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祝他大富大貴
直插入診所的貨車被撞得不輕，輪胎飛了出去恰好將花椰菜手裏的燒杯打倒。一時之間黑診所傳來兩聲慘叫。
“我的診所！”
“我的毒藥！”
緊接着，從貨車裏跳出一個命大的光頭男，手拿着木倉大喊一聲：“搶劫。”
白大褂頓時露出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似乎覺得自己這搖搖欲墜的破診所也能被搶劫真是嗶了狗。
光頭男喊了一聲沒得到回應，將木倉上膛對着診所用他的人體描邊術掃了一圈。
掃完無事發生覺得自己準頭着實丟人，就伸手將看起來菜的一批的花椰菜抓了起來。
“趕緊的！把錢交出來，不然我宰了他。”
花椰菜的眼睛頓時就亮了，他張嘴正準備說些什麼，然而“砰”的一聲，白大褂的高壓鍋突然炸了，力道之大不僅鍋蓋都被炸飛，連帶着站在它旁邊的光頭男和花椰菜也一起飛了出去。
光頭強飛出去老遠，狠狠砸在地上失去意識，花椰菜比較幸運飛出去的一瞬間掛在診所招牌上，不過劇烈的衝擊還是讓他頭暈目眩，嘴裏喃喃自語着“啊，我好像看到了三途川。”
“oh，no！”白大褂再一次發出慘叫，連忙去查看高壓鍋的情況。很明顯，在他眼裏高壓鍋里的東西比花椰菜更加重要。
有一說一，煮的東西是挺香的，香味都傳到診所外了。
綾辻看着眼前的這幕慘狀，神情恍惚，“真是似曾相識的一幕，就跟我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叫做死神來……”
“別說了。”牧原打斷他的話。“你不是死神，他們也不是那些頑強抵抗命運想要活下去的人。你只是長了張不討喜的嘴而已。”
綾辻表示有被安慰道，對牧原說了句。“謝謝哦。”
白大褂還在哀悼他逝去的食物，突然插座接口劈啪作響，滋滋閃了幾下電流朝白大褂通了過來。
“啊，我想到件事。剛才推理那個繃帶小子的事順帶把白大褂一併推理了。”綾辻說。
所以這些意外事故不僅限於花椰菜還有白大褂。
綾辻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聽不出他到底是真的忘了還是刻意隱瞞。
牧原絲毫不慌，“哦，沒事。畢竟給了我們一瓶水，剛劫匪掃射的時候我悄悄說了點什麼。”
“也是祝福他長命百歲？”綾辻問。
“那倒不是，你不是說太敷衍嗎？所以我就祝他大富大貴。”
綾辻：“……”
接下來像是印證牧原的話，白大褂出於本能接連後退了幾步躲開觸電的危險，電流在他的腳邊停住，“轟”得一聲炸開，地板破了個坑，待看清裏面的東西后，白大褂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裏面……竟然全都是現金。
粗略計算大概有好幾百萬。
綾辻嘆了口氣，“……看來這次又是你贏了。”
輸掉的綾辻臉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懊惱，相反他似乎更加的興奮起來。..
時間已經不早了，雖然以牧原的異能，只要他不願意，哪怕一輩子不回去異能科都不會有人會發現。但他倆還是連忙回到了異能科。
接下來又是日復一日的洗腦-檢查異能，偶爾綾辻會來找他，綾辻說跟牧原認識后運氣似乎變好了，上次的“正常人”考試，他考了幾乎滿分，異能檢測也比之前順從不少，因此周圍人看他眼神沒有之前那麼警惕，偶爾表現好的時候安吾還會讓他出去放風，當然放風的範圍僅限於異能科。
綾辻言出必行答應了給他情報就一定做到，他趁着放風的時間幫牧原收集到了不少。
“檔案室那老頭是個沒異能的普通人，警惕心低又喜歡睡午覺。我趁着他睡覺的時候入侵了他的電腦。呵，那十幾位的隨機密碼不提也罷，我用了幾分鐘就打開。然後看到了不少東西，時間有限，我口述給你。”
要找異能科的秘密，主要的地方有兩個，一個是檔案室一個是資料庫。資料庫他們這種特級想都別想，而檔案室有用的信息雖然不多也很片面，但對牧原尋找的方向還是有不少幫助。
牧原也去過檔案室，憑他的能力哪怕老頭沒有睡覺他都能隨便動那台電腦，至於密碼，這種東西不是按十幾個1就能開嗎？當然這種討打的話不能說出來。
綾辻雖然中二了點，但腦子很好使，他收集的情報不僅有用還能根據自己的推理舉一反三。
