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聽你的話
張翠花這麼一說，許小年特意多看了那個叫“翠萍”的小道姑幾眼。
“我姓王，叫王翠花。我還有個雙胞胎妹妹，她的名字就叫張翠萍。”
羅真人對張翠花的話不太感興趣，他找許小年過來，目的是想讓許小年幫忙解決眼前的這位被反剪着雙手的女人的問題。
“許所長啊，這位女施主一大早就來城隍廟上香，開始我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你看她這樣…這可跟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啊！”羅真人一臉無辜地攤開了手。
潘仁義過來幫着羅真人說：“我可以給羅真人作證。”
“潘哥你什麼時候過來的，你也是過來給城隍爺上香的么？”
“昨天我跟許所分別之後就過來探訪老友羅真人了。”潘仁義看了看許小年，又順便瞅了瞅張翠花，“昨天我就給城隍爺上完香了。”
許小年心想：“這個潘仁義有點兒意思，明明是去了派出所接受問詢，怎麼還弄成了跟我“分別”了？好像是我不捨得你走似的。”
“那這個女的……”許小年看向那個被反剪雙手的女人。
女人衣着得體，容貌也不錯，年齡也就三十齣頭的樣子。除了目光渙散、獃滯之外，其他的都跟平常人沒什麼兩樣兒。
“他們都欺負我，他們…他們都很壞。”
女人怯懦得很，說著話還不忘偷瞄那個小道姑翠屏。
“許所長，我可沒欺負她，我不這樣，她…她亂動亂叫。”翠屏道姑努力地撇清自己。
“這些都是我的錯，不能怪我的徒弟。”羅真人很有擔當，“昨天是初五，常言道破五不出門。這不是今天初六了，來城隍廟這兒的香客特別多。”
“我明白羅道長你的意思，你是不想因為她影響了…影響了香客們的心情。”
許小年本意是想說“影響了這裏的生意”，又一想既然要給羅真人一個台階下，含蓄一些大家都有面子。
“對對，許所長您真是體察民情啊！”羅真人沒有浪費許小年的這份好意。
許小年知道羅真人是在忽悠他：“道長你太客氣了，我就是個派出所的小所長，道長您言重了。”
“許所長你看這事兒……”羅真人想把麻煩推出去。
“這不算個什麼事兒吧？”許小年夜嫌麻煩，“再說了我是朱家莊派出所的，城隍廟這裏……”
“小年兒哥，城隍廟這裏歸你管。這座城隍廟就是當年朱員外出錢建的呢。”
王翠花這話說的可真是及時，這下許小年想推都推不了了。
許小年相信她說的是實話，王翠花她是當地人，熟悉城隍廟的來歷是很正常的事兒。
“你別怕，我是派出所的警察。”許小年走到了女人面前。
女人見有人走過來，掙扎着想躲開，然而雙手被反剪，退也沒地方退。
為了進一步取得她的信任，許小年對女人說：“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女人面露喜色，嘴裏不停絮叨：“警察叔叔，他們，他們都是壞人，他們不是好人，他們都是壞人，他們壞…”
“你過來，我把你手上的繩子解開。”許小年溫柔地命令着女人，“不過我們先說好了，你一會兒可別鬧，你要…你要聽話。”
女人立刻答應：“我聽你的話，我什麼都聽你的。”
潘仁義很為許小年擔心：“許所長，她精神好像有病，你這就放開她……”
王翠花接話：“潘哥你就放心吧，小年兒哥有的是辦法對付她。”
潘小年像對待小朋友一樣說：“說好了聽我的話，你可不要反悔呦！”
女人的手被解開，很是感激的樣子說：“我聽你的話，我是個聽話的孩子，我……”
許小年被女人接下來的動作給弄得一臉懵，情急之下拉過王翠花：“翠花，翠花你快過去攔着她！”
王翠花也看到了。
那個瘋女人的手剛被解放，就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小道姑翠屏過去幫着張翠花，她們一人薅住了女人的一隻胳膊。
女人祈求到：“警察叔叔，她們，她們又欺負我，她們是壞人。你用電過她們，快過她們。”
“她們這樣，這樣做是為了讓你別亂動。”許小年不知怎麼說為好，“你方才說謊了，因為你說謊了，她們才這樣對你。”
女人立刻反駁：“我沒說謊！”
“還說自己沒說謊，我讓你聽話，你怎麼不聽話呢？”
女人似乎更加不理解許小年說的話：“我聽話了啊！你讓我聽話，我就聽你的話了。”
“我讓你聽話，誰讓你脫衣服了。”許小年有種掉進黃河洗不清的感覺。
女人也是一副委屈的表情，好在她不掙扎了。
許小年平復了一下心情：“那個，那個你們兩個鬆手吧。”
“小年兒哥，我們真鬆開了啊？”張翠花不太放心，“要是她再，再這樣……”
“你就別管那些了，翠花你先幫她把衣服穿整齊了。一會兒她要再那樣，那就再把她控制住唄！”
張翠花欣然接受命令，努力地配合著許所長的工作。
許小年盤算起下一步該怎麼走，“地上的名片兒是誰的，是你們誰的？”
張翠花低頭撿起了名片兒：“這好像，好像是精神病院的聯繫電話，這裏，這裏還有個手寫的電話號碼。”
“先打那個手寫的電話號碼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手寫的號碼應該是這個女人的緊急聯繫人。”許小年去繁就簡。
“小年兒哥你要打給這個人么？”張翠花把名片兒遞給許小年。
許小年沒接名片兒：“你打我打都一樣，你直接打過去就行。”
王翠花心裏暗喜：“看來他許小年真沒把我當外人啊！”
許小年見王翠花有點兒為難，就繼續給她打氣：“你就打過去吧，你一個女的好說話，我打過去別再嚇到她的家人。”
“那我跟她家人說什麼啊？”王翠花勉為其難地拿出手機。
許小年給她解釋：“先問有沒有走失的人，一般家裏要是這種情況，你一說他們就明白了……”
“啊！怎麼會這樣！”
張翠花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拿着名片，兩隻手一齊展示給許小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