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 瑣事紛擾
李星舟最終也是沒有解決這個問題，就像是那句老話，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國家大劇院管弦樂團辦公樓的門口發生這種事，那影響一定是極不好的，所以沒等李星舟找到處理辦法的時候，這場愈演愈烈的鬧劇，就在保安們的努力下，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吃瓜群眾們沒有跟上去，在樓里看看就算了，追上去看那也太明顯了。
雖然大家都好奇之後的發展。
因此白玉林背負着全村的希望，誰讓李星舟現在就和他住在一起呢？就算問不出什麼，也能看到衣服有什麼不一樣，臉上有沒有巴掌印、抓痕之類的。
白玉林不想惹麻煩，反正如果是臉上有痕迹的話，大伙兒明天就看到了，但是架不住一幫人嘰嘰喳喳，也就答應下來了。
一直到白玉林晚上出去吃飯，這邊一眾吃瓜群眾也沒有等到李星舟回來，這個話題才算是結束了。
在這個快節奏的社會裏，話題是最不缺的東西，大家翻翻手機推送的信息就有很多的談資，很快就都去做自己的事了。
“白哥，你今天怎麼老看手機？是不是戀情有了新進展？”陳綺雲探着頭好奇的問道，實際上她根本看不到白玉林的手機。
白玉林瞅着手機里的網易雲郵箱有點犯愁，“是學校，現在要我的教案了，這個東西我之前一直都沒弄，現在有點急啊。”
“你一選修課老師，糊弄下就行了唄。”陳綺雲一聽和八卦無關，絲毫不感興趣的說道：“回家在網上下載一個就行了唄。”
“說的簡單啊，人家這是有模板的，還要上什麼網站登錄什麼賬號，要上傳教案留着給教育部抽查。”白玉林感覺自己的大腦開始燃燒。
“你不是有個在教育機構的同學嗎？讓他幫你看一下。”張琳提出了今天最有用的一個意見。
白玉林一拍腦門，今天怎麼就忘了盛毅文了，這位當初可是答應過他的，會幫他整一個大綱。
現在這個點盛毅文還沒下班，但柏玉林也沒客氣，直接把學校的通知轉給了盛毅文，讓他給弄個大綱出來。
吃完飯後是日常的室內樂練習，還是陳綺雲、白玉林、張琳三個人的三重奏。似乎陳綺雲在BJ呆的最後一個月裏，仍舊是要進行一些場次的商演。
白玉林還真問過陳綺雲，為什麼痴迷於進行這種商演，陳綺雲說是賺零花錢，她說自己做為一名上低音號表演藝術家，總不能一直依靠家裏，要有自己的收入來源，做到自給自足。
也是人家姑娘確實是厲害，能拿獎，演奏好聽，長得也好看，那些商演也願意找她。
似乎小姑娘已經有經紀人了，只不過白玉林沒見過。不過這也很正常，厲害的演奏家有個經紀人還是沒什麼奇怪的。美少女上低音號表演藝術家這種名號打出來還是很響亮的，尤其是還有個動畫叫《奏響吧！上低音號》，陳綺雲都有些出圈了的意思。
白玉林本來是不打算再參加陳綺雲的商演活動，那錢拿着不安心，人家憑藉著名氣掙來的錢，就這麼要分出來給他，而且頗有點白送給他的意思。白玉林總感覺自己其實就是一綁在大閘蟹上的茅草繩子。
不過這給的實在是不少，而且人家一番好意，白玉林總不能次次都拒絕，那有點不識抬舉了。
等到三重奏聯繫完后，白玉林回到家，發現李星舟竟然在家裏，他還以為李星舟要被那群女人生死活剝了呢。
而且看上去，李星舟似乎心情還很不錯的樣子。
“怎麼？很驚訝？”李星舟看白玉林那有點傻眼的樣子，不由得笑着說道：“是不是以為我今天都回不來了？”
白玉林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醒悟過來后趕緊說道：“是……是有點不敢相信，你這……都解決了？”
