是……”
“不必了！”謝乘情趕緊大聲阻止，“不用告訴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