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治療
李靈一問道：“姓名？”
那女人明顯一愣，似乎是沒聽清。
李靈一又問了一遍，“姓名？”
那女人才恍然回答：“白鳳。”
李靈一又問，“年齡？”
那女人顯然又沒回過神，過了好長時間才回答，“38！”
李靈一又問：“住在哪兒？”
女人這次回答得倒是很快，“鳳凰小區！”
李靈一做完登記，心中暗暗在想，幫病人治療不都是要先登記嗎？看這女人的反應，難道是第一次登記？難道老徐從來不登記的？
接下來，那女人倒是挺配合的，無論李靈一問她什麼，都回答得很流暢，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有病之人。
李靈一又問了幾個問題之後說道：“你的情況我大概了解了，後面會幫你做出一個治療方案，你只要好好配合，你的病情很快就會好轉的。”
女人點點頭，回答：“好的。”
葉小白見她有問必答，而且條理清晰，振振有詞，根本看不出昨天那種急迫樣，忍不住說道：“你昨天……”
女人接過話說道：“我昨天太激動了，實在不好意思，得罪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李靈一又細細打量她，是昨天那個人沒錯啊，怎麼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莫非她真的是雙重人格?書上倒是說過不少，現實中還是頭一次見！
之後李靈一給她做了個詳細的療程，每天來這裏治療一個小時，一共七天，李靈一每次都會給她泡上一杯“菩提薄荷茶”。
女人也很配合，有問必答，整個過程很是順利。李靈一甚至都有些飄飄然了，自己的第一單生意，居然這麼成功，而起報酬還不少。
就在女人剛做完第六個療程回去的夜晚，老徐回來了，看到李靈一神采奕奕，精神抖擻，忍不住問道：“怎麼，你小子接到活了？”
李靈一看到消失了幾天的老徐回來，也是很高興，興沖沖地給老徐講了這幾天的經歷，並炫耀自己的成果。
老徐看到收拾得整整齊齊的的小店，嘴角微微有些上揚，看像李靈一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許。又看到旁邊喝剩的茶羹冷炙，忍不住問道：“來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
葉小白點點頭，道：“是的，那女人剛開始來的時候和現在完全像是變了了人似的，剛開始吵鬧得不行，擔心這，擔心那，還說千里之外的雷峰塔要倒了，那幾百年的修築的工程，怎麼可能會倒呢？不過現在好了，她情緒已經完全穩定下來了，明天再治療一天，總算是完工了！”
老徐聽完，臉上微微有些怒氣，罵了一聲：“真的大膽！”
李靈一一愣，忙問老徐剛才說什麼？
老徐說道：“沒事，你最近有沒有感覺身體有什麼不舒服？”
李靈一活動了下身子骨，說道：“沒什麼不舒服啊，吃的好，穿得好，你看，這渾身上下充滿了勁！”
李靈一對這個小老頭很有好感，多虧了他解決了自己的燃眉之急，所以在他面前挺放得開的。
老徐說：“明天她來治療的時候，你就跟她說，雷峰塔已經倒下來了！”
什麼？雷峰塔真的倒了？開什麼玩笑？國家重點保護的對象，怎麼可能倒了？再說就算真的雷峰塔倒了，也沒見媒體報道啊？雷峰塔倒了這種大事可開不得玩笑，要是真的，豈不是早就新聞滿天飛了。
李靈一滿臉的不可置信，說道：“雷峰塔真的倒了？我怎麼沒聽說？是不是你記錯了？”
老徐顯得有些不可耐煩，說道：“你愛說不說！”
李靈一被他突如其來的轉變搞得莫名其妙，雷峰塔明明好好的，為什麼要騙她說已經倒了？真是搞不懂這老頭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老徐又在店裏轉了一圈，挑了個不知道的石頭裝進口袋，說道：“這石頭我先借用幾天，過幾天就給你還回來！”
李靈一道：“這是你的店，店裏的東西都是你的，你想要幾天就用幾天，就算不還回來，也沒事！”
老徐道：“你別忘了，現在你才是此間的主人！”
李靈一有些發懵，他什麼時候成了此間的主人了？難道是因為老徐把合同燒掉的那一刻？難道這老頭真的把這間店送給自己了？這不太可能吧？天上沒有免費午餐，也不可能掉餡餅，就算掉了，也一定是陷阱！
看着李靈一發懵的樣子，老徐道：“好了，我要出門了，時間不等人，我不能在這待太久！”
李靈一急忙打開抽屜，拿出那一疊現金，道：“這是那個女人給的報酬，我只是幫忙看店，收入還是交給你！”
老徐瞟了一眼那疊錢，似乎若有所思，說道：“那是給你的，你就收下，對了，以後要是碰到那些稀奇古怪的活，盡量別接！”
李靈一有些不敢相信，這錢真的給我嗎？這錢雖然沒仔細數過，大幾千還是有點，加上老徐給的工資，那豈不是月薪過萬？而且這才接了一單活，治療開始到結束，也沒用幾天。
發財了！真的發財了！李靈一心中興奮難當，就連老徐給他的忠告早就忘到了九霄雲外。一單就賺這麼多，多來幾單，豈不是開始豪華小車，住豪華大別墅不是夢？放着這麼好的生意，居然還叫人少接幾單，這老徐莫不是犯糊塗了！
李靈一一邊口中敷衍着老徐，一邊把那疊鈔票放進口袋，想着去哪裏花銷一番才好。
老徐見他這幅樣子，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以後要是不是特別緊急的客人，不必請他們喝茶！”
李靈一有些不解，請客人喝茶不是最基本的禮節嗎？再說你這茶也不貴，都是一些樹皮、樹根、泥土什麼的，又不貴重！
老徐見他似乎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匆匆交代幾句就離開了，留下李靈魂一個人在店裏雲裏霧裏。
雖然這一切看起來都不太真實，不過兜里鼓鼓的現金，那是實打實的，李靈一做夢都會笑醒。
匆匆收拾完畢，也到關門的時候了。李靈一望着店門口鮮紅的“心理諮詢室”的牌子，一時竟有些恍惚，像是遇見了久別不見的老朋友一般，說不出的親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