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八章：暴風驟雨的來臨005

005、保安男友啷噹入獄，陳菲獨守空房

離元旦結婚還有十了天，徐達和夏曉傑同樣的煩。謝娜的話，他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他問一個在市人民醫院的大學同學――如今已是內科主任的王醫生。問他對腹中胎兒，能否進行親子鑒定。王醫生說，這如今不算什麼高新技術了。只要提供孕婦羊水標本和父母的dna樣本，（包括血痕、口腔粘膜、帶毛囊的毛髮）就能搞定。於是他提前自己去抽了血。然後又假借帶謝娜去醫院檢查，又對謝娜進行了所需樣本採集。

一周后，同學王主任打電話給徐達，說通過dna檢測，在理論上是父子關係的幾率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在實際中，其實就是百分之百。王主任還開玩笑說，恭喜老同學中年喜添一子。徐達一聲苦笑，心緒更亂了，茫然不知所措。

徐達暗自責怪夏曉傑那天為何把自己一個人撂那，自個走了，卻又讓謝娜來接自己。如果是夏曉傑自己來接，也不會在那天，那個酒後的不眠夜，躺在謝娜這個女人的床上。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她知道，對謝娜來說，她的目的不是為了訛一筆錢，而是為了得到他這個人。但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次傷了夏曉傑的心，不能！已經錯過了一次，就不能再錯第二錯了。更何況嘯嘯和夏曉傑已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夏曉傑是自己愛的人，是兒子所愛的人，是愛自己的人。

而夏曉傑，自從上次謝娜打電話告訴她，說懷上了徐達的孩子要和徐達結婚，差點沒被氣死。她氣謝娜的無恥，氣徐達的不忠，氣自己仍未完全兌去那份不切實際的純真。她覺得跟陳姐比起來，在某些方面還是不夠老道。轉而又一想，陳姐那麼精明，又怎麼樣，眼看快到不惑了，還不是孤零零一人。想到這不由同情起同是女人的陳菲了。結婚的事尚沒着落，最近又鬧出人命了。她再沒心思想結婚的事，她甚至不希望接徐達的電話，一是生徐達的氣，二是心裏又亂又怕，怕這可怕的局面如何收場。她拿起手機，告訴王凱，說再也撐不住了，說要逃。

王凱道：“幼稚！往哪裏逃！保持鎮定！，一切由我扛着。”

夏曉傑：“王哥，可我真的好怕，我都請了一周假了，我不想讓同事看到我惶恐的眼神。

王凱道：“該學學你陳姐，凡是要學會鎮靜，要學會控制，你看我不照樣上班么？警察是什麼？也是人，不是神。要學會冷靜地與他們交鋒。現在法律講究的是證據，有些事件，沒有人證物證，你就死不承認，能耐你如何？當然現在還不會牽涉到你。所以你不必緊張。”

王凱勸夏曉傑不必緊張，其實他比誰都緊張，這點他可以自欺欺人，卻瞞不過陳菲那雙睿智的眼睛。她一次次問王凱，最近發什麼了什麼，一向不抽煙的王凱總是低頭不語，一個勁的抽煙。陳菲含着淚道：“王凱，你以前不准我抽煙，可現在為何自己抽煙？你肯定有事瞞着我。不管有多大困難，我都應為你分憂，不能讓你一個人扛着。”

王凱想，告訴你也沒用，只會加重她的恐懼和不安。扛，你能扛得了嗎？你能讓所有該坐牢的不坐牢，該槍斃的不槍斃么？每每陳菲問起，王凱只是一個勁的回道：“沒什麼事”，他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借口來解釋自己的反常言行。他只能幹巴巴地說“沒什麼事”，他知道陳菲不會信，信了，他就不是陳菲了。但他，卻只能這樣，說著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謊言。

正如陳菲所擔心的那樣，沒過多久，王凱就在家中，被警察帶走。小區保衛處接連被帶走四個保安，這在小區，應算是最大新聞了。

負責提審王凱的還是赫赫有名的王警官。

與小吳、占士鋼總低下頭不一樣，他是抬起頭，平視着王警官。在王凱看來，至少有兩大好處，一表示自己沒做虧心事，沒必要害怕，二，與其讓王警官以居高臨下的目光姿態審視自己，不如主動出去，去主動捕捉王警官眼裏流露出的信息。

王警官也知道，眼前的這個王凱，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因為這個人在部隊裏受過太多的專業訓練，技能上和心理上的。

王警官道：“你是王凱，當過特警是吧？”

