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二合一】

目前為止，這個黑衣老頭已經表現出了使用風元素和火元素的兩種能力，並且顯然，他的精神不太正常。

至少正常人干不出在自己的部下暈倒在身邊時，突然用旋風捲起高溫的火焰，把他們全部燒醒，然後任由一群屁股着火的彪形大漢慌亂逃跑的事情。

雖然飛鳥川頌並不知道這老頭的精神不正常是以前就有，還是在獻祭了他自己的願望之後才出現的癥狀，但是從達達利亞略微愕然的表情來看，他更傾向於後一種猜測。

至少從直覺和經驗出發，飛鳥川頌認為，這個獻祭願望、將操控元素的力量以一換二的交易，被交易者所付出的，很有可能不止是表面上的這麼簡單。

但這些都還只是猜測而已。

儘管因為深淵的緣故，飛鳥川頌對“願望”這一類的關鍵詞有着相當的敏感度，但想要真正知道這背後的事件是否與他自身的劇情有關，還需要抓住這個老頭審問個明白才能知道。

這下可真是撞上大的了。

原本只是想來“偶遇”一下愚人眾，順便動搖迪盧克他們將他排除在調查外的決心的飛鳥川頌如此感慨。

他都做好了自己找事的準備，未成年飲酒的理由都已經擺在手底下了，誰成想事到臨頭竟然還撞上了主線劇情相關，這都能算是一石三鳥了吧。

而在他躲在暗處觀察、思索、尋找時機的這段時間，達達利亞和黑衣老頭的交手也變得越發激烈了起來。

地上那幾個健壯“地景板”的逃跑並沒有引起兩人一絲一毫的注意，反而似乎還讓達達利亞的動作越發肆意狂放，酣暢淋漓了起來。

“哈哈哈，來得正好！”

兩道水刃撕裂了一連串迎面而來的高溫風旋，風旋中不穩定的火焰在橘發藍眼的青年身後轟然爆開，給他造了一個漂亮的逆光背景特效。

達達利亞就在這片逆光的橘色火焰中放聲大笑：“還有別的嗎？再不來點新招，我就要殺到你面前去了！”

“呵，呵呵，一個又怎樣，兩個又怎樣……”

黑衣老頭神經質地笑起來，不知道是在說被達達利亞撕裂的風旋，還是在說他自己操縱的元素力或者願望。

這下就連之前沒有見過這老頭的飛鳥川頌都能看出來，他的精神狀況從進門開始到現在的這短短時間裏，已經又惡化了一大截。

“如果連這些都不行的話，那這個呢！！”

黑衣老頭嘶聲大吼，溝壑遍佈的蒼老面皮陡然漲紅，爆出了蛛網似的血紅經絡，原本就佈滿血絲的渾濁眼球，這下更是宛如充血了一般，變得鮮紅鼓脹，好像要爆出來一樣。

圍繞在他周身的風旋驟然暴漲，轟散了在之前的交擊中散落一地的雜物用具，高溫的烈風飛速旋轉起來，將無數包含着不穩定火焰的風團轟擊出去，不止是對着達達利亞，同樣也在無差別地攻擊酒吧里的其他物品。

火焰點燃了酒吧里一切能點燃的東西，把這裏燒得好像一個酷烈的高溫地獄。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面盛着許多高價酒的玻璃酒櫃還算完好，火焰還沒能突破鋼化玻璃的防護，否則如此多的酒精一起爆燃，這個酒吧說不定會在一場爆炸中葬身火海。

儘管如此，在場神志清醒的人都能看出來，如果再不阻止這個到處瞎放火球的老頭，那麼鋼化玻璃的防護被突破和酒精爆燃，都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所以達達利亞正藉助周圍倒塌的桌椅，身形敏捷地在已被打鬥的餘波弄得半毀的酒吧中騰挪轉移，揮動水刃試圖撕裂風旋甩出的爆裂火焰。

然而這些風旋實在是太多了。

儘管達達利亞的身形敏捷無可挑剔，對雙刃的使用也嫻熟精妙恰到好處，他終究也只有一對水刃和一雙手，並不能阻止所有的風旋爆裂燃燒並點燃這個酒吧。

“嘖。”