“算是吧。”李星舟笑着說道：“我也沒想到，還真有認真了的，而且還找來了。不過這樣也好，我總是要出國的，就算我以後回來發展也不知道要多久，怎麼也不可能讓她們等那麼久吧。這次算是一次性都解決了，我也就沒什麼顧慮了。”
“你之前不是說……”白玉林記得李星舟之前的說法不是這樣，貌似是各取所需的那種。
李星舟點了點頭，說道：“我本來以為我之前的想法是正確的，很顯然我錯了。女生果然都比較感性，我這麼渣，還有人會認真……”
說著李星舟搖了搖頭，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感慨，“但我現在還不想安定下來，這個世界這麼大，古典音樂的世界這麼遼闊，我總不能被束縛在一個地方。我要到出去看看，總不能有牽挂。”
白玉林認為這是典型的渣男理論，但好像有很多女孩子就喜歡這個范，白玉林一直都不能理解。
“能解決就好。”白玉林乾巴巴的說道。
“白哥，不用擔心。”李星舟反過來安慰起來白玉林了，“她們沒把握怎麼樣，說開了后大家好聚好散。”
“認真了的那位呢？”白玉林好奇的問道。
“她啊。”李星舟想了想，有點遲疑地說道：“就是這點我無法確認，不知道處沒處理好，反正是不會再糾纏我了就是了。”
看得出來，這裏面還是有故事的，但白玉林不想深究，看上去李星舟也沒有要繼續說的意思，這件事也就到此告一段落了。
也許在未來還會因為今天的這件事，發生其他有意思的事情，但又和白玉林有什麼關係？
“白哥，你在BJ有事沒有什麼資源介紹下啊，我的水準不錯的哦，咱們可以組個二重奏。”李星舟饒有興緻的說道：“我看國家大劇院每個禮拜都有時間給一些青年演奏家去做一些演出，就在裏面那個咖啡館附近。”
那個地方白玉林知道，好像是國家大劇院的一個計劃組成部分，確實是為了扶持青年演奏家設計的，不過一般演奏中國古典音樂的比較多，古箏、琵琶之類的，極少演奏西方古典音樂。
白玉林對此知道的確實是不多，他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白玉林后，很坦然的告訴白玉林他現在還跟着陳綺雲跑商演，自己沒什麼名氣找不到地方。
“白哥你這混得有點慘啊。”李星舟的語氣完全沒有任何貶低的意思，“不過白哥你也沒來多久，很正常的啦，等回頭參加些比賽，打響名氣后就好啦。”
比賽……
白玉林突然覺得參加比賽也許是一條捷徑，只要技術水平過硬，臨場心理狀態不蹦，就可以搏一下，又不是說必須要獲得優勝，露臉就可以了，在業內人士面前露臉的機會那也是十分難得的。
但是……
看着李星舟有些疲憊的臉，白玉林沒好意思說出口，他想向李星舟請教一下關於比賽的事情。對於參加比賽，白玉林可以說是什麼都不懂，根本沒有自信心說是過海選。而且他想讓李星舟聽一下，看看他的水平夠不夠參加比賽的。
找劉長洲的話，白玉林有點不好意思，在BJ這段時間已經有太多事情麻煩劉長洲了，可以預見的是在未來的這一年裏，白玉林還有更多的事情要麻煩他。現在這種不重要的小事，白玉林覺得就不要去麻煩人家了。
至於說陳綺雲，這個小姑娘估計是給不出什麼意見，在她看來音樂的好壞在於是否具有個性，這顯然不是比賽評分的全部。
晚上照常開始和柳燕的微信煲，聊一下各種各樣的話題，具體就是各種手機推送的新聞以及每天身邊發生的事情。
“你那個室友還挺有意思的，但你可不能跟他學壞哦，有了心上人還是要對人家一心一意的。”
看了白玉林發的短訊，柳燕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也沒管陳星舟是否能夠聽見。
那肯定是聽不見的，白玉林不可能犯那種低級錯誤，到時候讓大家都下不來台。
