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和爸爸一起擺爛
“鳴言，你怎麼有空來姐姐這視察工作了？爺爺身體可還好？”
“我哪敢來視察姐姐的工作，老爺子的身體健朗的狠。在俞川三天兩頭給我張羅着相親，這次非逼着我帶着海外顏氏集團的千金顏若依來姐姐這度假。”
顏氏集團是海內外知名的美妝企業，老爺子年輕時這家公司就已經上市了，早就是行業的佼佼者，聽說創始人顏老帶着家人早些年移居國外，這次能讓自己的孫女顏若依和夏鳴言相親，那定是看了老爺子的面子的，據夏子菲所知顏老和爺爺是故交。
“那顏家大小姐呢？”，夏子菲四下張望，顏若依沒找到，倒是看到了大廳西北角的宋真真，只見大廳地面歪歪斜斜地印下了泥灰腳印，兩個沒穿上衣的男人正蹲坐在擔架旁。
“那邊是怎麼回事，沒人管了嗎！”，夏子菲的語氣里充斥着責怪。
“報，報告夏副總，那邊工地的人中暑了，借，借，借咱們的地方休息一下”，矮冬瓜被夏子菲數落的恨不能將宋真真等人就地正法，萬萬沒想到這幫工人的皮比自己的還厚，趕都趕不走！
“這是辦公場地，不是工人的休息場所，快給我攆出去！”
“”真是什麼樣的員工就有什麼樣的領導，夏子菲穿戴得倒是人模狗樣的，說出來的還叫人話嗎！渣男莫不是眼瞎了，放着那麼漂亮的美女不要，嫩是來找一個渣女！”
“請他們出去，我和夏副總還有要事相商！”，夏鳴言沒有正眼看宋真真，直接用生硬的語氣交待着矮冬瓜。
果然是含着金鑰匙長大的人，物以類聚，這幫頂層的大佬們哪裏能體會最底層打工人的艱幸，說好聽點他們是冷漠，說難聽點他們的行徑與見死不救有何區別。
“不用你們攆，救護車來了我們自然會離開，也請夏總說話不要那麼難聽，我們農民工也是人，不是萬不得已我們是不會跑來大廳弄髒你的地盤的，等劉叔脫險了，我會來打掃乾淨的。”
夏子菲看了一眼宋真真，厭惡至極地道：“打掃不必了，請你馬上、立刻給我滾！”
宋爸見有人如此出言不遜，拎起坐在屁股底下的拖鞋，赤着腳氣勢洶洶地跑向夏子菲，孫陽以為宋叔要動手打人了，忙起身跟了過來，一邊跑一邊道：“宋叔冷靜、冷靜。”
誰都沒料到，宋爸竟鎮定自若地躺在了夏鳴言和夏子菲面前耍起了賴皮，“我就不滾，我看你們怎麼著。”
“安保！快把這老潑皮給我請出去，不，不，不，趕緊給報警！”，夏子菲被宋爸的舉動嚇得瞠目結舌。
“報警就報警，誰怕誰！我爸和天和大廈簽訂過承包合同，按理說我們是天和大廈的乙方，在這出了問題，那夏總可得想清楚責任到底誰來負！”，宋真真也順勢挨着宋爸坐地不起，孫陽見狀緊隨其後躺倒在地。
“天和集團的乙方？難不成是前幾天在電話里和自己吵架的女人？”，夏鳴言轉過臉，目視着宋真真，心底卻泛着疑問。
夏子菲有先天性頭痛，從小就不喜歡人多吵鬧的地方，到雲沙天和分部就職，大部分原因是雲沙是個小縣城，分部事少人不多，管理起來相對輕鬆。夏鳴言從俞川過來前得知姐姐最近進行廣場地磚翻新，害怕施工噪音擾亂夏子菲的工作和生活，特意命人與施工放聯繫，要求新增隔音板。
施工方支支吾吾好些天才答應，讓人沒想到的是答應的第二天一個陌生女子打電話到天和總部找天和集團總裁，要求天和集團給乙方加價，原因是隔音板屬於后增項目，必須由天和集團買單。
夏鳴言哪裏是吃素的，馳騁商場多年怎會被一個小姑娘唬到，義正言辭地拒絕道：“隔音般屬於施工的附屬設施，合同里已經註明了交付日期，如果你們不增設隔音板繼續施工我就讓人去噪音管理部門舉報你們非法施工，噪音擾民。”
“騙子！天和集團真是奸詐！”，電話那頭的女子不停地罵著，罵完憤憤地掛了電話，而夏鳴言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倒不是在意這點小錢，而是覺得這個打電話來的女子非常有趣。