橘發藍眼的青年皺了皺眉，原本暢快的表情中出現了一絲不爽和幾分惋惜，好像一場期待已久的盛宴的被人中途打斷，又睡夢正酣的人被強行的叫醒。

他收起了水刃。

“雖然這場戰鬥還不遠夠讓我盡興，但既然你這麼不配合，那它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

戰鬥中的酣暢和狂氣被達達利亞收斂了回去，一張水流聚成的弓箭出現在他手中，他彎弓瞄準，洶湧的水元素匯聚在這一箭中，化作幾可貫穿星辰的力量。

那雙原本還可看出爽朗與歡暢的幽藍雙眼中，此時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冷酷與幽暗。

這才是愚人眾執行官第十一席，公子達達利亞的真實模樣。

也是飛鳥川頌在論壇的那張照片上見過的，愚人眾視敵人如死物的冰冷酷寒。

“再見了。”

一箭射出，難以被雙刃撕裂的旋風對於小巧的箭矢來說宛若無物，這精準的殺人利器從來都只會瞄準一點，那就是敵人的心臟。

但是——

“啊！！！”

被箭矢貫穿的黑衣老頭不僅沒有應聲倒地，反而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凄厲嚎叫。

原本準備調動岩元素使那一箭稍稍偏離，好保下老頭一條性命用於審問情報的飛鳥川頌有些愕然地睜大了雙眼。

他是在那一剎那觀察到了某些不同尋常的徵兆，比如沿着那老頭臉上的經絡蔓延上來的黑氣，又比如速度開始不穩定的烈風，於是當機立斷地停下了即將出手的動作。

但他沒想到那些不尋常的徵兆帶來的效果，會是讓一個心臟被貫穿的老頭不僅保有他原本生命力，甚至調動的元素力還變得更加強盛了。

畢竟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元素力的使用者再怎麼力量強大，身軀也不會變得能夠擋子彈或者耐高溫，也許比起常人更健壯一點，但也就只是普通的凡人而已。

幾乎是一瞬間，飛鳥川頌想起了之前被捕的那個糾察組高層想要在尹歌身上追求的所謂“復活”。

那只是一個副部長而已，他的行動是真的出自他本心，還是背後有其他幕後黑手？又或者換一個角度來想，他在第一時間認為尹歌是“復活”而非其他可能性，是收到了什麼捕風捉影的消息，還是“復活”一詞，在他所接觸的圈子裏確有其事？

“給我……陪葬……給我……陪葬……”

眼球充血突出，臉上佈滿黑色經絡的黑衣老喃喃自語，頂着胸口前後貫穿的一個空洞機械式地抬起了臂膀。

一陣噼啪的電流從他袖口竄出，瞬間將他整個人纏在了一起，宛如充滿自我意識的小蛇一般在他身上竄來竄去。

那形狀，不像是他本人是這些雷元素的操控者，倒像是這些雷元素是他的操控者。

又或者說，這胸口開洞的黑衣老頭不過是個僵硬的提線木偶，而那些電流則是連在提線木偶身上的絲線，通往木偶身後不知名的操控者。

“轟！！”

又是一波會劇烈爆炸的風旋，這次的數量幾乎是上一次的兩倍，佈滿了半坍塌之後並不算很大的酒吧空間。

被烈風和電弧圍繞的黑衣老頭像個會放彈幕攻擊的人形炮台，周圍旋轉的旋風甩出密密麻麻的無數爆裂風旋，其中說不定還摻雜着些更不穩定的雷元素。

其實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再堅守在酒吧里和這個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範疇、幾乎可以稱之為怪物的老頭對打，已經沒有意義了。

逃跑顯然是這種情況下的上上之策，畢竟無論這個黑衣老頭究竟被那些電弧變成了什麼，當頭頂的建築物坍塌之後，他都會被沉重的砂石廢墟給埋在下面。

到那時再對付他，不僅不會再受酒吧里有限空間的限制，也能讓他被建築物倒塌的衝擊削弱一定實力。

但是達達利亞顯然不這麼想，在目睹黑衣老頭胸口開洞而不死的短暫愕然之後，他便很快將弓箭變回了雙刃，隨即提着武器再度衝上去撕裂那些會加劇燃燒的風旋。

巧合的是，飛鳥川頌也不這麼想。

不僅是因為黑衣老頭身上還未解開的謎團——飛鳥川頌注意到電弧是從他袖子裏竄出來的，戰鬥結束后也許還能從他身上搜出什麼線索，也是因為身後如果被烈火點燃，也許會發生劇烈爆炸的大酒櫃。

