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反教徒凱斯
「哈啊！」的一聲，凱斯一飲而盡後放下了酒瓶。只想安靜吃完這餐的佃農已經聽到那位外鄉人在這殖民星七號的大排檔——這個偏僻的自然村的唯一吃食街里跟其他那些食客的對話，並心裏暗自說著：別過來...別過來...。
可事與願違，外鄉人並沒有離開，卻徑直地走到了他的桌前。這個外鄉人是位傳教士，在地球完全枯竭前逃離而來的比較有權勢的族群創立的西部蓮花教教徒，他身上那大黃袍在排擋篷布的微光下特別顯眼———不過這裏的塵土與爛泥讓教袍下擺看上去有點格格不入。餐館裏的鄉里鄉親們顯然對這位傳教士還是畢恭畢敬的，然而，這位的出現卻喚起了凱斯內心刀割般痛楚和回憶。凱斯努力剋制自己，動作僵硬地繼續往嘴裏送食物。
「光明將照耀你前進，這位仁兄。」雙手交叉的傳教士馬上意識到這位潛在傳教者根本不想理自己，卻還是主動繼續說道。「偉大的蓮花教義是否能洗滌您的心靈？」
「你還是看看別人吧。」凱斯輕聲嘀咕了句，而手卻緊緊地握住了勺子。又故作鎮定地吃了口食物，只希望這個傳教士能識趣點趕緊滾開。然而，傳教士並沒有想放棄的意思。
這個臉色黝黑的年輕人把手放在了凱斯的身上——說道：「你若是不想進入光明，就想想你的妻兒親友吧！難道——」
傳教士話說一半，凱斯臉就漲得通紅並咆哮起來。他一下從椅子上躥起，一把抓住已經慌了神的傳教士領子。椅子順勢翻倒在地，餐盤餐具隨之被帶翻到地上，這位佃農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大排檔街上的其他食客們，包括幾個路人，都興緻勃勃看起了熱鬧好像都理所當然地置身事外。有幾個了解凱斯的村民開始交頭接耳，不時地為這位選錯人的傳教士感到嘆息搖頭。
傳教士雖比凱斯高出半頭，但凱斯也有一米八左右，再加上常年在這殖民星七號球開荒耕種，偶爾還需與這星球的原住民與野獸打鬥，也練就一副「鋼筋鐵骨」，這滿身的腱子肉佃農要比這位年輕傳教士大了一圈。凱斯臉部線條明顯，寬厚的下巴和滿嘴的絡腮鬍子，眼睛瞪大的像銅鈴般，兇狠地盯着蓮花教傳教士，烏黑透光的瞳孔中透着怒火。
凱斯的一家在到達殖民星七號前都是F教無比虔誠的信徒，甚至他們完全相信是某位F教的P薩顯靈才讓他們登上了離開地球的末班車。
「我的妻子與親朋好友不需要你們的光明來照耀，傳教士先生！他們死了已經八年了，都死於這顆星球上該死的寄生蟲！」
「那、那讓我來、做場簡單法式吧——。」
年輕的傳教士不說這句話還好，說了這句話越發激怒了凱斯。在他的妻子、父母和一個妹妹飽受寄生蟲——吸血蛭蟲摧殘的幾天內，這顆物資單一且原始的殖民星七號上凱斯想盡了辦法、心力交瘁，最後向所有教的神靈們發出了祈禱，希望那些所謂的教派之神能夠保佑他們，不管是任何人還是任何神明，只要能救救他們，他願意付出一切，然而根本沒有用處，他最後只能悲痛地看着他們的親人們一個個痛苦離去。最後只剩下他和年幼弟弟安葬了所有人。