最後，和牧原的猜測一樣，異能科所謂的驚天秘密又牽扯出了另外一個組織。
第七機構。
對於這個組織的資料目前只有隻字片語，唯一知道的它代表着異能科的黑暗面，是個背地裏做着見不得人勾當得邪惡組織。
本來像他倆這麼危險的異能者也是要被收監進這個組織，但因為他倆異能暴走之後影響的範圍不大，又被很好的控制，加上進來之後表現不錯，異能科就想留着他倆辦事。
綾辻口述完之後，打量牧原的表情，最終得出結論：“這些你都知道了吧。”
牧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綾辻也不生氣，而是說出自己的懷疑。“之前我就在思考，以你的異能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獲得想要的情報應該很容易。”
確實很容易，但當他調查到第七機構的時候，想要再深入調查時，本能就升起了一股危險的情緒。
這是牧原十多年來從來沒感受過的情緒，彷彿是異能在告訴他那個地方他去了可能就回不來了。
因此他只能將獲得的情報告訴了組織，再讓組織來調查這個第七機構。
到了這，按理說牧原的卧底應該結束。當他提出要回去的時候，首領讓他先別急，繼續在異能科卧底，特別是知道如果表現好還能轉正的時候，首領還讓牧原儘可能在異能科當個一官半職，和組織裏應外合把第七機構乃至整個異能科都扒的一乾二淨。
所以牧原目前正朝着安吾的上司這個方向在努力。
面對綾辻的懷疑牧原解釋說那個地方太複雜，太神秘，他的異能目前還沒辦法涉及到那裏。
漏洞百出的解釋，但牧原想要誰信，那這個解釋就會讓人深信不疑。
慢慢三個月過去，牧原已經連續三次拿到了“正常人”考試的滿分，異能檢查一天也沒停止過，結果都是正常。
不僅僅是周圍的人，就連對他最警惕的安吾表情都緩和了不少，當然這裏面有一半原因是他讓安吾不再每天面對着讀後感以及檢討書抓耳撓腮順便還讓他轉正。
在結束第四次考試之後，安吾叫住了他。這是三個月來第一次安吾沒有讓他回到房間等待異能檢查。
據說是上頭來了個棘手的任務，異能科派出的兩批人先後失蹤，恰好牧原和最近同樣拿了滿分的綾辻表現良好，兩人的異能也符合這次的任務，所以就決定讓他倆去執行這個任務。
帶隊的是他倆的負責人安吾，也不知道是異能科心太大還是對安吾太放心，一個剛轉正的新人領着兩個危險異能者執行任務也不怕出事。
在確認這種情況不是出自牧原之手后，綾辻就蹲在安吾旁邊陰陽怪氣。
“不愧是高管之子，轉正一個月就能帶着兩個特級異能者做s級任務，還擁有調配人手的權利，真好呢。”
“沒事。”牧原也蹲在旁邊接過話，“我有預感完成任務字檢討是跑不了的。”
安吾：“……”
似乎是想起了當初被檢討徹夜統治的恐懼，安吾氣急敗壞的將折好的衣服扔到並排蹲的兩人身上。
“閉嘴，你們這對烏鴉嘴兄弟！”
“烏鴉嘴”兄弟這詞來源於異能科某個喜歡給人取綽號的特工。
因為牧原和綾辻的危險降低，綾辻也收斂了那副報社的死人臉，科里的人漸漸對他們友善許多，甚至一些愛開玩笑的跟他們開起了玩笑。兩人因為異能的緣故又都是安吾帶，所以牧原和綾辻被異能科的人調侃為“烏鴉嘴”兄弟。
牧原十分抗拒這個稱呼，覺得自己異能遭到了侮辱。然而綾辻覺得這樣的稱呼象徵著他倆的友誼，非常不錯，不準牧原抗議，敢抗議就把牧原的黑歷史扒的一乾二淨，讓自己的異能來收拾他。
牧原聽了冷冷一笑，心想就你會異能我不會？然後朝綾辻說了句“反彈。”
綾辻被挑起了勝負心，同樣說了句“我也反彈。”
然後他倆就這樣彈來彈去直到被他倆異能波及到的安吾受不了喊停。
安吾把衣服扔過去的時候，腳下一絆，狠狠跌在地上眼鏡都飛了。
牧原給他撿起來遞過去，嘆了口氣：“都已經經歷了這麼多次，你怎麼還沒長記性？看來檢討寫的還是不夠多啊，坂口先生。”
“閉嘴！”戴好眼鏡的安吾爬起來，“你再說一個字，你們的行李包就自己來整理！”
被威脅的兩個生活廢總算安分下來，乖乖的：“哦。”了一聲。
出差一兩天，只需要帶幾件換洗的衣服。安吾收拾的動作很快，不到兩個小時，他們就出了異能科站在準備的轎車面前。
一路上，牧原向其他兩個人完美展現了什麼叫做人生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