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市集

我第一次來到霜狼氏族的集市，這個集市位於戈壁的一處綠洲之上，是前往北方山脈最重要的一個要道。從更南方的人類王國的商人會在這裏補給之後前往群山之中的矮人王國。

各處的貨物在此處匯聚，街頭商品鱗次櫛比，上一次接觸這樣的商業中心還是在上一世。這樣繁華的景象讓我都沉迷其中，三個弟弟更不必說完全看花了眼，甚至呆立在華麗的絲綢旁邊，完全入迷直到我把他們拽走才得以離開。

我們這樣的鄉巴佬行逕自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幾個身影慢慢跟隨在我的身後。

我們正往鐵匠鋪方向行走，前方一群人員匯聚。原來是一個舞姬在樹下表演舞蹈，這個舞姬穿着極為清涼，全身上下只披了一條幾乎透光可見的輕紗，膚色乳白宛如剛擠出的牛奶，一張面紗將舞姬的面容遮蓋只露出秀美的鼻樑和靈動的雙眼。

舞姬在樂師彈奏的古魯琴聲中翩翩起舞，舞姿大膽奔放一邊在人群里穿梭，一邊拍開觀眾里無禮的咸豬手。身後跟隨的似乎是舞姬的侍女，拿着銅盆討要賞錢，每當銅盆響起叮咚聲，舞姬便會駐足為打賞的人單獨起舞。

我也着迷於舞姬的風情，駐足觀賞。疏忽舞姬來到了我的身邊，我伸手抓向包裹正想着也讓舞姬為我跳舞之時。

抓住了一個伸向我的包裹的賊手，這是一個矮小的混血獸人卑賤的地精血統讓這個雜種佝僂噁心，這傢伙年齡不小，一雙渾濁的眼珠透露出心中的狡詐。

我抓住賊手，用力翻折格拉一聲，這個小偷手骨便被折斷。

街角走過來四個強壯獸人，他們明顯是來找茬的。路人感覺不對紛紛散開，舞姬更是嗅覺敏銳早就不見了蹤影。

我挺身而出，將四個強壯獸人攔住。強壯獸人伸手抓向我的包裹“你打傷了人還想走！”說著抽出短刀與木棒和我們對峙，另一人一邊伸手搶奪我的包裹。

這幾個獸人身體強壯，應該是當地的匪徒，硬拼即使能贏我自己也不太可能全身而退。向雙胞胎打個手勢，我拿出投矛插向獸人匪徒。獸人匪徒閃身錯開投矛，身體一震前胸透出一點匕首尖。雙胞胎繞後用一人鎖喉一人用骨匕給了他一個透心涼。

我也趁着匪徒死亡一人其他幾人被暫時被震懾住之時，拉開距離吟唱法術投射出一道散發耀眼白光的閃電箭。閃電箭命中一個匪徒將這個匪徒電得渾身抽搐，我再次投出第二支投矛將那個匪徒釘在地上。殺死兩人一不做二不休，剩下的兩個我也不打算放過。

忽然傳來狼嚎，霜狼氏族的狼騎兵縱狼飛馳而來。

我和匪徒方面都只能暫時罷戰停手。

狼騎兵訓練有素，迅速控制了各處通道之後才分出幾人向我們走來。狼騎兵首領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他首先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組織語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老者，並報上了自己身為鐵牙氏族薩滿的身份。百夫長副手在氏族裏職位雖然高於普通薩滿，但一出氏族便沒有什麼作用了，真正管用的還是薩滿的身份。

老者其實對市集裏面小偷大盜的手段門兒清，只要這些城狐社鼠不去傷害過往的大商人影響稅收就行。至於欺壓來這裏的菜鳥，偷蒙拐騙來交易的小商隊之類的事情老者沒這個心情搭理。那天民憤過多就直接剿滅他們，還可以小賺一筆。

可這群獸人惹到了我，我的薩滿身份決定了他必須給出個交代。薩滿之間關係錯綜複雜，

幾個主流派系甚至在幾個不同氏族都有成員。說不得在霜狼氏族就有同派系的先輩，所以獸人一般都不會得罪薩滿。當然涉及真正的利益衝突時，獸人也不會太過顧忌薩滿的這些人脈。