他暫時還不想嘗試一下，如果在這個遊戲裏不小心死亡會發生什麼事情。

“噢，原來是你啊。”

達達利亞在百忙之中抽空瞥了飛鳥川頌一眼，即便在這種十萬火急的危險情況下，依然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怎麼樣，我戰鬥的身姿是不是很帥氣，有沒有想要和我打一場的想法？”

都這種時候了還在想着打下一場嗎？

飛鳥川頌感到槽多無口，只好忽略了前面半句話，在調動岩元素擋住高溫風旋的間隙隨口敷衍道：“不不不，我很弱的，經不起您一頓打。”

“怎麼會？”

達達利亞挑起一邊眉毛，真誠讚歎道，“我很少能見到不需要邪眼就能調動多種元素力的人，你很強，不想和我切磋一下嗎？”

邪眼？

飛鳥川頌心裏想，他聯想到了黑衣老頭之前在發動攻擊前喊的那句“你們能做到的事情，當然也有其他人能做到”的話，這個叫做“邪眼”的東西，就是愚人眾可以調動多種元素力的原因嗎？

至於對達達利亞發現他正靠着那點屬性還沒刷上去的風元素給自己加速的事情，飛鳥川頌並不怎麼意外，本身也沒準備隱瞞。

要不是現在酒吧里一片火海，再調動火元素只會加快這裏坍塌或者爆炸的速度……等等，調動火元素？

飛鳥川頌突然醒悟，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思維似乎走入了誤區。

他把這個遊戲給他解鎖的元素當做是帶來了新的技能和攻擊方式，這麼想在某種程度上或許確實沒有錯誤，但事實應該遠遠不止於此。

畢竟，無論是岩元素的共鳴，還是之前在湖邊那場戰鬥中被糾察組拿來阻止他們使用元素力的機器，都在證明一件事，那就是這個遊戲裏的元素力不僅存在於使用它們的人手中，也存在於自然中的每個角落。

既然反元素力場發生器可以用自然中存在的元素抵消他們操控的元素力，那元素力的使用者，同理也應該可以調動自然中的元素力才對。

反正這個遊戲既沒有使用技能的按鈕，也沒有調動元素力的前置咒語或者動作，從頭到尾，他使用元素力都是憑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除了元素力的表現形態和之外，遊戲根本沒有限制他使用的元素力從哪來，又該到哪去。

而他之前之所以陷入了那個思維的誤區，不過是被以往玩遊戲使用技能的經驗限制住了而已，現在既然走出了誤區，那麼想要驗證這個想法的可行性也十分簡單，只要一試便知。

恰好，之前正義屬性破百的時候遊戲面板同樣給了他一條提醒：

【正義屬性突破100，火元素技能升級，可調動的火元素力量大幅上升。】

就讓他來試試看，這個“可調動的火元素力量大幅上升”究竟有多大好了。

飛鳥川頌在使用岩元素製造岩造物擋住風旋的間隙集中精神，將平常使用火元素力的感覺再度調動起來，只不過這次，目標對準了那些在無人在意的酒精殘液和木製器具上熊熊燃燒的無主的火焰。

正集中注意力撕裂眼前飛旋風團的達達利亞感到眼前視野一動，隨即察覺到周圍一直燃燒的火焰似乎產生了些許變化，就在他抬頭，將目光放到眼神凝聚、好似正在集中注意力做些什麼的飛鳥川頌身上的這一瞬間，整個酒吧里燃燒的火焰驟然發出了一陣呼嘯。

