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第三種選擇

戚青溪再次拿起茶壺倒了杯水遞給陳文澤：「我知道自己如今這番話不能說服先生，畢竟是事關身家性命之事。今天邀先生來也只不過是想知會先生一聲，我會用實際行動讓先生改變主意。」

陳文澤接過茶杯舉起來敬戚青溪：「那我便等着夫人讓我改變主意。」

戚青溪也朝陳文澤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對了，還有一事想問先生。」

她突然想到啟泰帝中毒之事，也有可能陳文澤將徐貴人之死怪罪到啟泰帝頭上。

如今啟泰帝中毒之事還算是秘密，沒人知道戚青溪已經知曉此事，她倒是可以趁此機會試探一番陳文澤。

「陳先生可曾聽說過一種叫金剛石粉末的毒藥？」

「有所耳聞，據說是來自歐羅巴的一種慢性毒藥，久食之便會吐血而亡。」

「此毒可有葯可解？」

「這我就不清楚了。」

陳文澤覺得戚青溪問這話不是無的放矢，應當是她身邊有人中此毒藥。

可會是誰呢？

據他所知，朝中眾大臣未有人有此癥狀，難道是后宅紛爭？

不過即便是后宅紛爭，應當也是與顧府和李府無關，這兩位府中並無妻妾，后宅清凈得很。

戚青溪一直在觀察着陳文澤說話時的表情，看來此事應當是與他無關。

但她突然問這麼個問題，是個人都會懷疑是不是她身邊有誰中了此毒，而且以陳文澤的聰明才智以及安王在宮中的眼線，很快便會猜到是誰中了毒。

與其如此，還不如她直接告訴陳文澤，還能以此彰顯自己對他的信任。

「實不相瞞，是皇帝陛下中了此毒。」

看着陳文澤滿臉驚詫的樣子，戚青溪更加斷定此事與他無關。

「此事重大，還望陳先生能對此事保密，不要告訴安王殿下。」

陳文澤未有猶豫：「好，此事我聽過，出了這間屋子我便會忘得一乾二淨。」

戚青溪知道陳文澤會答應，因為她方才說的話陳文澤心動了，畢竟誰做皇帝都沒自己做皇帝更能保障自身的性命安全。

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讓陳文澤取信於她。

還有謹王。

她派人去調查過這位小王爺。

果然應了那句話，皇帝的兒子就沒有哪個是沒有雄心壯志的，包括不受人矚目和重視的謹王殿下。

前段時間他外出遊學，還打抱不平幫着當地府衙破了幾個案子。有俠義又有仁心，可不比他那兩個哥哥強多了？

君主要有殺伐決斷的魄力，更要有一顆愛民如子的心。

水則載舟，水則覆舟。

這麼多王朝的歷史經驗擺在那裏，偏偏總有人不吸取教訓。

百姓們所圖也很簡單，不過就是能吃飽穿暖太太平平過日子，若不是活不下去了，誰又願意拿命去拼。

如安王那等人，如今上面還有位能壓得住他的人在都如此剛愎自用，若真是坐上了那個位置，只怕所有的心思都會用在排除異己上，哪裏還會管百姓的死活。

到時候自然會如原書中那般天下群起而攻之，這天下也就再不會有太平日子可過，不管是什麼王公貴族、達官貴人，誰都逃不過戰亂的侵害。

可這些事情坐在皇位上經歷過諸多風雨的啟泰帝真的看不透嗎？

戚青溪反倒覺得啟泰帝看得太透了。

只不過這天下必須姓黎，而且必須是他的兒子，而啟泰帝以為他那些兒子裏頭最合適的也不過安王和齊王二人。

若此時有第三個更合適的人選跳出來，啟泰帝未必不會改變主意。

所以戚青溪要做的便是將這個合適的人選推到啟泰帝面前，讓他看到這個人的存在。

只要啟泰帝將這人放在眼裏，陳文澤自然也會改變主意，轉變陣營。

不過啟泰帝中毒之事，不是陳文澤，也不是安王。

若是安王的話，以陳文澤如今在安王心中的地位，若是安王下的毒，陳文澤不可能不知道。

難道是齊王？

戚青溪覺得是齊王的可能性也很低，至少在齊王沒扳倒安王之前，他沒有要害啟泰帝的理由。

畢竟安王佔着長子的位置，若是啟泰帝還未在二子中做出決斷之前亡故，只怕局勢會對齊王更加不利。

大渝朝和她那個時代的任何王朝都不一樣，沒有什麼留下聖旨傳位之說。

若是皇帝生前沒有明確指定繼承人，那便由嫡長子繼承皇位，無嫡子便由長子繼承。

為的就是防止皇帝死後有不軌之人假傳聖旨，意圖不軌。

所以齊王更不會在這種時候加害啟泰帝。

那又會是誰要害啟泰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