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何姨來到她身旁,“笙簫,吃飯了。”
陌笙簫這才聽到她的聲音,笙簫驚詫抬頭,“何姨,你怎麼會在這?”
“是聿少讓我今兒一早趕回來的,說怕你一個人在家不肯好好吃飯。”
陌笙簫強忍住心裏的酸澀,“他出門的時候,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何姨點頭,“天還沒亮,聿少就離開的,連早飯都沒吃。”
笙簫怔忡望向窗外。
何姨走過去,幫她將東西一一收攏,“多少吃些,身子垮了,奔奔怎麼辦?”
“何姨,我以為你不會再回來的。”那天的場面,別說是何姨和陳姐,就連陌笙簫自己都嚇壞了。
“笙簫,你才跟聿少好的時候,我就跟着你們了,你們是怎樣的人,我還能不清楚嗎?”
陌笙簫明白聿尊的用心,笙簫忍不住緊擁向何姨,她身旁最親的人一個個離開,偌大的御景園,倘若連何姨都不在,陌笙簫真不知道,接下來的時間她要如何度過。
笙簫跟着何姨來到樓下,她一眼望見擺在客廳內的施坦威鋼琴。
陌笙簫走過去,呆立在鋼琴前。
何姨把飯菜端上桌,“笙簫,吃飯吧。”
陌笙簫抬起手,吃力地開始擦拭鋼琴蓋,她一遍遍,不厭其煩地重複一個動作。
“笙簫,別這樣,夠乾淨了。”何姨搶在她之前,把笙簫拉到旁邊。仟韆仦哾
“何姨,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們就能像往常那般彈琴了……”
“對,所以你要保重身體,快,去吃飯……”
陌笙簫坐到餐桌前,她食之無味,每塞進去一口,都堵在她的喉嚨內,上不來,下不去。
午後,容恩和南夜爵來到御景園。
男人脾氣暴,進來第一句就喝道,“聿尊在哪,他人呢?”
陌笙簫坐在沙發內,容恩大步走到她身邊,“真的出事了嗎?”
笙簫強打起的精神因為她這句話而再度崩潰,陌笙簫視線朦朧,說不出話,只能點頭。
“你別急,慢慢說。”
“是奔奔被人帶走了。”
陌笙簫看到南夜爵坐在她對面,他劍眉緊蹙,面色肅穆。
容恩跟着着急,“那現在怎麼辦,對方要錢還是……”
陌笙簫將臉埋入掌心內,“他們要尊的命。”
“他什麼時候走的?”南夜爵問道。
“今天一早。”
“夜,你快想法子。”容恩一邊安慰笙簫,一邊催促。
“這事,挺棘手,”南夜爵面容凝重,“倘若硬碰硬倒不怕,最他媽要命的就是被人捏住軟肋,現在孩子在對方手裏,輕舉妄動的話,保不準會有危險。”
陌笙簫點頭,她同意南夜爵的話,再說基地那些人變態殘忍,只有他們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出的。
“那怎麼辦?”容恩坐到南夜爵身側,“只能幹等嗎?”
“別急,會想出辦法的。”
笙簫也沒有別的法子,她只能等。
5天後,漫長的像是過了五年。
這五天時間內,奔奔和聿尊音信全無,陌笙簫整天守在卧室內,不和別人接觸,也不說話。
到吃飯的時間,她就乖乖吃飯。
她屈膝坐在大床上,旁邊手機響起時,陌笙簫想也不想地撲過去接通,“喂,尊,是你嗎?”
對面傳來一道冷笑。
“是我。”
笙簫來不及欣慰,因為她已經聽出來,這個聲音不是聿尊。
“你是殷流欽?”
“呵,多謝你,還記得我。”
陌笙簫抬起下巴,眼裏迸射出一種決絕的恨意,“我說錯了,你不叫殷流欽,我該喊你夜神才是。”
“笙簫,你好嗎?”
陌笙簫喉嚨乾澀,他還有臉問她,她好嗎?
“我丈夫和孩子在哪?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面對她的質問,男人不怒而笑,“好着呢,我盛情款待他們,不過,就缺了你。”
“我就知道,你這人卑鄙,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隨你怎麼說都好,陌笙簫,我該和你算算賬了,明天,我會讓人去接你,你想辦法擺脫掉尾巴,到了這兒,我會讓你們團聚的。”
陌笙簫嘴角勾起譏諷,“你何必這樣,當初直接說要我們一起過去不就行了?你成心耍我們嗎?”
“你說對了,我就喜歡耍着你玩!”
夜神眼裏佈滿陰鷙,“不讓你嘗嘗這一寸寸剜心的滋味,怎麼對得起我死去的母親?”
陌笙簫起身,赤着雙足走向落地窗,大片金黃色灑在她細膩的左側臉部,夜神等不到她的回答,只當笙簫是心虛了。
可對面並未傳來掛斷的聲音。
他蹙着眉頭,心裏有種明顯地不舍,他不舍先掛斷這電話。
陌笙簫眼裏面刺進暖意,眼睛疼地輕眯起來,“夜神,你有沒有想過,你母親是真該死。”
電話內明顯傳來男人濃重的喘息聲,“陌笙簫,別以為我不敢殺你!”
笙簫瞭然而笑,“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殘忍和冷酷,工地上那個枉死的工人,是你安排的吧?還有尊在香港被羈押的事,以及後來那些家屬到御景園鬧事,都和你脫不了干係吧?”
面對她地質問,夜神並未否認。
“你都是這樣的人了,又怎麼會放過我,我還能天真地以為我和旁人不同嗎?”
夜神倚靠在辦公桌前,他對笙簫,當真是不同的,但陌笙簫不會相信的,就連他自己,都有種渾噩的錯覺,他是從什麼時候起,哪怕走得遠遠的,竟放不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