可就在剛剛悲痛地埋葬完親人後，就來了很多教派的傳教士。不同教派的傳教士們都鼓吹着自己教派如何如何的能讓他們親人的靈魂安息或如何能才能正確地達到天堂，更可氣的是他們全部聲稱自己的教派是如何得厲害和獨一無二。最讓凱斯感到噁心至極的是竟然還有宣稱只要加入他們的教派，就能從該教派得到指引，從失去親人的痛苦得到解脫。他毫不留情地痛罵每一個來傳教的人並用着掃帚之類的東西把他們掃地出門。後來，隨着時間流逝而去這些教派如同農場裏的耕作物般接連消亡，更加印證了凱斯的非神論是頗有遠見的。
但也不是所有教派都是如此。西部蓮花教是最後一批權貴搜颳了基本所有地球最後的大批資源來到這顆殖民星七號的，來到這裏的目的也比較明顯，與早幾批權貴相比處於絕對弱勢，就算去了主星也是居人籬下被人玩弄而已，索性來到這顆貧瘠之星可以成為頂尖權貴，而創立教派的原因也是大同小異——籠絡人心對抗其他權貴勢力，盡量多壟斷並不豐富的資源。
西部蓮花教雖創立不久，卻也有獨特之處，比大多數前輩教派都強大了不少。事實上它和稍早幾年創立的通靈教正成為這顆殖民星七號上最有統治地位的兩大教派。在凱斯看來，這兩教對於爭取新教徒的瘋狂程度，與他們所宣揚的信仰是背道而馳的。
如此虛偽的行徑凱斯也是看在眼裏，他是不可能再信任任何教派了。
「你還是為自己祈禱祈禱吧，我家人就不勞煩你了！」他兩隻手揪着傳教士的衣領大吼道，這個年輕人輕鬆被舉起，眼睛已經通紅，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夠了！」一位稍胖的大姐從操作台里跑了出來，對凱斯的腿上來了一腳，作為凱斯在地球上的老鄉，這一腳還算管用。
凱斯放開了雙手，臉上還怒氣未消，心裏的憤怒暫時被抑制住了。他看了一眼老闆娘，又低頭看着驚慌失措的年輕傳教士。
「我說凱斯啊～」老闆娘喊到。
但這位老鄉壓根不打算聽完老闆娘的話。渾身顫抖地走出了排擋街，稍顯笨重的大雨鞋在滿是疙瘩的地上摩擦出了咔噠咔噠的聲音。外面清涼空氣讓凱斯一下就冷靜了不少，他馬上就後悔起剛剛的行為。倒也不是後悔教訓了傳教士，而是懊悔自己在這麼多的熟人前失態，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如今的凱斯只會相信自己親眼所見和雙手所觸的實實在在的東西，而不是那些教派里的聖徒、聖經、教義里自欺欺人的虛假洗腦幻想。
這個自然形成村大約有個兩三百居民，算是個小村落，是由最後撤離地球的人組成的村落，所以人們稱之為——最後村。最後村從頭至尾走完也用不了多久。他幹活的農場離村子也就一里路左右，每星期他都要去附近的小鎮採購一次生活農作必需品，順便去唯一的大排檔里吃一頓犒勞一下自己。今天先去了大排檔，還遇到了那貨，最後也該去採購了。
之所以選擇在此處安家，是因為附近有個小鎮容易過活，而離主城也就是個把小時，最重要的是從地球搬過來時只帶了一些農具之類的東西，想着開墾荒地種點莊稼過日子還是可以的，其它東西也不是帶不了，關鍵是一家人把所有有用的物資賄賂了權貴的爪牙們才有幸登上這末班車。
凱斯一路走過，雨鞋上也沾染不少爛泥。最後村實在落後，村裏的人拚命工作也就能過個活吃口飯，更別提把路鋪砌一下了。雖有條官路還算乾淨，但此刻他實在懶得繞道，更何況他是佃農，早就習慣與爛泥為伴了。
