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藍調咖啡
“叮零零零~叮鈴鈴鈴~”
旁仁傑躺在沙發上，被一陣煩人的鬧鈴聲驚醒。伸出手在空中不停划動去找那個該死的手機。結果摸了半天，鈴聲還是響個不停。旁仁傑費力地睜開眼，發現手機躺在地毯上。手機頁面上顯示電話來自“委託人藍調咖啡”
“喂”旁仁傑沙啞着聲音說。
“民間偵探旁仁傑嗎？我是昨天約您下午在藍調咖啡見面的那個委託人。實在不好意思，我今天臨時有點事，能不能改一下時間。”
“嗯··？什麼時間？”
“現在可以嗎？”
旁仁傑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錶。才早上8點！
“喂，先生，偵探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我們雖然是服務行業，但是也不是客戶說怎樣就怎樣的。”旁仁傑平常都是睡到中午11點才起，他可以晚睡，但早起不行。“你有什麼急事非要改時間啊”
“不好意思，是朋友那邊的事，我都答應好了。···要是你那裏不方便，我們改天再說？”
“哎呀算了算了，我已經醒了，你不是說懷疑女兒在學校被欺負了嘛，這種事早一點查清比較好。”比早起更不能忍受的，是讓旁仁傑等待。
藍調咖啡廳上午8：15|
旁仁傑還是第一次這個時間走進咖啡廳。他頂着雞窩頭打着哈欠拉開門，沒想到上午的客人竟然比下午還要多一些。
他邊緊急收拾自己，邊快速環視一周看了看，左手邊第三排靠窗位置的客人，很難不讓人注意到。男人穿着一身並不算合身的西裝，頭髮疏於打理已經有些打結，桌子上即沒有電腦也沒有書。四處張望着似乎在找人。
“相親？”旁仁傑徑直走到男人對面。
男人看向旁仁傑客氣地笑笑，搖搖頭。有些尷尬地看向窗外。
“等人？”旁仁傑索性在男人對面坐了下來。
“誒！不好意思，這有人了。”男人着急地伸出胳膊阻攔，並且補了一句“一會兒就到。”
“唉，要說現代人真是沒什麼契約精神啊。明明說好了下午3點，又打電話臨時改成8點····”旁仁傑假裝嘟嘟囔囔地抱怨。
“誒···難道你就是”男人聽到轉過頭指着他說。
“您好，旁仁傑”旁仁傑嬉皮笑臉地伸出手。
“您好您好”男人立刻起身，握住旁仁傑的手。“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幫我介紹的朋友說你是經驗豐富的老偵探了，我還以為是個40多歲的中年人呢，沒想到你這麼年輕，真是年輕有為哈哈年輕有為。”
“過獎過獎，不過您不會因此就不信任我了吧。雙方的充分信任可是我接工作的第一前提。”
“不會不會”男人誇張地擺擺手。“朋友介紹的，一定錯不了。”
“那您那邊的具體情況跟我講講吧”旁仁傑急着直接進入主題。
“歐，我叫孫永義，你叫我老孫就行。今年49歲，是個裝修工人，這麼跟你說吧，市裡但凡能叫出名的地方都出自我的手。包括這間咖啡店，還有你工作室的那棟樓。雖然我比你大不少，但是能認識就是有緣。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你那邊房子有任何問題，隨時找兄弟別客氣。”說著抬起上身，從裏面的衣服口袋裏扯出幾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你留一張，有朋友需要裝修的也可以介紹下呵呵。”
“好”旁仁傑下意識地收起名片。剛才那段話他沒太聽進去，總覺得隱隱地好像漏掉了什麼“介紹下您女兒的情況吧。
”
“呃，事情是這樣的。有一次我和幾個朋友喝酒，那個朋友跟我差不多大，家裏有個兒子上初中，叛逆期，天天欺負同學，最後把別個（人）孩子腦袋都開瓢了，要是晚送醫院一會就變傻子了。現在只能辦退學，轉校。出了這事以後，我就想麗麗她在學校不能受欺負吧，然後晚上回去我就去觀察了下我女兒，”啪！男人說著激動地拍了下咖啡桌，引得周圍的人都朝這邊看過來。兩人不好意思地沖其他人擺擺手，男人壓着嗓子“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
“兩位，需要點什麼咖啡？”店裏的一位服務生走過來問。可能是剛才的動靜讓他發現了這裏有兩個“蹭空調”的傢伙。
“呃，摩卡，謝謝”旁仁傑愛吃甜食。儘管這經常讓他被朋友揶揄“女人口味”
“我跟他一樣。”男人說。
這倒是讓旁仁傑有點吃驚。“沒想到···”
“確實沒想到！”男人激動地說，看了看四周的人，又壓低了嗓子“我發現麗麗的褲子上，竟然有血！”
“那她的腿上有沒有傷。”旁仁傑追問。
“沒有！這就是麻煩的地方。可能之前受過傷，現在長好了，總之等於我沒有證據，不能報警。”
“嗯···而且僅憑這一點也說明不了什麼。你女兒還有什麼其他的異常表現嗎?”