沒有風在其中作梗，是火焰自己在嘯叫。

整個酒吧里，所有不在黑衣老頭操控下的火焰好像都在這一瞬間活了過來，變成了一隻張大嘴巴的怪獸，它們嘯叫着聚集成一團，隨即翻湧、拉長，在狹小的酒吧空間裏掙扎滾動，尾巴掃過無數廢墟，將它們點燃又熄滅，最終緩緩立起，將腦袋頂着天花板，對那黑衣老頭裂開了漆黑的大嘴，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很難說這老頭的耳膜現在還有沒有在工作，雖然飛鳥川頌本人都因為頂不住這聲咆哮的聲波攻擊捂住了耳朵，但那黑衣老頭卻像是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一樣，只是僵硬緩慢地抬起了頭，注視着那張深不見底的大嘴，嘴裏還在重複念叨着“給我……陪葬……”什麼的。

而他周身旋轉着向四周不斷拋出風旋的烈風在被這長條形的火元素怪物吼過之後，就已經緩慢地平息了，不知道是老頭背後的操控者被這怪物震驚到雙手離開了鍵盤，還是黑衣老頭那僅存的意識終於發覺了外部環境的變化、正在思考下一步的動作。

總之事情算是已經解決了一半，酒櫃的爆炸危險總算是暫時消散了。

“厲害啊，朋友，除了岩元素和風元素，你竟然還能調動第三種元素。”達達利亞同樣捂着耳朵，然而眼睛卻在閃閃發亮。

飛鳥川頌已經猜到這個戰鬥狂下一句話要說什麼了，他開口，趕在達達利亞發出下一個音節之前，先一步拒絕了他的邀請。

“不，我不會和你打架的。”

“你怎麼知道我要說什麼？”

達達利亞有些訝異地揚起眉毛，下一刻，臉上的表情就換成了歡暢的笑容，“不愧是我看中的對手，就連未卜先知的能力都很有一手！”

【通訊錄新增聯繫人——達達利亞

好感度：30（此乃強敵！）】

【水元素技能解鎖，屬性秩序：25】

通訊錄這就解鎖了？這好感度面板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一下了嗎？

飛鳥川頌在心裏高高挑起眉頭，對這個名叫“通訊錄”，實則為“好感度面板”的東西感到十足鄙夷。

大概其中聯繫人的解鎖條件根本就與聯繫方式沒有什麼關係，或者說聯繫方式並不是其必要的條件，這個面板解鎖聯繫人的最重要條件，無非就是聯繫人的好感度而已。

這就大概就能解釋為什麼之前每次解鎖聯繫人時，聯繫人的基礎好感度都是10，實際上，這好感度面板解鎖聯繫人的真正判定標準，就是好感度大於等於十才對。

不過現在通訊錄既然已經解鎖，飛鳥川頌拒絕達達利亞邀戰的理由就更加充足了，他補充聲明道：“先提前說好，我剛剛之所以出來加入戰鬥，不是因為我有多喜歡打架，”雖然他本人確實有點喜歡打架，“而是因為這老頭打翻了我那杯還一口沒喝的莫吉托，而我今天恰巧心情不怎麼好。”

至少尹頌確實心情不好，而他飛鳥川頌嘛……

根據達達利亞擲信用卡的那個豪氣勁兒，飛鳥川頌覺得他的邀戰或許有潛力成為他除了便利店打工之外的第二兼職。

——剛好能彌補便利店打工賺錢太慢的這個缺點。

畢竟打架也是要耗費體力的嘛，就像他剛剛陰差陽錯搞出來的這隻長條形火元素怪物，就基本抽空了他調動火元素力的限額，還讓他感覺自己現在有點精神不濟。

“這樣嗎？那還真是遺憾……”

達達利亞惋惜地嘆氣，大概是遺憾他失去的又一個對手，並且完全沒有察覺到飛鳥川頌隱藏的潛台詞。

飛鳥川頌覺得他大概需要一些暗示，可能這個戰鬥狂/武痴的聰明和敏銳沒能從戰鬥的方面發展到其他地方，對付他不能用那麼委婉隱蔽的手段。

不過這事暫時還不急。

飛鳥川頌通過剛才對話的短暫時間休息恢復了一些精力，調動火元素的感覺又稍微回來了一點，他想嘗試着操控這個長條形的火元素怪物將黑衣老頭的行動限制住，就像它脫胎自飛鳥川頌的火元素力表現形態——火繩，之前原本的用途一樣。

