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闆來碗面
第二天一大早，韓冰凝魂力鋪出一條水瀑，載着師父和阿黎踏上回南山的路。大霧攔山，看不清前路，就像看不清事態到底會怎麼發展一樣。
“阿黎，你去過南山嗎？”韓冰又開啟了話癆模式。
“南山我倒是沒有去過，但是經常聽我的師伯提起過。從我記事起，就一直和師伯生活在地宮裏，這次還是我第一次出來。”阿黎的態度不再那麼冷冰，開始和韓冰聊起天來。
“那你師伯呢，他怎麼沒有跟你一起？”
這下阿黎沒有再回應了。她想起臨行前師伯對她的交代，又陷入沉思。師伯總是提起南山，師伯告訴她，有關她身世的秘密就在南山上，也是師伯交代，一定要到南山去找一個左肩有水滴狀印記的男子，跟那人一起去完成他們共同的使命。此行去南山，阿黎也正是有自己的私心。雖然清除戾風派也是她的願望，但她更好奇自己到底肩負着什麼樣的使命。
這一路倒也安靜清閑，偶爾和韓冰打鬧一下，齊鳶偶爾也會說一些在南山的往事，走了三天的時間，終於到了山腳下。路上經常有屍首橫七豎八的擋在路中央，不過見得多了倒也見怪不怪。山腳下，有些外逃避難的人又重新回到這裏，已經經過惡戰的地方，在這世代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一些小商鋪開始重新修葺開張，稀稀拉拉也有不少人在此生活。韓冰帶着師父和阿黎進了一家小館。
“老闆，來碗牛肉麵，要大碗，再給我一盤花生米。師父阿黎，你們吃點什麼？”
雖然像他們這種修鍊之人大多數時間在辟穀，但好歹也是凡胎肉體，對食物還是保留着最原始的慾望。尤其，韓冰總覺得自己還在長身體，應當多吃肉。
阿黎一臉嫌棄的看着韓冰，然後把真誠的目光投向老闆。
“老闆，西紅柿打滷麵再加個煎蛋，謝謝。”
……
韓冰瞬間哭笑不得，這丫頭前一秒還在鄙視他，結果自己還不是個吃貨嗎。不過他沒有看到，齊鳶那一瞬的表情有多哭笑不得，這倆人，傻得挺般配。
“一碗熱湯就可以了，謝謝。”齊鳶像老闆點完單之後，又開始對着門外發獃。齊鳶，祈願。替她祈願的那兩人，卻自私到沒給自己留一點願望，多希望他們當初自私一點，只祈禱他們自己長命該多好。
韓冰和阿黎抱着碗大口吸溜着熱乎乎的麵條，齊鳶冷着臉偶爾喝口熱湯。三個人有兩個愛說話的吃得沒空張嘴說話，還有一個不愛說話的也不主動說話。一頓飯下來，韓冰心滿意足，總算是填飽肚子了，他兩個手肘撐在桌子上捧着臉發獃。
“誒，你們聽說了嗎，西城那邊前兩天也出現了戾風派的瘋子，但他們的大部隊還沒有放出什麼動靜，搞的人心惶惶的，最近那裏的不少人已經出逃，有好多都來了咱們這裏。唉，遍地都是難民啊，這日子難咯。”
隔壁桌吃飯的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儘管小心翼翼的在那裏交談，但奈何喝了點酒，還是不難被聽到。韓冰支棱着耳朵，邊聽邊跟師父使眼色。
“我們也去看看吧，說不定能遇到他們。”韓冰湊上前小聲問師父。
“西城倒是離得不遠，也算是順路，可以去看看，或許能趕在他們行動之前阻止他們。”齊鳶若有所思，之前在南山的時候和他們的人交過手，雖然難對付，招法詭異，但是還是不至於丟了性命，只是他們要是集結了大批人馬出現的話，局面就變得危險了。
阿黎沒有反駁，淡定地喝完最後一口麵湯，心滿意足的揉着肚子，一點沒有淑女樣。
“哇，你這是什麼德行，我一個男孩子都沒有你這麼不矜持。”韓冰嫌棄的要死，雙手抱胸看熱鬧不嫌事大。
“那可不，我一個女孩子都不像你，娘們兒唧唧的。”
“我要揍你！”
“我勸你做個人。”
“……”
一行三人打打鬧鬧的上了路，這一路上三人各自都揣着心事，大部分時間是沉默着的。
“你們之前和戾風派的人交過手，他們是什麼路數？”阿黎沉默了好長時間，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戾風派每個人的戰鬥方式都不一樣，但是結果都特別慘烈，戰到最後無一例外都碎骨焚身。上次我交手的那個人，他可以複製我的魂力和戰鬥方式，好像我要出的每一招都會被他提前預判，用我的方式來和我交戰。但他殺紅了眼，好像很興奮，又很痛苦的樣子，最後七竅流血，暴斃身亡了。”齊鳶回憶起來，還是想不通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那個人可以準確的預判她的每一個動作，將她重傷差點死在那裏。
“他們寧願以這麼殘暴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也要加入戾風派。他們，到底隱藏着什麼樣的秘密，能讓人如此癲狂。”阿黎自言自語着，又陷入的沉思。
她之前從來沒有走出過地宮，雖然聽師伯說過不少外面的新聞，但畢竟沒有親眼見證過，倒也是很可惜，如今師伯留下最後的交代之後也不見了蹤影，不知道到底有什麼樣的未知再等着她去探尋。
“阿黎，你平時都是怎麼修鍊的？為什麼每次你釋放魂力的時候，我都感受不到你的氣息？”
“師伯教我從小打坐靜休，沉心凝神，和周邊的環境融在一起，腦子裏不能有一絲雜念。我倒是很少訓練體能，師伯說，體能只是會讓人更強壯，但是並不是修鍊的核心。真正的修鍊需要靜下來，慢下來，將無形化有形。”
“怪不得，感覺你放個閃電就像摳個鼻屎一樣輕鬆。”
“……你稍微文雅一點會死啊？”
“幹嘛，這個比喻很恰當嘛。”
“啊！”
韓冰的大腿挨了一記閃電暴擊，同時嘴裏又吐出了一堆沙子。
“師父，你怎麼能這樣……”
齊鳶一陣頭大，一句話都不想說。這傻小子啥時候能長點腦子，真是不讓人省心。
一路打鬧，他們順利的到了西城。戾風派的人，他們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