“很多。我翻了她的書包，發現她最近考試的卷子竟然不及格，我記得她之前成績很好的，經常考雙百的。還有，她的書包我每次都會塞很多吃的進去，可是她越長越瘦像個小雞仔。你說，除了是學校有人欺負她，搶她吃的，還能是因為什麼？”
男人可能說得有些口乾，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緊接着就皺起眉頭，盯着咖啡左看右看。“這玩意···怎麼這麼甜”男人搖搖頭，把杯子放下了。小聲地抱怨了幾句。
旁仁傑看着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心裏明白了一些事情。隨後端起自己的摩卡一飲而盡。
“了解了，那個···”旁仁傑從桌子下面拿起名片瞟了一眼“孫先生。一會麻煩您把女兒的名字、學校和班級發我一下。我在調查的同時，也辛苦您和孩子老師那邊同步溝通下最近的情況同步給我。”
“好嘞，那個大偵探，”男人突然扭捏起來“我聽朋友說，咱們這個是不收費的是吧”
“嗯，14周歲以下兒童的案子不收費。”
“她沒有14歲，肯定沒有。”男人趕緊說。
“那麼不收費。”旁仁傑又強調了下。
“好嘞，那麻煩您了，您覺得這事要多久能查出來啊”男人小心翼翼地問。
“不好說，關於孩子的案件通常要比較謹慎，很多常用的調查手段也不能用，所以可能會久一些。”
“歐···總之就拜託您了，”男人端起咖啡杯和旁仁傑的空杯碰了一下，也皺着眉頭抬頭一飲而盡，“服務員！”
男人邊瀟洒地掏出錢包，邊對旁仁傑說：“您的咖啡我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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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叮鈴鈴~
旁仁傑正要摸手機它就自己響了起來，是林妹妹。
“快！起！床！~~別！睡！啦！~啦啦啦啦”電話一接通，就傳來林妹妹的“河東獅吼”
“我醒着呢。”旁仁傑忍不住扶額。
“誒？！怎麼可能，你今天沒吃藥啊，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
“我···”
“正好，你現在立刻、馬上來麵包坊，有驚喜。”還沒等旁仁傑接話，林妹妹就興奮地打斷了他，從她的聲調里旁仁傑都能想像出她笑得沒了眼睛的樣子。
“什麼驚喜呀”旁仁傑也不自覺被傳染笑着問。
“你來了就知道了嘛，快點快點啊”林妹妹匆忙忙地掛了電話，估計是怕自己再等一會就忍不住說出來了，她可是最藏不住秘密的人。
剛結束和林妹妹的電話，旁仁傑還沒來得及收起笑容，就盯着手機屏幕上的一條未讀短訊愣住了。
：我是世界上的另一個你。
是昨天半夜發來的陌生號碼。世界上的另一個我？同行？挑釁還是合作邀請？不管是哪一種，這樣的方式都夠讓人反感的。儘管旁仁傑乾的是見不得光的工作，可交朋友他喜歡大大方方的。
旁仁傑整理下資料，發進了他的【特殊行動小分隊】工作群。
：二丙，你幫我跟下這個孫永義家裏和工作的情況；阿文，幫我摸下進彩虹小學的門路；另外大勇，有個電話號碼需要你幫你查一下，越詳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