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譚死了

我打開門，就看到小棟

在到處嚷嚷有人死了。我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問道，“誰死了？”

“老譚死了。”

我瞬間感覺腦子都要爆炸了，我預料到老譚應該活不久了，但是我沒有想到那麼快。我發瘋似的衝到203，這時候門口已經站滿了人，沒有人進去。

他們看我到了就主動給我讓開了一條路，我滿臉疑惑的從他們中間穿過。正當我打開203的房門似，老頭說道，“阿嘆，你小心點，裏面很不正常。“

我點點頭，進入了203房間。

我一進房間，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臭味，跟着臭味走去，看到老譚正在客廳坐着。

他頭垂下去，我看不到他的臉。等我細細看的時候，我才發現老譚已經很瘦了，就像一個骷髏架子一樣，要不是有那層皮肉包着，恐怕隨時都會散掉。

“老譚。“我叫了叫他，他一動不動。我壯着膽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直接就仰面倒在了沙發上。他倒在沙發上，我才看清楚他的臉。

他的兩個眼窩深深的陷下去，兩個眼眶空洞洞的，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樣。滿臉的鬍渣看上去更滄桑了些。

我站起身看了看房間，沒有任何異樣，一切都井井有條。老譚怎麼就死了呢？為什麼這個時候死。我思緒萬千，可是沒有一點頭緒。

我沮喪的走出房間，發現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很明顯，他們覺得是我害死了老譚。我看到背後有幾個人在對我指指點點。

我怒罵道，“當初我懷疑老譚的時候，你們在哪裏？別忘了，當初是你們把老譚關進這個房間的，老譚的死，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郭嘆，要不是你懷疑老譚，我們會把他關進203嗎？你才是罪魁禍首。“

“對啊，對啊，要是沒有你老譚才不會死。你得給老譚償命。“

大家都想明哲保身，所以把視線都轉移到我身上，都在細數我的罪行。所有不堪的語言一點點擊潰我的心理防線。

突然，人群中有人說了一句話，“把郭嘆關進203。”大家聽到這句話，好像突然有了目標一樣，全部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把他關進去，讓他嘗嘗老譚的滋味。”我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頭見局勢不可收拾，“老譚已經死了，你們是不是還想再多害一個人，才肯罷休。”

王中天說，“他害死了老譚，一命償一命。”

“王中天，你放狗屁，當時把老譚關進去，就數你最積極，現在老譚死了，你想撇乾淨了？”

王中天老臉一紅，不再說話。

“好了，好了，大家各回各家吧，都散了。“

老頭拍了拍我的肩膀，“嘆，回去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我低着頭，應了一聲，“嗯。“回到404，我長出了一口氣渾身癱軟在沙發上。203房間的一幕幕在我腦海中一一重現。先是一家四口，再到那個被吊在天花板的女人，再後來是老譚。203似乎藏着太多的秘密。我想起老譚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你欠我的可別忘了。我渾身一激靈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對啊，我欠老譚的得還給他了。

一夜無眠，一大早我找到老頭，“老頭，你覺得老譚的死是人為的嗎？”

“嘆，老譚的死跟你沒有關係，你不要過分自責了。“

“不，我覺得是我害死老譚，如果不是我，老譚就不會被關進203，也就不會死。“我激動的語無倫次。

誒，老頭嘆了一口氣，想要再安慰我，我沒等他說話，“老頭，我必須要搞清楚這件事，要不然我一輩子都良心不安的。“

老頭見我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便問道，“那你有何打算？”

“我決定今晚回到203一探究竟。”見我去意已決，老頭沒再說話。

我和老頭都有各自的心思，沉默了一會，老頭說，“嘆，今晚午夜12點，我和你一起去203，找到你想要的答案。”說完就離開了。

我回到房間，一整天都滴水未進。我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朦朧中聽到房間門有被人開動的聲響，我問了一句，是誰？沒有人應我。我感覺到口渴難耐，我伸手去拿水壺，摸索了好一會，沒有拿到水壺，倒是摸到一根冰冷的東西。刺骨的寒意讓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我坐在床上。“要喝水嗎？“