王凱答道：“是”

王警官：“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在家鄉找份工作，為何要在這裏干保安的工作？”

王凱：“我是在這裏當兵，我喜歡這裏，每當清晨，聽到起床的軍號，我就想起曾在部隊的日子。我喜歡這個都市。儘管我只是處在城市邊緣的一個普通小保安，但希望用自己的辛勤付出，更深地投入到城市的懷抱。”

王警官：“你喜歡詩吧？”

王凱愕然道：“是的，你怎麼知道”

王警官笑笑：“你的語言，告訴我的。”

繼而又問道：“知道為什麼帶你來么？”

王凱：“知道，我手下的保安出了事，我這個小隊長自然要接受調查。”

王警官道：“不是接受調查，是提審你。既然是提審，那就是說，我們已掌握了案件的許多證據。”

王凱平靜道：“既然是提審，那就是我已被認定有犯罪嫌疑？請問我有什麼犯罪嫌疑？既然你們什麼都知道了，那還問我幹啥？該怎麼處置怎麼處置吧。”

王警官道：“法律程序當然是要走的，在鐵證如山的事實面前，即使你不承認，也絲毫逃脫不了法律責任。只有配合我們的工作，才能求得法律的寬大處理。”

王凱努力平靜道：“要論罪沒有，要論錯，我可能有。蔣斌死了后，他們沒有主意，平時都挺信任我的，所以打電話告訴我。我讓他們在第一時間先把人送醫院，我說也許是休克，不一定是死亡。後來在去醫院的途中，小吳和占士鋼告訴我，說瞳孔都散了，一點呼吸和心跳也沒有，肯定是死了，問我怎麼辦。我說乾脆送到兩車相撞的十字路口。就說是一起普通交通事故引起的死亡。事實就是這些。”

王警官冷笑一聲，：“你，占士鋼，吳克強交待的，只是冰山一角。你認不認識夏曉傑這個女人？”

王凱道：“認識，是我女友以前的同事，我們結婚，她還參加過我們的婚禮。”

王警官又放慢了語氣，目光如劍：“最近公安局破獲了另一起案件，對本案應該說是有了很大的幫助。招標辦前主任黃義生因有經濟問題，被人舉報，還遷涉到蔣斌。我們在黃義生家裏搜查到蔣斌和夏曉傑的在賓館開房的錄像，那晚夏曉傑還拿走了一檔案袋，經查實，是華都公司準備送給蔣斌的一張三十萬的支票。但被夏曉傑當晚順手拿走了。后其男友徐達知道此事，兩人感情出現危機。夏曉傑越想越生氣，曾在你的婚禮上看見蔣斌后，自言自語道：“總有一天要教訓教訓你！”而這一句話，被參加婚禮的另一女人，謝娜聽到。這裏有她的證詞。”王警官說完，拿起謝娜簽名的那張證詞給王凱看了一下，又放回原處。

然後話鋒一轉，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因此，我們初步斷定，這是一起蓄意報復致人死亡的惡性案件，在人死後，犯罪分子不主動自首，反而偽裝成交通事故，企圖瞞天過海，避重就輕，以逃脫法律的嚴懲。如果犯罪嫌疑人不能提供更細節的材料，我們完全可以認定這是一起有目的，有預謀的故意殺人行為。”

王凱一聽傻了，慌忙道：“不！不是故意殺人……”

於是王凱一五一十把夏曉傑如何生蔣斌的氣，及如何找他想教訓一下蔣斌的事，以及自己如何交待給占士鋼等等，一五一十如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末了，王凱凱補充道：“我們也只是想教訓他一頓，沒想到弄成這個結局，應該算是過失致人死亡吧。在這起案件中。負責策劃的主要還是占士鋼”。到了這時，王凱也顧不得什麼兄弟情了，盡量把罪過都往別人身上推。

此後，不久，夏曉傑也未能倖免進了看守所。由於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不久基層人民法院，便做出判決。

夏曉傑犯蓄意傷害指使策劃罪，被判有期徒刑15年

王凱被判蓄意傷害策劃同謀罪，被判有期徒刑10年

占士鋼被判故意傷害，組織策劃，過失殺人罪，被判死刑，緩期1年執行

吳克強，被判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型10年。

小張，小李只是此次案件的跟隨者，沒有任何作為，被以同夥論處，判有期徒刑兩年。

法院判決后，所有人均未提出上訴。

前招標辦主任黃義生，因犯貪污受賄者，被另案處理。黃老頭子，因晚節不保，也是流幹了悔恨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