獸人沒有成文法，一般採用習慣法。習慣法適用於不同地方，規定各有不同，此地屬於市集適用行營法。

行營法規定盜竊弔死，搶劫分為兩種情況搶劫財務歸還財務斬斷一隻手掌，搶劫女人和幼童賠償沙金兩勺罰款沙金兩勺，殺人也是賠償金沙兩勺罰款沙金兩勺。受害者也可以選擇不接受賠償，自己動手報復殺死加害者。

行營法脫胎於，獸人軍閥的軍規，有很濃的行伍色彩。獸人是戰鬥種族，對於暴力的容忍度很高，但很敵視盜竊者和背叛者。

老者喝令士兵抓住還活着的三個盜匪，直接砍掉了剩下的兩個壯漢匪徒的一隻手掌。

“監獄現在裝不下人了，滾吧！”老者一腳踢中一個壯漢匪徒把他踢了個滾地葫蘆。

兩個壯漢連忙連滾帶爬逃離。

剩下的小偷會在明天示眾之後弔死。

老者解決完了事情波格爾也無話可說，放棄追究這件事情。

老者帶着狼騎兵揚長而去。

直到老者離開我才送了一口氣，狼騎兵給人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大了。座狼這種野獸雖然強大也還在我的對付範圍之內，但那十名狼騎兵令行禁止，給我帶來了超負荷的巨大壓力。

百戶里武藝高強的人不在少數，有很多獸人平時把精力全放在鍛煉切磋方面，就是為了參加戰爭掠奪戰利品，所以在百戶裏面確實能挑出幾個武藝高強的戰士。

這幾個戰士單對單去除座狼的影響的話能夠抗衡那些狼騎兵，但多人作戰百戶會完敗，被殺得片甲不留。這是專業軍人對民兵的降維打擊。在狼騎兵走後我決定回到氏族之後，一定要說服崗戈建立親兵，職業化一部分軍隊作為最核心的力量。

在這個插曲過後我們一行人繼續前進，來到鐵匠鋪時已經傍晚時分，在選購武器之後必須儘快回到商隊所在的旅館，宵禁時間為十點超時還在外閑逛會被當做匪徒抓捕。

鐵匠鋪已經熄滅爐火沒有在鍛造了，前台展示着成品裝備。

我現在囊中羞澀買不起昂貴的精製品裝備，只能去看看普通裝備。

在為自己挑選了六隻鋼鐵制矛頭的投矛之後，我還買了一個青銅製連枷和一把狩獵短刀。以前我沒有用過連枷，但由於我經常使用流星錘的緣故系統顯示我掌握了連枷類武器的使用。

這次試用一下發現很多流星錘的使用技巧可以用在連枷上，連枷確實很好用，因為鞭梢效應連枷的鎚頭能在幾次環繞揮舞后加速到接近音速，一個接近音速的重物打在敵人身上能造成極大的創傷。

更不必說連枷的鐵鏈讓它可以繞過盾牌直擊盾后敵人，在碰到需要活捉的時候連枷的鐵鏈還可以纏住對方武器進行繳械，連枷時一種很好的副武器。配合我的投矛，正好一近一遠，一個對付輕甲一個對付重甲。

雙胞胎同時選了雙手戰斧作為武器，看來崗戈的代表作用已經顯現出來了。年輕獸人，紛紛放棄了首領擅長的長矛作為武器，都開始鍾情於戰斧。我也支持他們學習戰斧，崗戈是身體、意志、技巧都很平衡的強者，他的戰斧技巧也是大師級，雙胞胎很幸運可以向崗戈學習斧法。

我選了兩把戰斧交給雙胞胎，他們高興的結果把玩了起來。

戰斧刃口鋒利凸顯出矮人工匠精湛的鑄造工藝，即使是鋼鐵這樣的材質也能使用特殊的鍛造方法，做出了出了兼具韌性和硬度的武器。

孔泰來到我身邊祈求“哥哥，我也要一把自己的武器。”

