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窺視
因為那是排頭…..
誰懂矮個子的痛。
最糟糕的不是站在走廊外面看風景，而是當所有人都安置完后準備輪到男生時，小矮才咋咋呼呼的冒出一句：“你倆怎麼還站在這？”
我怎麼知道？
周思欣和我默默給他丟了個白眼球。
最後，他給我們找了個位置，就在第二組的第五排中間位置。既不靠窗又不靠後門，用周思欣的話來說，這視野不行。
選位置要選什麼樣？
那肯定是窗邊或者最後面啊！不僅視野開闊還方便裝逼！
我安撫她那狂躁的內心：“行了行了，不管是人還是座位，都是菜市場人家挑剩的。回頭咱們多吃飯，長個了就可以裝逼。”
說這句話時心裏也沒多大把握，鬼知道這個時候還能不能長。上初中那會我媽給我買的衣服我到現在還能穿得下！
多吃飯好長個這種哄人的話騙騙小孩算了，但周思欣聽了居然安靜下來了。隔天中午拉着我到飯堂打了一大盤飯和一個雞腿，最後還舔得渣都不剩！
把飯盤拿到盥洗室時，我對她拱手道：“閣下好飯量，在下佩服！”
她拿手在頭頂和我的頭頂比劃了一下，忽然發現我比她矮了三公分！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拍着我肩膀說：“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我：“…….”
你好歹為鞋子裏的增高墊想想啊，這樣子公平嗎？
回到宿舍的時候吳雯和吳珍珍在內的一幫女生正坐在上鋪圍成一個圓圈聊天，我和周思欣覺得好奇，踩着一個一個床位走過去蹲在她們的外圍聽聽她們聊什麼。
“一班和二班的蘇旭和李澤奎都長得不錯，不過一班有謝雪梅在，估計沒什麼戲。”
“難道二班就沒有長得比較好看的女生？”
“目測沒有。”
“這兩個班一入學就被分成了重點班，而且我聽說前兩天咱們考的那個入學考試咱們班有個人考得特別好，估計開學的時候會被調入重點班。”
“真的，誰啊誰啊！”
那個女生轉過頭，朝下鋪的一個角落看了過去。
我們尋着她的視線看去，發現那個床鋪上坐着一個剪着男生頭的女生，她捧着一本書在那看，周圍的床欄把她的模樣擋住了不少。我分不清她長得好不好看，總之潛意識裏認定了她就是那個要上重點班的女生。
周思欣朝我勾勾手指頭，我們回到床鋪上躺下來。
“剛剛梁榮芳說的那兩個男生長得確實不錯。”周思欣拿着拇指摩挲着下巴說。
她把一條腿搭在另外一條腿的膝蓋上，腳丫子在半空中動來動去的。
我對帥哥興趣說大不大，因為想過不會屬於自己的，所以從不敢屑想。
還沒想到什麼詞措來回她呢，她一個翻身起來對我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來：“但還有一個長得更好看的，有沒有興趣跟我去一探芳容？”
我還來不及感嘆她的雷厲風行，被她連拖帶拽的從床上扯了下來，這人字拖還沒穿好呢，就被她拉得飛起。
出宿舍時，宿舍長在背後聲嘶力竭的沖我們吼道：“快午睡了，你們去哪？！”
沒工夫回她了，因為我們已經跑到了二樓。
我們宿舍在三樓，對於有七層的宿舍樓來講，這不算高。
但是我這腳丫子沒扣上人字拖中間那個扣，整個腳嚴重暴露在外。看起來即像畸形又像赤腳狂奔，我叫周思欣聽一下，這丫的一直打斷我：
“沒時間了，等下美男就回房了。”
“要趕上了……”
“快到了了……”
男生宿舍就在女生宿舍的隔壁，中間只隔着一個飯堂。出了女生宿舍的圓形拱門就看到男生宿舍樓了。
男生這邊的環境比女生這邊的要差些，一百米外就是垃圾堆放點。
我和周思欣氣喘吁吁的停在男生宿舍樓下，對面那排矮得只能放一隻水桶下的水龍頭正在嘩嘩的噴着水。
一個男生光着膀子在我們兩個面前提着桶水嘩啦的從頭澆下……..男生放下水桶擰着毛巾旁若無人似的擦着身上的水。
“這是….你所說的…..美男？”我湊近周思欣小聲的問她。
“不是….”周思欣怔在原地，木訥的吐出兩個字。
那男生擦完身上的水，把濕毛巾搭在肩膀上，頭髮上還在滴水，濕漉漉的貼在他臉上。我壯着膽子去打量他，小麥色的肌膚，濃眉小眼。樣貌說不上很醜，但也評不上好看這個詞。
由於我看得太入神，連他什麼時候來到我身邊的都不知道。他拿起那濕毛巾在我眼前一抽，濺了我一臉的水。
“啊”了一聲，拉着周思欣想走時卻被男生攔下。
“幹啥幹啥，跑來這裏窺視人家的美色就算了，吃干抹凈了就想走？”
我被他嘴裏吐出的一大堆不貼合實際的詞眼給嚇得目瞪口呆，小矮說過，有些文字組合起來像是夢中情人，而有些組合起來就像是….禽獸！
“喂喂喂，你哪班的，說話帶點水平好不好。”周思欣不客氣回道。
“就是。”我接過話怒嗔道：“自我感覺是花魁的也太諷刺了些，這裏那麼多個人看過你的那豈不是都嫖過你了？”
“wow~~~”
周圍發出一大片曖昧的鬨笑聲，我臉一紅，丫的，什麼時候周圍站了那麼多男生了。他們人手一隻桶，似乎是來排隊打水回宿舍的。
反正臉也丟了，心裏想着覺得這是新入學還沒幾個人認識我就算了。
可我忘了身邊還有個神助攻…..
周思欣對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十分讚賞的對我點點頭，像是給我打氣般的叫道：“繼續，檀樂！”
繼續尼瑪波！
估計這在場的男生都知道我叫啥了！就說你打氣歸打氣唄，還加個名字算什麼！
真是豬隊友！
我一刻也不想待在這，拉起周思欣就想走。
離去那一刻突然聽到背後有人說：“哎，她們不就是昨晚調座位時被小矮忽略在走廊，挑剩下的那倆白菜嗎？”
“.…….”
於是，白菜姐妹正式出道了。
回去的路上我吧啦吧啦的埋怨周思欣，說她怎麼那麼蠢居然叫出我的名字！
一直走到宿舍門口我才停下，給她一個申辯的機會。誰知這丫的還一副不知悔改、甚至有些沾沾自喜的說著：“你得要謝謝我給了你一個成為偉人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