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收拾
過了沒多大一會兒，可能是因為一陣陣冷風的緣故，許大茂自己睜開了眼睛，掙扎着就想要爬起來。
結果剛爬起來沒走兩步，又搖搖晃晃的摔倒在了地上。
許大茂就這麼走三步退兩步的往前走着，好在還認識軋鋼廠大門的方向，倒也還算是對的。
路過辦公樓前面，一個剛掃完地要走的衛生員看着許大茂晃晃悠悠的過來，趕忙上去攔住他。
「你從那邊走，別跟這兒吐了！許大茂，我剛掃完的地，你要吐這兒，我削你你信不？」
許大茂一把推開了他的手，嘴裏還念叨着：「滾一邊兒去，我馬上就要去當領導了，你還敢在這跟我呲毛撂腚的！別說到時候老子給你穿小鞋！」
原本這來自東北的衛生員雖然嘴臭，還是想伸手扶一把許大茂的，但是被他這麼一說，人家也不想管他了。
直接順着他往前的方向一送，許大茂藉著這個力踉踉蹌蹌的又往前撲了一段距離，直接摔了個大馬趴。
「艹，你…你等着老子發達的…」
許大茂眯着眼睛衝著後面罵了一句，實際上他現在神志還是迷糊的，甚至連剛剛的是誰都不清楚。
罵罵咧咧的，許大茂又爬了起來，在前面的廠子門口，莫飛正站在一旁的門衛室看着他。
「這小子咋得罪你了，你這麼霍霍他啊？」
站在莫飛身邊的老鐵一邊抽着旱煙，一邊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許大茂。
「上邊兒去吧，老頭子，你比我壞多了，我讓你找的是啥人，你給我找了啥人，你心裏沒數么？」
莫飛鄙視的看了老鐵一眼，這糟老頭子，壞得很。
老鐵嘿嘿一笑，磕了幾下自己手裏的長煙斗。
「這人歲數大了，不也得自己找點樂子嘛。」
「你可得了吧，糟老頭，我得離你遠點，你都給我帶壞了。」
「滾蛋！」
老鐵笑罵了一句，把莫飛攆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衛室的門。
出了軋鋼廠的大門之後，走了沒一會兒，許大茂晃蕩到了一個陰暗的小巷子口。
莫飛如同鬼魅一樣出現在了許大茂的身後，臉上帶着一絲不屑，剛要動手，卻是表情一僵，嫌棄的往後面退了幾步。
沒想到許大茂走着走着，突然脫下了褲子，露出花生豆開始撒起了尿。
還好慢了一步…
莫飛不由的鬆了一口氣，這要是拎着他的時候這傢伙突然尿了。
那他真有可能收不住自己的脾氣，直接給他送走。
而此時許大茂確實是爛醉的不行，解了手繫上褲子，接着往前晃蕩，絲毫沒發現自己的身後一直跟着一個人影。
終於，在他走出一段距離之後，莫飛直接一記手刀打在了他的后脖頸上。
許大茂連一聲兒都沒出，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隨手把許大茂往廠子外面的陰影裏面一扔，莫飛給門衛室送了一個眼神，就轉身往家裏走去。
還在門衛室看着這邊的老鐵嘬了兩口煙袋，也饒有興緻的看着遠處昏迷着的許大茂。
「這莫小子蔫壞蔫壞的，倒是對我老頭子的胃口，就是不夠損，還是讓我老頭子幫你一把吧。」
一夜過去，第二天的陽光開始普照大地的時候。
許大茂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他現在只感覺自己身上涼颼颼的。
本能的想伸手扯過來被子蓋身上，結果摸了半天，只摸到了不少硬硬的東西，還挺硌手的。
皺着眉頭，許大茂睜開了眼睛。
這一瞅，嚇了他一跳。
自己正光着身子躺在大街上呢，幸虧這時間還早，軋鋼廠這還沒有什麼人過來。
要是在其他的街上，恐怕已經有不少人發現他了。
此時看着天色也快要到上班的點兒了，許大茂稍一猶豫，就直接彎着腰，光着腚往軋鋼廠跑去。
他想的還是沒錯的，相比於跑到大街上的影響，他好歹也是軋鋼廠的員工，沒準就能在廠里先找件衣服穿上呢。
就在許大茂往軋鋼廠裏面沖的時候，迎面出來了一個叼着旱煙的老頭。
老鐵看到光着腚、低着頭、彎着腰往廠裏面沖的許大茂，好像一頭憨牛一樣。
不由的大罵了一聲：「卧槽！」
準備和他接班的門衛看到這個情況也嚇了一跳。
幹了半輩子門衛了，他也沒見過這種光着腚往廠里沖的西洋景兒啊。
驚訝歸驚訝，老鐵手上的活可沒慢上半點。
一個腿拌就把許大茂絆了個趔趄，在他重心不穩的時候，直接一煙袋敲在了他光着的背上。
滾燙的煙袋燙的許大茂嗷的一聲兒，叫了出來。
此時另外一個門衛也沒有絲毫手軟的跡象，直接撲上去，掏出腰間的手銬，拷住了許大茂。
「我是廠里的工人，我是許大茂，我被搶劫了！放開我！趕緊給我找件衣服去！」
「老鐵，這啥情況啊，咋整啊…」
來接班的門衛有點蒙圈，現在人是抓到了，但是要怎麼處理，他是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要不咱倆先給他拷這兒，等保衛科的領導們上班了，再問問他們怎麼處理，反正這小子光腚往廠里闖是事實。」
「那…成吧，只能這樣了。」
「哎！別介啊！」
還在一邊趴着的許大茂聞言掙扎着就要站起來：「你們怎麼著先給我找件衣服唄，總不能就這麼拷着吧？」
「我這可沒衣服！」
老鐵吧嗒吧嗒抽着煙袋，直接離開了門衛室，這看了快一宿了，他得趕緊休息去。
留下的那個門衛原本也不想搭理許大茂的，但是這門衛室裏面拷着一個裸男實在是不太好看，也太辣眼睛了。
沒招了，他也只能去扯了一塊床單甩給了許大茂。
「這沒衣服了，給你個床單先蓋着吧！」
「卧槽，這床單能頂啥啊？給我找件衣服啊，門衛的也成！」
許大茂直接伸手把飛過來的床單扒拉到了一邊，還要說什麼話。
突然，他的耳朵動了幾下。
有幾道女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此時許大茂也沒功夫去管什麼衣服還是床單了，有能擋住他的就行。
但是巧合的是這床單已經被他自己給推到了一邊去，現在他被這麼拷着，根本就夠不到。
只聽着這幾個女聲越走越近，許大茂的心裏已經萬念俱灰了。
直接社死並不可怕，這種一點點看着自己即將社死，但是卻沒辦法改變什麼，才最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