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意外飯局

老趙家常菜中午12：30分

“趙叔，還記得我不？”歐陽加藤推了推眼鏡看着正忙活的老趙說。

“哎呦，”老趙把手搭在圍裙上擦了擦，趕緊上前攬住歐陽加藤的胳膊，上下打量一番“小歐陽回來了！瘦了，瘦了！”

“可不是嘛。天天就想着你做的菜呢。”

“懂！打滷麵趙叔一會親自下廚給你做。”

“誒，老趙你這可就偏心了啊，我跟林妹妹經常來都沒這待遇。”旁仁傑撅着嘴，一副醋勁十足的樣子。

“好好好，今天你們三個菜我都親自做，好不好，”老趙邊說邊招呼他們在大廳的一角坐下。“最近老家來了些親戚朋友看我，那個包間暫時給他們用了，所以得委屈你們今天在大廳吃了。”

“您可別這麼說，大廳挺好，熱鬧，以後我們都在大廳吃了，除非有特殊情況，再徵用那個小包間。”旁仁傑說。

“那不行，仁傑···”

“你要是不同意，我以後就不來了。”旁仁傑那股子犟牛勁也出來了。

“趙叔，我肚子都要餓扁了，在哪吃不是吃啊，關鍵是得有菜啊。”歐陽加藤撒嬌道。

“好好好，我先去給你們做菜。”老趙轉頭鑽進后廚。

歐陽加藤看着老趙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搖搖頭感嘆道“趙叔這人，就是太老實太心善。他對你，真是叫滴水之恩，永世不忘了。”

“誰說不是呢，其實我不過就是說了幾句話，真正讓他改變的還是他自己骨子裏的本性。”

“也不能完全這麼說，就像我，如果不是因為你們的幾句話，可能我也要很久以後才敢做出現在這樣的改變。”林妹妹認真地看着旁仁傑和歐陽加藤，“所以，真的謝謝你們。”

歐陽加藤害羞地擺擺手。“見外了，見外了。”

“可是···你現在的改變就一定是好的嗎。有沒有可能，如果你不離家出走，做一個普通的富家千金也是另一種幸福呢？”旁仁傑突然有些悲觀地說道，甚至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突然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那個麵包二奶？還是見過太多因為錢而導致的悲劇？

“仁傑，我跟你說，你這根本就是個偽命題。”歐陽加藤喝了口水，語氣不自覺切換到了工作模式，“你想想那些被人殺害的被害者，在事發前他們有無數種可能去做另一種“選擇”，比如，如果沒有上那輛黑車，如果兇手那把刀的位置往左偏一公分，如果沒有和某個情人相識相愛···那麼多如果，但是如果死亡註定是他們最終的結果，那些所謂的“選擇”，其實根本就沒有意義。”在成為專業法醫的道路上，生死觀的認識改變也在潛移默化地影響着歐陽加藤的人生價值觀。

林妹妹點點頭，也附和道“就像你剛才說的人性，我的本性已經註定會選擇這條道路，只是你們的出現讓這個選擇來的更早了一些。”

“菜來嘍~”老趙端着托盤，把菜一一擺好，打破了這稍顯沉重的討論“小歐陽難得回來了，今天要不要喝點？”

“來幾瓶？”歐陽加藤用眼神示意旁仁傑。

“八”旁仁傑面無表情地靜靜吐出一個字。

歐陽加藤和林妹妹交換了下眼色，試探地：“八瓶啊？”

“八···”旁仁傑目視前方，一動不動，嘴裏依然念叨着這個字。

“八十？你可別吹牛了”

“千？”旁仁傑皺着眉好像在苦惱着什麼算術題，

接着‘嗖’地站起來大喊一聲“八萬！”

還沒等老趙、歐陽加藤和林妹妹反應過來。只見旁仁傑嗖嗖兩步就走到了靠近門口的一桌食客旁。原本人聲嘈雜的大廳也突然安靜下來，大家都轉頭看向旁仁傑。

“沈八萬！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旁仁傑看着背靠門口處的男子罵道。

男人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舉在空中的酒杯被緩緩放下。

“幹什麼！吃飯喝酒犯法嗎？”男人眼睛快速轉動，下意識地摸緊了自己的口袋。

“沈八萬，當時從ju子裏出來的時候你是怎麼跟我保證的？嗯？是誰跪在地上發誓自己再也不碰毒）品的，吸）毒吸得家破人亡的教訓還不夠嗎？！”

“我···我沒有。”

“沒有？”旁仁傑把男人的腦袋轉向飯店的牆壁一側，牆壁上的玻璃歪歪扭扭地映照出男人

的一張臉。“你看看自己的樣子，臉頰凹陷，眼框烏青，嘴唇發白，還敢嘴硬說自己沒有吸毒？”

此時大廳里人聲又變得喧鬧起來。男人也從害怕變得憤怒起來。他一把推開旁仁傑的手。“我要死了！”男人站起來咆哮道，“我要死了你知道嗎？我沒老婆、沒孩子、現在死了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我···我tm連個棺材板都買不起！”

“少來這一出。”旁仁傑早就注意到男人的手，他一把掏出男人的口袋裏的一沓百元大鈔。“這錢哪來的？是不是打算做賭資買毒品？”

“還給我！”男人伸手想要搶，被旁仁傑一把攥住手腕“跟我去公安局。”

啪！男人另一手拎起酒瓶子就往旁仁傑腦袋上砸，掙脫開手就往店外跑去。旁仁傑捂住腦袋，想要追出去，卻被人拽住了胳膊。

“大偵探，你放沈哥一馬吧”

“仁傑，快讓我看看你的腦袋。”

旁仁傑轉過頭，卻見三個人都抓着自己，林妹妹和歐陽加藤擔心地看着他頭上的傷口，遠處的老趙被其他食客圍着要結賬。還有一個人，卻是讓旁仁傑吃了一驚。

“你怎麼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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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沈認識很多年了，-當年一起當兵的戰友，在部隊的時候，大家有事互相照應，彼此就像親兄弟一樣。後來他遇上不三不四的朋友，染上毒品，家裏的錢很快就敗光了，我和其他幾個朋友一起幫他戒過，他那個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太痛苦了，甚至不停撞牆自）殘，後來，大夥又一起湊了些錢給他做做生意，希望他的生活能慢慢回到正軌。誰知道他拿錢去賭了，不過我也能理解，畢竟那樣來錢可能快些。但是他的命實在不好，被你們關進去了，老婆跑了，孩子沒了，我們都是快50歲的人了，我總不能看着他死在大街上。”

嗡嗡~隨着眼前這個男人的講述，旁仁傑的手機里也收到了來自【特殊行動小分隊】二丙的消息：旁哥，你讓我們查的這個孫永義，是個單親父親，一年前離的婚，離婚原因好像跟錢有關。老婆已經改嫁，女兒跟他生活。平時很少在家，除了不定期的出去幹活，還會參加各種朋友組的局。常常半夜喝醉酒回來。

“這就是你早上失約的原因？你倒是夠朋友。可算不上好丈夫和爸爸”旁仁傑抬頭看着眼前的男人。

孫永義一怔，沉默地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你什麼都不知道。她早就不想跟我過了，她一天到晚指着我的鼻子嫌我窮，嫌我沒本事，就只認錢錢錢！現在好了，人家傍上大款了，孩子也不管，她···她算是個媽嗎？她配嗎！離婚時我就告訴她了，以後我和麗麗生活跟她無關，女兒她再也別想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