我不耐煩的回了一個大逼兜子“他們要加入百戶幫我去打仗，要好的武器是應該的。你又有什麼本事要求我給你買武器。”

孔泰被打蒙了，眼淚在眼眶裏流轉，最終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矮人鐵匠對眼前這一副，家庭情感大戲冷眼旁觀。只是出聲禮貌提醒波格爾宵禁時間快到了他們要回去喝酒休息了。

這些武器一共需要十枚矮人金幣，獸人金幣和半人馬馬蹄金這兩種金幣按照黃金價值計算但不需要給火耗。我沒有金幣用沙金支付需要額外多交一成重量的沙金作為火耗，用物品交易還要再加一成。

這太不公平了，雖然我的金沙純度一般，但現今在惡地流行的的金幣黃金含量都比金沙還低，就這樣還要收火耗。忍痛將到手沒多久還沒捂熱的九勺金沙付出，還添上價值兩勺半金沙的鹽和猛獸牙齒，才將武器買下。以後鑄幣也是賺錢的一個好路子，就是目前鑄幣權掌握在幾大氏族手裏，沒有強大的武力無法保證鑄幣的安全性。

我原來的投矛和短刀都是自己製作的石器，雙胞胎用的也是簡易的骨刀，這些東西在新武器的襯托下顯得低劣不堪，就全部送給了孔泰。

若是以前孔泰會高興萬分，現在有了比較讓孔泰表現出了強烈的不滿，嘴裏嘟囔着慢吞吞跟在後面。畢竟圖樣，即使是孔泰這樣早熟的孩子也還沒學會掩飾自己的意圖。

進入旅館，裏面熱鬧非凡。由於嚴格執行宵禁制度，集市的旅館都採用酒館和旅館一體式設計。各路在市集沒有駐地的行商，護衛的傭兵，巡迴表演的雜耍劇團，去往北方山脈大地之環教團進修的薩滿，都居住在旅館。

酒館會營業到深夜，我來到旅館時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吟遊詩人在大廳唱着英雄史詩，流竄在各個酒桌討取賞錢。

幾個賭鬼圍坐在靠窗的小桌旁邊打牌。

角落哪裏面容陰翳的巨魔在在巨大的食人魔回魂屍的護衛下小聲用巨魔語言快速爭吵着什麼，一邊爭吵還一邊用不懷好意的目光審視着酒館裏面的人。

入口右邊聚集了一大堆傭兵，一隻地精被幾個大地精傭兵綁在轉輪上作為靶子，人人都可以去哪裏遊戲，轉動轉輪向轉輪投擲飛刀，賭注十個銅幣命中地精和脫靶都算輸。

我來到商隊的聚集區找到了鐵牙氏族的商隊，領隊說要在這裏呆上一周，把貨物處理得差不多了就會把貨物處理給尾貨商人，直接回去。

我可以趁着這點時間在市集逛逛，賣掉我平時打獵得到的東西為我的錢袋回點血，順便可以了解市集的情報。

跑了一天我也餓了，點了一些食物便和三個弟弟一起吃了起來。霜狼佔據的耕地遠比鐵牙的肥沃，能種植的食物花樣更多，我首次嘗到了這個世界小麥麵包的味道，麥香撲鼻的麥酒也讓我想起了前世的啤酒。

我簡單的匯聚風元素轉化為冰凍之風將麥酒冷凍，再喝一下便和前世啤酒有七八分相似了。

雙胞胎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操作，請求我也這樣冰一下他們的酒杯。我連忙拒絕，把寶貴的魔力隨意浪費是一種犯罪，這次我這樣做存粹是為了緬懷自己的前世。可惜回不去了，如果有選擇我寧願回到原來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我活得朝不保夕，經常碰到危險，甚至連食物和女性也是那麼的粗陋不堪。只有沉寂在魔法研究之下我才能獲得一些心靈的平靜。

吃完食物，洗漱完畢我們住到了了商隊的通鋪，三個弟弟沒有洗漱，他們對洗漱極其反感。旅館不是沒有單人客房，但商隊的為了貨物安全一般都是一起住宿。商隊還安排了人去牲口棚看護馱獸，防止有人偷竊我們的馱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