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人心難測

nancy的事情讓老麥開啟了公司“大清洗”運動，一個個與nancy曾經有牽連，協助她盜竊公司信息的人，輕的被老麥掃地出門，嚴重的被老麥交至公安機關，

經過老麥的調查，許浩雖然曾與nancy有過接觸，但並沒有參與貪污公司錢款、盜竊公司機密的事情，因此得以留在公司繼續工作。以老麥的做派，凡是和nancy有瓜葛的，關係稍微靠近的，就算沒有被開除，也被老麥降職調到了職能部門，遠離了核心崗位，老麥這麼做，一來是擴大自己的公司的勢力範圍，一來是通過這件事樹立威信，他也確實做到了，公司高層不僅更相信他，甚至有小道消息說老麥因此分得了更多公司股份，公司里的下屬們見到他更加小心翼翼。老麥確實也做到了隻手遮天，將一切掌控在自己手裏。

某天上班的早晨，老麥和許浩在電梯裏相遇，許浩尷尬地說不出話，他能躲避這次的公司“大清洗”運動，還在原來的崗位安心的幹下去，多半是老麥饒過他一命。他眼神閃躲着，不敢看老麥，低着頭摩挲着褲縫線，像個害怕被處罰的小孩，想拿起褲袋裏的煙抽一口，但旁邊站着的是老麥，只好把手插進褲兜，摸了摸褲兜里的那盒煙，心裏給自己安慰。逼仄的空間裏，老麥和許浩互相不說話，好像彼此很有默契，明白這不是個適合談話聊天的對象。

許浩不是個有事業心的人，雖然偶爾加加班，也是因為工作沒忙完的原因，他根本沒想過要在事業上做的多成功，只想着每日能夠準時準點的下班，到了家舒舒服服的打會遊戲看會電視，到了周末就出門和朋友們郊遊吃飯，是個典型的上班族，但老麥後來的舉動卻讓許浩的心境有了些許變化。

這一天上班，許浩又碰巧在電梯裏遇上了老麥，他不是個善於討好上司、阿諛奉承的人，但必要的禮貌還是做得到的，“麥總好。”老麥對着許浩點了點頭，臉上卻還是面無表情，冷漠地就像個機器。快出電梯口的時候，老麥說了句：“許浩，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許浩最近的工作，無功也無過，準時準點的下班，按時按量的完成任務，並沒有什麼紕漏，也沒有出彩的地方，許浩在想，自己難道是要加薪了？可這事兒應該是人事來談啊；莫非是老麥對自己不滿意？要當面辭退，那也不至於老闆親自出面啊。

“坐吧，咱們倆聊聊。”老麥說。

“聊…聊什麼啊？”許浩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手掌心冒出虛汗，在大腿上來回摩挲。

“許浩，實話說，其實你的工作能力不算優秀。”老麥說。

“麥總…我…我會努力的。”許浩以為老麥對自己有意見，不敢多說話。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意思是，”老麥繼續說，“你雖然沒有那麼優秀，但還是很勤奮和踏實的，有些事情交給你去辦，我也放心。”

“什麼事情啊，麥總…”許浩說。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情，就是吧，我想安排你去w公司，還是現在的崗位，工資比現在漲50%，我是想問問你的意見？”老麥說。

“w公司？這公司不是我們的競對公司嗎？”許浩發出了自己的疑惑。

“是的，w公司和我們是十幾年的競對了，每次都會搶走我們的客戶，之前的nancy就有賣過我們的方案給他們。”老麥說。

“那….那為什麼安排我去呢？”許浩說。

“我安排你去w公司，一來是想你幫我多收集一些資訊，二來是希望你能夠成為我的左膀右臂，公司里人才很多，但忠心的人難得。我看得出你是個忠心的人，我交付給你的事情，你一定會拼盡全力去做好的，我說的對吧？”老麥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好像在逼迫許浩做他的“左膀右臂”。

“可是麥總，我這個人很笨的，我怕辦不好…”許浩想要找借口推脫掉，但老麥並不接受。老麥繼續說：“好了，這件事我交給你辦才放心，我聽說你最近也在還房貸，以前的工資給的少，你日子也緊張不是嗎？現在你又漲工資，又能成為我的好朋友，好夥伴，何樂而不為呢？”

老麥在公司里殺伐決斷，對待公司里的叛徒都斬草除根，自己卻做出了同樣的事情，許浩一時間有點不明白，老麥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看似紳士的外表背後，又藏着一顆什麼樣的心，他說的話里，又有幾分真情和假意。自己成為他的棋子，是被器重更多還是有一天會用完即棄呢？

“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下周三就可以入職，你收拾收拾東西，這兩天還是在公司正常上班。”老麥說。

“我…”許浩心裏有千百個疑惑不解，有上萬個擔驚受怕，想要推辭卻又不敢。以老麥的人脈，他如果一旦拒絕，今後在這個行業都會混不下去；但自己要是接受了，成為老麥的“左膀右臂”，到w公司做間諜，又會成為卑鄙小人，搞不好還會犯罪。

公司這頭的事情攪的許浩頭腦發暈，彷彿掉進了一個黑漆漆的漩渦，怎麼掙扎也抽不開身，家裏的事情又來煩擾。

這天周末休息，許浩還在想着下周三入職w公司的事情，陳景春一個電話打過來，將無錫裴瑗家給介紹的女孩子的事情告訴許浩，讓許浩找個時間就去相親。陳景春是好心，可許浩哪裏有這個心思現在去相親呢，煩心事纏繞心頭，他忍不住怒吼一聲：“奶奶，你別管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多麼的煩人？”啪地一聲掛了電話，許浩腦子裏嗡嗡直響，眼前發暈，陷入一片荒蕪和空白，他覺得自己急需休息，什麼相親不相親，誰都不要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