夏鳴言看着眼前的宋真真竟不自覺地聯想起打電話給自己的女子，雖然不曾見過面，但聽聲音倒是有幾分相似。
救護車來了，醫護人員將中暑的老劉抬了出去，宋爸讓孫陽跟着一起去，自己則和宋真真留了下來，宋爸擦了擦汗，上前道：“既然今天天和集團來了大人物，咱們不妨新賬舊賬一起算算清楚。”
“算什麼賬？你們怎麼還不走？”，夏子菲看到無動於衷的宋家父女兩，真是又生氣又抓狂。
“本來我們也想着得饒人處且饒人，借個地方休息一下就走，哪知你們天和集團這般不待見我們農民工，大熱天的是要將人逼上絕路嗎？還有，說好的廣場地磚翻新，合同里也沒說要新增隔音板，你們到底哪一個才是天和集團的大老闆，就這個事情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宋爸還真是認死理，明知不可能還非要試一試。
“對，對，對！你們這是有失誠信！這麼大一個公司還在乎這點小錢，犯得着拿舉報來逼迫我們買單嗎”
“沒錯，就是她！”，眼前的宋真真就是夏鳴言心中所猜之人。
“真是不可思議！”，那個找自己理論咄咄逼人的女人沒想到長得如此不修邊幅，灰頭塗臉，碎發滿臉堆，白球鞋也像三個月沒洗過一般，一副邋遢樣，這簡直顛覆夏鳴言對女性的認知。
宋真真看着夏鳴言在自己身上遊走的眼神，不自覺地雙手交叉捂住了胸口，心想：“這個渣男該不是看上我了吧？”
“先生，你好!我就是天和集團的負責人夏鳴言，這位是我的姐姐夏子菲，雲沙天和分部的負責人，這次地磚翻新工程是我姐和你們定的合同，隔音板增設卻是我的意思，我姐並不知情”，夏鳴言一邊說一邊讓助理給宋爸遞上了名片。
遞名片的助理不是別人，正是剛剛推行禮的司機。
“今天的事情實在是抱歉，擱這處着也不是個事情，不如我們一起去會議室坐下談吧”，夏鳴言倒是服軟的快，見宋爸沒有出聲，開始主動示好了。
“絕不能原諒這個渣男，談就談，怕他個毛線！幸好剛剛在路上自己犯花痴時順手拍了一張渣男和美女的合照，這會他若是敢拒絕加價，拿舉報來說事，我就將他的渣行給爆出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就不信天和集團的大總裁頂的住外界輿論壓力”，宋真真越想越解氣，傻呵呵地露出了鋥亮的牙齒，昂頭挺胸走在了最前面。
看着宋真真邁出如此自信的步伐，助理常輕忍不住問：“老闆，這女人該不是傻了吧。”
“常輕，別瞎說”，夏鳴言用胳膊肘輕輕地推開身邊的助理。
“你說誰傻呢，你給我說清楚，今天我和我爸的態度很明確，第一，天和集團就今天的事情向我們道歉；第二，新增隔音板的錢必須由天和集團承擔”，宋真真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翻找着照片。
“夏總借一步說話”，宋真真把夏鳴言叫到一旁，得意洋洋地展示着手中的證據，“夏總若是非要我們乙方承擔費用的話，那照片我也不自己擱着了，推送出去與媒體朋友們共享。”
“你敢偷拍我！還敢威脅我！”，夏鳴言真是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的女人，為了隔音板這點小錢居然還搞偷拍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算是吧，也不是！總之，夏總只要同意承擔相關費用，我就刪掉照片，道歉嘛剛才夏總已經和我爸說了，我們的新賬舊賬一筆勾銷，怎麼樣？”
一向精明能幹的夏鳴言怎麼也沒想到，今兒竟栽到一個小姑娘手中，“行行行，算你狠！”
夏鳴言叫來常輕，無奈地吩咐着：“常輕，帶宋先生去結算一下隔音板的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