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被姒卿鳶惦記的神器
湖心島面積不小，足足有十畝地寬。
小島的邊緣帶，種植着具有觀賞性的低矮灌木。
既形成了天然的護欄，又不阻礙身處高樓的貴客，眺望美景的視野。
湖心島共有四個入口，分別位於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每個入口都築起了精緻的碼頭。
碼頭上，停擺着一排排印有城主府標記的小船。
所有入島的賓客，都需要乘坐這些小船渡湖。
若是站在高樓之上，居高臨下，極目眺遠，湖波柔盪，來客輕舟盡入眼底。
可惜，姒卿鳶還未登島，只能成為別人眼中的風景。
“母親，前兩日尹家夫人聽聞鳶兒痊癒，特地託了人送來了賀禮，在信里提過他家老祖，想見見鳶兒小姐。估摸着這尹家今日領隊的，應該就是那久未露面的尹家老祖了。聽說他對大公子的親事很是上心，還想着親自主持呢。”
柳姨娘適時的擠到老夫人的身側，上手幫老夫人捋了捋衣角。
“你先前為何不提？”老夫人撫開柳姨娘的手，失望的閉了閉眼。
然後，揚聲喚道：“鳶兒呀！祖母這身子骨老咯，你過來攙着祖母。”
姒卿鳶乖巧的上前。
嘴裏應，道：“是，祖母。”
心底卻在無力的吐槽：這到底是誰攙誰來着？
老夫人攙在姒卿鳶手背的力道極大，把姒卿鳶雪白的小手，捏得更加沒了血色。
“尹夫人有心了。”一行人來到船邊，尹夫人熱情的迎了上來。
老夫人低頭輕聲囑咐姒卿鳶，巧妙的錯開了她的相迎。
攙着姒卿鳶立在她三步遠的距離。
“哈哈……哈……老夫人，裏面請。”尹夫人面色不變，笑着迎接眾人上船。
還有半月就是婚期了，准新人理當避嫌，可這尹家卻不避諱這些俗約禮節。
還特意在這個時候，安排兩家同乘一船渡湖。
老夫人對此是極為不悅的，把姒卿鳶如此匆忙的嫁去尹家，是無奈之舉。
卻也見不得尹家如此輕浮，薄待。
老夫人心思活絡，身旁的姒卿鳶卻是不知曉的。
入了船艙，她眸中閃過異色。
這船雖小，卻內有乾坤，能容百人共乘。
還有剛才姒家女眷乘坐的馬車也是如此，外表精巧，卻也能容下十餘人。
想來這堰城的世家與修界還是有聯繫的嘛！否則怎會請得動高階符陣師來為其刻畫符陣。
“喲！有些日子未見大小姐了，真的是越來越水靈了。我家老祖聽聞大小姐今日也來了這望仙樓，特地命我候在此處。”話，雖是對着姒卿鳶說的，可尹夫人全程卻是看着老夫人的臉色。
“還請大小姐賞臉，移步裏間相見。”
“讓尹夫人笑話了。鳶兒，還不快給尹夫人見禮。”老夫人安撫的拍了拍姒卿鳶的手背。
畢竟是自小疼愛的孩子，又怎會不心疼呢。
正是因為心疼，才不能讓姒卿鳶像花傾城安排的那般，就此隱姓埋名，流落到不知名的地方去隱居。
若真如此，日後所嫁之人，多為舞刀弄槍的粗人。
山高水遠的，就算是姒家有心想照拂一二，也是鞭長莫及。
怎比得上在這堰城地界。
尹家好歹是名門世家，嫁的還是嫡長子。
家大業大的尹家，難道還能少了他們二人的吃穿？
某一刻，姒老夫人會不自覺的忽視尹家嫡長子雖為嫡，卻生母早逝，無人照撫。
雖身形風流，卻宛如失了靈魂的木偶。
雖英眉俊臉，貌似神仙，卻不能自理。
“見過夫人。”被點名的姒卿鳶，屈膝。
“誒！真是越看越乖巧，大小姐果然不愧是這堰城各家小姐的典範呀！這一娉一笑，都讓人喜歡。”
“讓尹夫人見笑了，這丫頭什麼都好，就是身子骨弱了些，前陣子又大病了一場。”老夫人含笑接過尹夫人的話茬。
“老朽看今晚夜色不錯，這湖光甚好，就想着帶她出來沾沾神母娘娘的福氣……”
姜還是老的辣。
老夫人雖然領着眾人上了船，卻在甲板處便讓柳姨娘領着家中幾個女眷去了觀賞台，去欣賞這難得的月影湖光水色去了。
身邊只留了姒家六爺夫婦和他們的小兒子，前去裏間與尹家老祖敘話去了。
柳姨娘面色不忿的望着老夫人身側的六嬸，懷裏抱着小兒子，時不時與尹夫人搭上幾句話，幫襯着老夫人與之周旋。
“娘。”姒卿雅輕輕的扯了扯柳姨娘的衣角。
“下船之前，寸步不離的守着你嫡姐。”
經她提醒，柳姨娘收起了不甘的嘴臉，低聲對自家女兒說道。
老夫人身邊的位置本該是她這個掌家娘子的才是，可僅僅只是因為她聽信了尹夫人的偏言……故意瞞下了，尹家老祖有意要在三月三，替尹家大公子掌眼未來媳婦的消息……便被老夫人打發在一旁。
柳姨娘在心底暗罵：這個老太婆果真是無情，竟然當著尹家的人，落她面子。
虧她這麼多年，鞍前馬後的侍奉得比親娘還親，在老太太心裏，竟是比不上姒老六的不孝媳婦。
“是。”聽着自己娘親特意咬重的那個嫡字，姒卿雅無奈的撇了撇嘴。
娘親還是在介意父親不肯扶正她，不給小弟一個嫡出身份的事兒呀。
嫡？又如何。
庶？又如何。
該嫁還得嫁，當初把她許給尹家大傻的時候，娘親道庶出之女能嫁嫡子做正頭娘子已經是福氣。
可，如今換了嫡姐呢？她可是嫡出的小姐呀！不也得嫁給一個大齡痴兒嗎？
姒家這一輩人丁單薄，老夫人對孫字輩又是格外疼愛。
姒卿鳶從小就被花傾城留在身邊，教養一事從不讓老夫人插手。
所以，老夫人把一腔熱血，都放在了庶出的姐弟身上。
可以說姒卿雅姐弟，除了身份庶出，在教養方面，比一般的大戶人家的嫡子嫡女還要好。
“嫡姐，你看，那水中彎月，被清波盪開后，別有一番風味呢！這望仙湖，果然名不虛傳。”
姒卿雅得了柳姨娘的叮囑，又不能幹站一旁不說話，只得拉着姒卿鳶聊起了納入眼帘的水色。
“是呀！別有一番風味呢。”
湖水美不美，在姒卿鳶眼裏無差，她順着彎月望向湖心島的高塔，無聲的笑了。
這方天地不賴，前有看不出品階的紫竹苑，後有大大方方立於世，卻無人能識的神器，化作小島立於湖心處。
還被凡人豎起高樓，當景觀。
難道此界，無高人？
竟，無人能識！
還是說，此界的法寶早已泛濫，多如鴻毛，神器都可為凡人所用了嗎？
那，這稀薄的靈氣，又當作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