鎮裏有個大棚，是在比較鎮中心的位置，也是最熱鬧的地方。附近村落的人在帶來的貨物換取其他必需品，或是賣給倒貨的商人們。每每有新物資上架，大棚老闆就會放出八支煙花，煙花在空中綻放開來隨着聲音傳到各個村莊。凱斯來到大棚門口時，大棚老闆的女兒古伊喬娜正在指示家僕放煙火，「嗖！」的一聲一支煙花飛入空中炸了開了。古伊家族是最早一批來到殖民星七號的歐洲裔，經營這個大棚已經有將近百年歷史，根基較深是附近十里八鄉最顯赫的家族之一了，不過小姑娘的穿着卻異常簡樸，如果只是路過的旅商根本不會認出她是個大家閨秀。
她上身穿着一件弔帶背心，束胸貼身非常凸顯身材，下身一條工裝褲和一雙樸實耐用的大頭靴子，整個給人一種幹練獨立的感覺。
「趕巧了，剛上架了新貨。」凱斯向古伊喬娜喊道，看見這位「妹妹」剛才發生的不愉快與被喚醒的痛楚就好了很多。
聽到熟悉的聲音，古伊喬娜轉過身子來，柔順的短髮遮住了眼睛，她用手撩撥了一下頭髮。那藍色的眼眸閃亮如星，肌膚白的透光，雙唇不點而朱。凱斯常想這妹妹要是稍微打扮一番，絕對可以比那些權貴之女要漂亮。就算穿得如此簡譜也完全掩蓋不住那曼妙的曲線。
「凱斯！又去大排檔了？」
妹子的語氣讓凱斯忍不住想笑。古伊喬娜比凱斯小了十來歲，來到殖民星七號幾年一路看着她從稚氣幼童長成了亭亭玉立的模樣。而對凱斯來說古伊喬娜就是失去妹妹的一種活着的方式。可是在古伊喬娜眼裏凱斯可不是兄長的存在。每年大大小小安排的各種相親都讓她統統搞糊了，不管是權貴家公子還是有錢人家富二代一概不入法眼，更不要說平時路過對她一見鍾情的商賈這些貨色了。除了凱斯之外讓她上頭點的男人就屬歐陽輝了，這人是凱斯的好兄弟，是最後村最為優秀獵人捕手。不過這點好感基本也來自於對凱斯的喜歡。
「是呀，不過...，沒什麼，吃得挺好。」凱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並伸手去摸了一下古伊喬娜的頭，而眼睛卻瞥到了一邊停了幾輛脫殼蟲拉的小板車，脫殼蟲是這個星球上目前發現最溫順而能被人類馴服生物，成年的脫殼蟲可以長得一米二三十長，一百五六十斤重，之所以叫它脫殼蟲是因為它一年會換一身外殼，而臉長得有些像屎殼郎還有常常的兩個犄角。
七八輛車整整齊齊地停着，這樣規模的車隊在這種小鎮可不一般了，肯定有什麼事發生了。
古伊喬娜從凱斯的眼神看出了疑惑，也轉過頭看着車隊說道：「他們迷路了。他們本來要走圖姆城那條道的。」
圖姆城是離這個鎮子和附近最近的小城，應該有這個鎮子五六倍大小。是去其他城市和碼頭必經之地。
「頭車可定是個新手。」凱斯嘟囔了一句。
「不過，不管他們怎麼來或者要干點什麼，反正現在正在棚里選東西呢。我老爸還在偷樂着呢，他們也帶來了不少好東西！」
在凱斯眼裏，這些所謂的好東西無非是一些較好生產工具或是幼小的脫殼蟲罷了。畢竟小鎮的消費力有限，好的東西都會運去城裏賣，剛準備說話，就看見有個人飄逸地從脫殼蟲拖車邊走過。
那人穿着儼然高級華貴許多——據說現在城裏的執政者為了安撫兩大教派之間的明爭暗鬥搞得焦頭爛額的。她盤着頭髮插着一根極為精美的朱釵，雞蛋般白嫩的東亞裔臉龐。打量着附近的景緻，剔透的黑眼瞳仿若玄色水晶一般，淡紅的薄嘴唇完美無瑕。絲巾披在淡藍色旗袍肩部，整個身材凹凸有致，端莊又不失風情，一看就知道是有文化又有家世的大家閨秀。
這個迷人女人四下張望着，慢慢轉頭往凱斯這邊看過來時，古伊喬娜忽然抱住了他的胳膊說道：「凱斯你進來啊，快看看呀！」