“要。“旁邊的人把一杯水遞給我，我已經口渴難耐了，沒顧得了那麼多，便喝了起來。

喝了一半我覺得嘴巴里都是血腥味，不對，這不是水。我低頭看了下水杯，是血！我一把將被子丟掉，杯子裏的血把白色的地毯染紅了一片。

陰冷的聲音在床邊響起，“喝啊，你不是很渴嗎？“

老譚此時正面目猙獰的看着我，他撿起地上的杯子，往杯子裏嘔了一口血，給我遞了過來。

我往床角挪去，老譚一步步的逼近我。

突然，身後傳來冰冷的女聲，’別浪費時間了，殺了他。“

我看到，床前站着五個人。我想起來了是那一家四口和那個女人。我看到他們皮膚已經潰爛，蛆蟲在他們身上爬來爬去的。每個人的臉上都咧開嘴笑着，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我用盡身上最後一絲力氣說道，“你們不要過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放過你？哈哈哈。“冰冷的笑聲在房間裏回蕩。

他們全部張牙舞爪的向我撲過來。

啊！我從床上驚醒。身上已經被汗水浸濕，我大口喘着粗氣。

我撇了一眼旁邊的桌子，桌子上面赫然放着一個玻璃杯。杯子裏面還有一下殘留的紅色液體，我拿起來聞了聞，瞬間一股嗆鼻的血腥味直衝我腦門。我急忙把杯子丟到一旁，蹲在地上乾嘔了幾下，因為這幾天都沒有怎麼吃東西，就嘔出了一些白水。

我看了時間11點58分。

我急忙跑到203，老頭果然已經在203等我了。

“老頭，謝謝你，我們進去吧。”

“再等一下。”老頭看了看時間，他從身上拿出一張黃紙，上面寫了一些我看不懂的字。

我一頭霧水，“老頭，這是什麼？”

“保命的東西，拿好了。”看着老頭一臉嚴肅，我就知道他沒有嚇唬我，我連忙把黃紙放好。

“郭嘆，去開門。”我把203的房間門打開，一股發霉的味道撲面而來。我伸手在牆上摸索了一會找到了開關，我嘗試按了幾下沒有反應，房子裏一片漆黑，多了幾分陰冷。

“別折騰了，這房間早就沒有電源了。”

我點點頭，看着老頭，我想知道我們下一步要做什麼。

老頭從懷裏拿出一個羅盤，見我不解，他解釋到，“鬼跟人不同，鬼沒有三魂七魄。鬼只有一魂，人看不到鬼，鬼可以看到人，只是因為鬼的一魂在人的身上也存在。“

“自古以來，因果輪迴才是正道，但歪門邪道也不在少數。“

老頭還想繼續講，但看我一知半解的樣子，知道講了也是白講。

“好了，郭嘆老譚的死跟你有一定的關係。現在老譚陰魂不散明顯是想找你麻煩的，如果不儘快解決這件事情的話，我擔心你性命不保啊。“

我聽老頭說完，心裏越發沉重。我問道，“老頭，你說怎麼辦？“

“辦法不是沒有，但是要先找到老譚。“

說完，老頭手裏的羅盤指針快速旋轉.最後，指針指向卧室，“走。“

我跟着老頭來到卧室，卧室里伸手不見五指，黑暗把我和老頭淹沒在裏面。

我問道，“老頭你在哪？“

“我在這裏，別擔心。“聽到老頭的聲音，我的心安穩了不少。

我摸索着往老頭那邊走去，突然一個尖銳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在這裏呢。“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我哆嗦的問道，“你是老頭？“

“對啊，你過來啊。“

“你不是老頭，你是誰？”

