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州城血案
噗呲——
涼秋八月的青州城深夜總是那麼的凄美！
月圓，霧濃！帷幕之下。
大街上空無一人，靜寂無比，從瓦片掉落的水滴聽得一清二楚。
只有一個衣衫襤樓，尖嘴猴腮，滿臉褶子，頭髮花白，穿着一雙褪色的布鞋的老頭兒走在大街中間……
他左手拿着一個古銅色的銅鈴，右手拿一根裹着厚厚的紅色布條的棍子敲打着，後背衣服里還插着一根煙斗，時不時拿出來吸上幾口。
嘴裏喊着“二更天了。”
他的眼睛很亮。
走了大概百來米，又喊了幾聲。
風，刮的呼呼作響，吹動着老頭兒的衣角，他的眼睛忽然眯成一道縫，臉色變了。
變得凝重起來。
不過他很快就用若無其事的表情給掩蓋了。
黑夜之中，遠道而來的朋友不想見到他這般凝重，嚴肅的臉，這返到讓朋友們感到害怕。
老頭孫隱約感覺到兩邊房頂上有一群人一直跟在老頭孫的後面。
老頭孫沒有害怕，返到是有點奇怪。
走了半刻，他坐在一顆已經凋零的香枝樹下，沾滿灰塵的青石上，銅鈴和棍子放在邊上，右手拿着煙桿，往裏面加了些煙草。
怡然自若的嘬了幾口，過足了癮。
他突然冷哼一聲，頭微微的朝背後的樹上斜視一眼，又看着眼前漆黑的大街。
那樹上悄無聲息的站滿了人，他們的手夾縫中冰冷的飛鏢要射飛出去時，所有人只覺後背發涼。
收起了飛鏢，身形如鬼魅，出現在老頭孫眼縫之中。
老頭孫沒有說話，右手拿着煙桿，嘴裏不斷吐出白煙，他的眼睛似乎被煙子熏的睜不開眼，只能眯着眼睛看着黑衣男子和他背後的一群黑衣人。
他們背負雙劍，小腿上各有一把匕首，且眼神都是兇悍的。
那黑衣男子背負雙手，與老頭孫對視許久。
老頭孫嘬幾口，側着身子又嘬了幾口，瞟了他一眼，黑衣男子並沒有打擾他，貌似是在等他過足了煙癮。
過了良久良久，月色逐漸被濃霧遮住。
黑衣男子突然開口問道：“孫先生，過癮了？”
他的話包含了一絲敬意和慰問。
老頭孫沒有理他，又吸了一大口煙，隨後慢慢的吐出來，飄散到他的頭頂隨後消失不見。
黑衣男子突然上前一步，又問了一遍：“孫先生過癮了？”
老頭孫瞟了他一眼，輕輕的搖了搖頭，咳嗽一聲，聲音嘶啞，輕語道：“過癮了！”
黑衣男子返到微微一笑，右手輕輕一揮。
身後的黑衣人化為一道黑影，把老頭孫圍起來。
他們手握雙劍，隨時都有可能把老頭孫碎屍萬段。
可是他們並沒有下手。
他們在等待着命令。
又過了片刻，老頭孫站了起來。
黑衣人們不覺間，全部退後半步。
伸了個懶腰，敲了敲腰背，淡淡道：“唉，這一上了年紀啊，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說完，老頭孫眯着眼睛，嚴肅的和黑衣男子對視着……
當風把濃霧稍微吹開時，黑衣男子突然口出鮮血，往後退了兩三步，右手捂着心臟。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受的傷。
黑衣男子的眼睛是害怕的，是畏懼的。
老頭孫道：“十五年了！”
話語之中是對他們的失望，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動過身了。
瞬息之間，老頭孫一個閃身。
背對着眾人，站在街的中間。
敲響了銅鈴，嘴裏喊着：“四更天了。”
風——颳得有些大了。
濃霧已經被吹散，月亮出來了。
第二日，清晨！
因四面環山，青州城充斥着薄霧。
平靜的青州城街上竟然有一堆人，面色難看的看着地上十幾具屍體，死相極為難看，地面被鮮血染紅。
不到一會兒，青州官府的人就來了，看到如此殘忍的一幕，他們心裏不由的疑惑起來。
方季青眉目緊湊着，蹲在屍體的前，用手波動着已經被斬斷的手臂，上面留着一枚指尖刀。
方季青站起來，看着手裏的指尖刀，道：“這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大人，今天一早發現的。”突聽一人答道。
方季青看着屍體，好像不是青州城人士？道：“來人，發出通告，統計青州城每家每戶有多少人。”
“是！”
方季青看着指尖刀很久，道：“先把屍體抬回去。”
“都散了，都散了，望鄉親們回去告知，統計一下自家人員。”
有兩人喊着！
片刻后，已經是中午了。
方季青站在衚衕里的一道門前，敲了敲門，過了很久，門才打開。
門打開一條粗縫，裏面露出一個五六歲，紅撲撲明艷的小臉蛋。
小女孩雙手扶着門把手，小心翼翼的問道：“叔叔，您找誰？”
方季青看到她，感到疑惑，看到小女孩時，嚴肅凝重的臉立馬消失不見，微笑道：“小姑娘，李問情在不在家？”
小女孩柔聲道：“李叔叔在睡覺。”
方季青覺得他越來越越不像話了，發生這樣的事情竟然還能睡得着覺，笑嘻嘻道：“小姑娘，勞煩你去叫一下李叔叔。”
小女孩搖了搖頭，道：“李叔叔告訴我，不能在他睡覺的時候打擾他。”
一向無爭的青州城，發現這麼大的命案，方季青可管不了這麼多，大喊着：“李問情…李問情！”
過一會兒，方季青見沒反應。
跑到後面又連續大喊幾聲。
“李問情……”
“好吵，誰啊！”
方季青聽到動靜時，忍不住怒火，罵道：“李問情，你大爺的，趕快給老子起來。”
屋裏的李問情半坐起來，雙手撐着床榻上，眼睛迷離的看着屋外潮濕的院子，慵懶的打着哈欠。
方季青又跑到前面，看着小女孩，道：“小姑娘，你李叔叔已經醒了。”
李問情穿着一件素衣，走到屋子外，看到葉靈衫在門口，開口問道：“靈衫，誰在外邊？”
小女孩聽到李問情的聲音，扭頭回一聲，道：“有一個老叔叔找你。”
方季青聽到這話，覺得又氣又好笑。
他把臉貼在門縫上，道：“李問情，你大爺的，還不快給老子開門。”
李問情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原本慵懶迷離的臉，瞬間清醒過來，道：“靈衫，讓老叔叔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