說著就拉着凱斯的胳膊進了大棚里，佃農兄還是不捨得往回望了一眼，卻已經找不見那個高貴的身影了。要不是自己想像力都沒這麼豐富，他幾乎以為這只是個幻覺了。
古伊喬娜用了吃奶勁頭把凱斯拖進大棚里。棚子裏，她的老爹聽見閨女的聲音停下了與斗篷商人的交談，抬頭看了一下。兩位加起來一百多歲的商人正在為一卷紫色的絲綢討價還價，確實絲綢在這裏根本生產不出來，在這個時代簡直是奢華至極。
「阿呦！這不是小斯嗎！」這可能是商人的天賦，總會把人叫得特別親切，而凱斯也會不由自主嘴角上揚起來。而古伊喬納森老爹並沒有發現凱斯的心理變化，繼續問道：「你和弟弟二人都過還行嗎？」
「我...我們...還不錯，托您的福。」
「挺好，挺好。」打完招呼古伊老爹繼續談起了生意。這位老商賈的髮際線已經到了頭頂，後面那部分銀絲也炸了起來，但眼神透着睿智，凱斯覺得比起那些所謂的教派神人之類的古伊老爹更像一個道士或者和尚。他非常敬重這位老爹，經常會聆聽到那理性而智慧的言辭。而且對他的弟弟凱迪關愛有加。
想到弟弟，凱斯就四處環顧了一下，因為凱迪沒事就在大棚里消磨時間。不遠處一個模特下面坐着一個濃眉大眼高鼻樑的男生——這就是凱迪，穿得大多都是古伊家送的些換下來的展品，雖然跟凱斯長得十分相似，但絕對不會有人想到他也是個佃農，雖然他也時常幫助哥哥打理農場之類的事，但務農也是一種生活手段罷了。他更加熱衷研究這個星球的一切，這星球上的各種小蟲子，和這個星球上原住民的原始文字等。
這個年代的人已經很少有農民下層老百姓認齊字了，因為有文化有能力早就搬出了地球，而凱斯依然能讀能寫，已經是非常光榮的事了，所以在這裏他不會被農場主或收貨人擺一道。任何工作都會簽訂協議或契約，然後必須白紙黑字地寫明條款等，並寫明付款日期或者尾款日期。因為很多後來的人都不太識字只能在農場主、工頭寫的契約上簽字，完事了還要被各種剋扣，只因為你不識字只好啞巴吃黃連。
看着弟弟起來又跑去另外一個角落凱斯也安下心來，卻又被另一個身影帶走了目光，讓他想起了剛剛大排檔上得不快。起初，他以為看到了酒館那個傳教士的同伴，但那個女子轉身時，他發現她身上穿的袍子跟傳教士袍子上的圖案不同。那是橘色的袍子，胸前有個雄鷹的標誌，一個大三角綉在雄鷹外面一圈。
她長發及腰蓋住了兩邊臉龐慢慢披落而下，充滿青春的氣息。然而凱斯卻覺得好像她那裏不對，對一個男人而言這個姑娘讓人卻提不起任何的慾望。她更像是一個光有鮮麗外表的空殼，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凱斯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眼熟，應該是個狂熱的信徒，對自己的信仰堅定痴迷。她的袍子凱斯也見過幾次，而為什麼一個人會出現在這裏也讓凱斯提起了濃厚的興趣，通靈教他們應該從來不會單獨行事，通常是三人搭配着出門。教團的每個分支都會派一個人組隊……
古伊喬娜異常開心地拿着各種配飾穿戴給凱斯看，而凱斯完全心不在焉，他正在盤算怎麼快點離開大棚。
此時，一個強壯且氣質挺拔的男子走到那個年輕女子身邊。他的三角眉下有着一對極為有神的大眼，極具3D感的臉孔，是每一個女性嚮往的長相。穿着暗紅色領子的教袍與那年輕女子是同一款式的，不過胸前的鷹卻沒有一個三角圈着，倒是鷹下面多了一片綠葉。