“哈哈哈，我是來要你命的。”從黑暗中，我感覺到了跟我說話的不是老頭，甚至不是人。我知道，我又遇見他們了。

我強裝鎮定，“你們想怎麼樣？怎樣才能放過我。”

“放過你。“她冷笑一聲。

“我從來沒有說過要把你怎麼樣啊。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心臟是紅的還是黑的呢？“

我們無冤無仇，我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我覺得我的胸口空蕩蕩的，好像少了一塊東西。我摸向胸口，摸到了一下黏糊糊的東西，我拿到鼻子前聞了一下，是血！

“你這心臟是我吃過的最美味的東西！”說完還不忘吧唧一下嘴巴，好像她吃的不是我的心臟，而是一道美味的食物。

我意識逐漸模糊，最終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在倒下的最後一刻，我在想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是我留念的東西，直到我失去意識。

凌晨的街道上，一個女人漫無目的的走着。是不是有幾個醉漢調戲她幾句，她都匆匆的離開了，留下那幾個醉漢在滿口污言穢語。女人許是走累了，她停了下來，坐在地上，把臉埋在兩膝蓋之間，輕輕的抽泣。街上的風很大，女人緊緊的抱緊自己，讓自己感覺到一絲的溫暖。

男人來到女人面前，“請問需要幫忙嗎？”

女人抬起頭，看着男人。這女人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模樣不算好看。

男人又再問了一句,”需要幫忙嗎？“說完便準備離開。

看男人要走，女人着急了，她連忙叫住他，“先生，請你幫幫我。”

男人向女人伸出了手，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給了他，男人把女人帶回了大廈。昏暗的燈光下，男人把女人的衣服一件件的脫下去。

“我們會不會太快了？我還不習慣。“

“傻瓜，怎麼會呢？”

見女人還在猶豫，男人馬上說，“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以後跟了我不會讓你受苦。”

男人說完，見女人還在猶豫，故作生氣起身離開。女人思緒在三，見男人生氣便叫住男人，脫掉身上的最後一件文胸。

清晨，陽光灑落在窗帘上。女人準備好早飯，叫男人起床吃早飯。“房間裏為什麼總有一股燒焦的味道啊？”

“燒焦的味道，我沒有聞到啊。你別瞎想，快吃早飯吧。”

聽到男人這樣講，女人也不好在說什麼，便低頭默默的吃起早飯。

“我等一下出去買點東西，你看你有沒有什麼要我幫你帶的？”

“額，不用了。”女人怯生生的說道。“你看你，跟我客氣啥。“砰，男人走出了房間。

女人坐在床上，還在幻想着昨晚的甜蜜。因為長期被家裏的丈夫家暴，女人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昨晚，男人心疼的看着女人身上的傷。男人心疼的神情，女人看在眼裏。

“我終於逃出來了。“女人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他們在房間裏廝守了兩天，第三天，女人就沒有見到男人了。女人在大廈里人生地不熟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祈禱男人早點回來。

到第五天，女人因為房間沒有食物了，只好出門找些吃的。女人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她漫無目的走着。她看到了那個讓她朝思暮想的男人，那個男人懷裏還抱着一個妖艷的女人。她走向前質問男人，男人被她問的不耐煩，反手給了她一把掌。她捂着臉，一身不吭轉身往回走。

女人回到房間，她越想越氣，她恨男人欺騙了她，也恨自己為什麼這麼輕易就相信了男人的鬼話。萬念俱灰的女人換上了一身雪白睡衣，乾淨的來到這個世界，還是要乾淨的離開吧。

女人把一根麻繩緊緊的套牢在自己腦袋上，站在床上，搞了半天還是沒有把繩子掛上去，最後搬來一張凳子才勉強夠的到。她看了這個世界最後一眼，眼淚還沒有來得及滑落，隨着凳子應聲倒地，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隨着胸口一陣劇痛，我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我死了嗎？

“嘆哥，你醒了。老頭，嘆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