“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咋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了。”白玉林覺得有些無語，“你竟然關心這種事情。”
“那誰知道了，有人放鴿子這麼多年，誰知道是不是變性格了。”柳燕在電話里裝得可憐兮兮的說道：“我被人放鴿子這麼多年，那個狠心的人啊，這麼狠心的人誰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嗚嗚嗚呢。”
“我錯了。”白玉林果斷認個錯先，“請柳大小姐給我個機會，我已經改過自新，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
“看你態度還算誠懇，我就暫且原諒你吧，看你後面的表現嘍啊。”柳燕笑得很開心。
之後白玉林和柳燕說了關於比賽的事情。
“參賽很好啊，搞藝術的擴大知名度要麼是有人吹捧，要麼是拿出成績。”柳燕說道：“聽你說你的情況，你師門那邊應該是借不上力了，比賽也未嘗不是一個選擇。就是我不太了解，你們那個比賽有什麼要求嗎？”
白玉林想了想，說道：“我也要知道，我記得參加國內比賽是推薦制來着，原先學校沒推薦過我，工作后的單位也沒有這個資格……”
“主要還是你沒想過要參賽吧？”柳燕一針見血的說道：“你吧，你總是把一些事情看得太嚴重了，實際上完全沒必要嘛，比賽要是能參加，就去玩玩好啦。”
“到也沒有。”白玉林弱弱的辯解了一句，然後問道：“你也參加過比賽吧？繪畫比賽是什麼樣的啊？”
“那可是什麼樣的都有嘍，現場作畫的有，帶成品參賽的有，一般都是青少年比賽，和你們這應該不一樣。”柳燕笑着說道：“你們小提琴的比賽是不是多大都能參加啊？”
白玉林想了想，說道：“好像還是有限制的，我記得帕格尼尼是31歲以下好像，西貝柳斯是30歲，唔……記不太准，但我大概都能參賽吧。”
“你這不也知道點比賽的事嘛，我以為你一直都沒有怎麼關注比賽的事呢。”柳燕笑着說道：“你這不是挺了解的嘛。”
白玉林沒好意思說，這事是李星舟來了之後才了解的，在李星舟來之前白玉林都沒想過比賽的事。而且這信息也不是他自己查的，實在和團里的人聊天的時候知道的。
“參加比賽啊，我現在感覺自己的實力還不行……”
“都能在國家大劇院演出去了，這還叫實力不行嗎？”柳燕調笑道。
白玉林聞言苦笑，“自家人知自家事，我那就是救火，而且還給人添了很多麻煩。”
“能救火已經很厲害了，不要妄自菲薄嘛。”柳燕安慰道：“能迎來這個機會肯定是有幸運的成分在啊，但沒有實力做底的話，機會也不會降臨到你頭上不是。”
這話很有道理，白玉林也知道這個道理，不過還有個道理叫做天生掉餡餅，總能砸到人，被餅砸到的人不一定是有飯吃，也有可能是被砸死了。
“我想想吧，明天我找人聽一下，看看有經驗的人怎麼看。”白玉林說道：“如果水平不行，就不去丟人現眼了。”
“這可不行啊，藝術審美可都是很私人的東西，比賽可能會有一個統一的基礎標準，但在實際評判過程中，兩個實力相近的人，會因為風格是否受到評委的喜愛而分出高下。你找人問也沒用，這種找來的自信心是不會給你任何幫助的。”柳燕很嚴肅的說道：“你應該自己建立起來自信心，或者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你不用去管比賽的結果，就當是去玩了也好，嘗試一下。你現在才27歲，嘗試一下沒有損失的。”
“那……好吧，我考慮考慮。”白玉林苦笑着說道：“哎呀，感覺自己好丟人啊，這麼糾結。”
“很正常，你不是自己一步步從底層爬出來的，而是一個自視甚高的人跌下去又抓到了本應存在的救命稻草，不自信才是正常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