雖然只看見兩人，但凱斯知道另一個同伴應該就在附近。因為通靈教從來不會分開太久。而西部蓮花教的傳教士們都喜歡獨來獨往，通靈教的教徒則需要三人同行。他們由三大主教共同管理並每一個主教都有一個分支，而三個分支都有不同的通靈神——聖母、勇子、創力——聖母代表着慈愛、感情它的標誌是雄鷹外綉着一顆愛心而領子是粉色的以女教徒為多，勇子代表力量、勇敢、忠誠標着就是雄鷹外面有個三角形領子是銀色的，而創力則代表了創造力與製造力就是那個雄鷹下有片綠葉的圖標。
凱斯也聽過通靈教佈道傳教之事，為了避免餐館之事再次發生，準備挪到一邊陰暗角落去。喬娜終於發現凱斯的意識早已離開了自己，於是擰了一下他的胳膊，凱斯「阿呦」一聲。
「凱斯！我以為你很想看——」
「喬娜！我恐怕要先走了。你老哥備妥我要的東西沒？」凱斯打斷了喬娜。
她嘟着嘴努力地想着。而凱斯的注意力又專註到那兩個教徒身上去了，他們似乎出了什麼事，都有點神情慌張、不知所措。
「提爾迪好像沒對我提起過，我去找他問問先。」
「一起去吧。」不管怎樣凱斯都不想與那種信徒教徒之類打任何交道。通靈教成立要比西部蓮花教早個幾年，但現在兩教的影響力與競爭力不相上下。據說圖姆城主跟前者有很大瓜葛，但圖姆城的軍長卻跟後者有着聯繫，估計是二者靠着兩教互相權衡吧。但勢力間的明爭暗鬥造成的混亂更是讓局勢劍拔弩張，差點開戰，民眾為了保身紛紛投靠兩教，以尋求庇護。
二人還沒來得及走到***，喬娜就被古伊老爹叫住了。抱歉地嘆了口氣。
「等一會我，很快！」
「那我自己去找他吧，你忙你的。」
第一章喬娜已經意識到凱斯對那兩個教徒的過分關注。
「你不要再做出格的事了啊。」她提醒的語氣說道。
「喬娜我——」
「凱斯，那些人都是神職人員！他們不會對你有什麼惡意！你可以試着聆聽一下他們！不一定要加入他們，至少聽一下他們所宣揚的教義吧。」
其實喬娜已經不是第一希望他這樣做了。上次通靈教的教徒剛剛布教開壇結束，凱斯站上檯子，在大棚外展開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說，說什麼我們老百姓根本不需要信教。那些傳教士有主動來幫忙干臟活累活嗎？他們有幫我們修補房子嗎？都沒有！凱斯一如既往地數落那些教徒所做的只是為了蠱惑人心，增加自己教會的勢力罷了，讓大家覺得加入他們更有優越感。而這一套東西對於各種神到底有什麼功能都搞不清的老百姓而言，無疑是白費口舌罷了。
「那些傢伙只是大吹大擂，喬娜，在我看來，他們只是互相角力，憑藉所謂神的幌子騙到傻瓜多少來決勝負而已。」
「喬娜！」喬伊老爹揮動着手喊道，「快過來！」
「老爸要我幫忙了，」她面露沮喪說道，「我馬上就過來。算我求你了行不，你給我乖乖等着，別衝動。」
喬娜轉過身匆匆跑去，凱斯盡量放平心態把注意力集中到大棚中的商品上去。他身邊正好是工具的架子，順手就拿起一把嶄新的鐮刀，這工藝水平堪稱某小泉的菜刀了，不知道會不會拍蒜的時候裂開。不過聽說有些大農場已經配上來自殖民星二號上的特種鋼刀了。這種消息對一個佃農來說比什麼神明或天堂有用多了。
背後突然吹過一陣涼風，是一個黑影快速從他身後走過，徑直走向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