他的嘗試成功了一點。

長條形的火元素怪物微微扭動脖子，做出了一個纏繞的前置動作。

然而沉浸在“陪葬……”中的黑衣老頭似乎也被怪物的所驚醒，他身上的電弧在一瞬間應激收縮，然後猛然膨脹，與之一同收縮膨脹起來的，是黑衣老頭吹氣球一樣陡然漲開的身體。

“給我……陪葬！！！”

飛鳥川頌只來得及按照原本的想法調動長條形的火元素怪物進行一個不完整的纏繞，至少擋住黑衣老頭爆炸的衝擊力。

而在他看見黑衣老頭膨脹的一瞬間層層撐開的麵皮，和從眼眶裏爆出的血紅色眼珠之前，他的視野就陷入了一片漆黑。

達達利亞伸手蓋住了他的眼睛。

“差點忘了，你還是個未成年。這種東西，未成年人好像是不宜觀看的吧。”

達達利亞漫不經心的話語從頭頂傳來，隨後是背後傳來的一陣推擠的力道，飛鳥川頌被推着轉了個身，不得不在一片黑暗中朝着記憶里的酒吧大門走去。

“等、等等……”

飛鳥川頌試圖掙扎，然而遊戲裏未成年人未發育完全的身體讓他確實擰不過至冬毛子的力量。

儘管達達利亞已經放下了擋在他眼前的手，但他卻在飛鳥川頌轉過身之後，用身體擋住了飛鳥川頌拚命向後轉頭，試圖看到點線索的視線。

無論飛鳥川頌怎麼努力轉頭，他都只能看見一片酒紅色的襯衫布料，還有被襯衫褶皺勾勒出的，隱藏其下的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誰要看這個啊！

飛鳥川頌怒，他好不容易解決這個帶着線索的糟老頭子，還沒來得及搜身，就這麼一無所獲的被往外推着走，就因為他在遊戲裏未成年，這合理嗎？！

沒等飛鳥川頌發揮他的口才和達達利亞理論一番，奪回自己調查的合理權利，酒吧外的街道上就傳來了一陣鳴笛聲。

是警笛。

“是糾察組。”

達達利亞一皺眉，又露出了那種不爽的表情，不過這次，是類似於做壞事被發現，已經猜到接下來要面對什麼不好事情的懨懨的不爽。

糾察組？

飛鳥川頌一愣，隨即臉色大變。

他是想用尹頌的身份告訴迪盧克他們，倔強的男高中生絕不會因為試圖參與調查被拒就放棄惹是生非，但他一點也不想被抓進糾察組然後打電話被迪盧克或者鍾離從看守所里撈出來啊！

要知道，他現在可完全聯繫不上背景里的那個便宜爹，而便宜媽早在之前就被他用設定寫死了。除了迪盧克和鍾離，他完全想不到萬一被抓，還有誰能把他從糾察組裏撈出來。

總不能打電話叫荒瀧一斗吧！

那丟的可是他飛鳥川頌的人！

“走這邊！”

幸好，愚人眾的執行官第十一席似乎也丟不起那個人。

達達利亞將飛鳥川頌的肩膀用力一攬，帶着他飛快地向貓尾酒吧的後門撤退，看起來輕車熟路，不愧是這裏的常客。

撤退途中，飛鳥川頌又一次試圖伸出頭去看一眼那老頭爆炸的地方，然而視線卻再次被達達利亞擋了個嚴嚴實實。

都這時候了，他還記得那未成年的事。

飛鳥川頌只好作罷，專心向後門撤退，預備之後從糾察組找空子翻一下這黑衣老頭死亡現場的照片或者資料，看看能不能從那裏面找點線索出來。

幸運的是，有了熟客達達利亞的領路，他們十分順利地就到達了貓尾酒吧的後門，並且這個之前有無數客人從中逃離的通路還沒有塌毀，他們從此鑽入了提瓦特夜間霓虹的光彩中。

而不幸的是，這條灑滿霓虹燈光的昏暗小巷，其中早已有人等在此地。

“不許動！”

幾個身着糾察組制服的隊員嚴陣以待，反應極快地向他們舉起了木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