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義肢
魏旭慢慢睜開雙眼，感受到光之後他立刻轉頭，看到徐疏影正躺在他身邊，戴着一個帥氣的墨鏡，腦袋壓着雙手。
順着手臂看下去，隱約可見細膩潔白到近乎完美的腋下，三十六d也在呼吸中起伏。
魏旭咽下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起身用左臂支撐着身體，他輕輕伸出右手，拿起徐疏影的墨鏡。
剛拿開就看到了徐疏影正斜眼看着他，然後壞笑道：“小弟弟是不是在想一些壞壞的事情呀？”
“想你死啊混蛋，我做了一個夢。”
“不是夢。”徐疏影指着自己的耳朵。
魏旭戴上耳機，皺眉問，“也就是說我在快死的時候，居然會變成那種東西？”
“對，這並不是好事，你知道的，超越極限很多時候都是在透支生命，奇迹需要付出代價。然而人總是喜歡看向光，最終的下場就是被照瞎眼睛，變成一條可憐的傻狗。”
服務機械人推着餐盤走來，把精美的食物放下，然後離開，它的動作機械而重複，皮膚上還有很多肉眼可見的“縫”，完全不像人。
徐疏影拿起一塊蛋糕丟入口中，直接吞了下去。
“好吧，另外一個問題，你人在哪？”
她指着推到額頭上的墨鏡笑問，“你覺得我的墨鏡怎麼樣？”
“丑爆了。”魏旭一拳打在她的肚子上，隨後疼的蜷縮成一團，左手緊緊握住骨折的右手。
徐疏影輕輕搖晃着墨鏡，“我還以為你會喜歡，特意給你買了一個，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一萬八買的帥氣墨鏡被丟入了垃圾桶中，和那些沒用的垃圾與灰塵躺在了一起。
“你怎麼那麼硬？”
徐疏影很失落，臉上的表情都有點委屈，“我的不朽血肉只有十二毫米，下面就是特殊合金，你全力一拳打上去肯定會疼。我建議你下次打我胸，但你會被彈飛，我建議你打我的大腿。”
“我可不想自己的左手也變成這個鬼樣子。”魏旭抬起已經徹底報廢的右手輕輕搖晃兩下，它正在慢慢自我修復，“我們這是在哪？”
“天空列車上，還有半個小時就能抵達北海城。你可以先睡一會。”
“好的。”魏旭躺在床上，伸出左手說，“把墨鏡給我吧，感謝你的禮物。”
“呃……好吧，不用客氣，你稍等。”徐疏影低頭看向垃圾桶里的墨鏡，隨後撿起來遞給了他。
“為什麼黏黏的？就像碰到了水果皮一樣。”
“哦抱歉，我沒有保存好，來扛你過來的路上壓碎了蘋果。”
“好吧，我不介意。”魏旭抽出幾張衛生紙擦乾淨戴上，“畢竟是第一次見拿到禮物，再挑三揀四，我自己都感覺犯賤了。”
徐疏影看了一眼魏旭，他已經發出了輕鼾聲。
半個小時后，天空列車快速減速。
“各位乘客，北海城到了，北海城到了，請到站的乘客有序下車，不要擁擠推搡……”
魏旭猛的坐起身摘下墨鏡，“歡迎來到世界最富有的城市，你最好換個髮型，你的髮型太平淡了，不好看。”
“這樣呢？”原本的劉海直發變成了水母頭，那種縹緲的感覺搭配上她神女容貌，看着真像是天上來客。
“很不錯。”
“你呢？你還意思說我么？小弟弟！你現在和乞丐唯一的區別就是，乞丐至少還有兩條胳膊。”
魏旭轉頭盯着她，面如怒目虎，殺人魔，青面鬼，但聞一聲驚雷爆喝，“啊……對對對。”
“急了急了。”
魏旭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隨後轉身走出貴賓車廂，掃臉，站門打開，他大步向外走去，徐疏影跟在他身後。
“我們有多少錢？”
“我們有暫時絕對花不完的錢。”徐疏影打開袋子指着裏面的金幣和銀行卡壞笑道：“這裏的錢加起來足有十八個億，你想買什麼東西？”
魏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說：“我想裝個義肢，沒有左臂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天天一隻手特別不方便。”
“我知道這座城市中有一個特別好的義肢，來自無邊海，現在流通在地下黑市。”
“帶我過去。”
“當然可以。”
二人攔下一輛浮空車，刷卡支付后，浮空車開始申請航線，得到許可之後浮空車衝上天空，快速向目的地而去。
“小弟弟，我們要怎麼去無邊海？”
魏旭取出手機打開圖庫，點開一張地圖說，“這裏標註紅點的地方有售去往眾神地的船票，拿到船票之後我們會上極地游輪，它的目標是北極，上面有很多賭場和富人的娛樂區。它的航線很有趣，抵達公海之後就靠近了眾神地，到時候它會放下遊艇，我們則偷渡到眾神地。”
“沒人管么？就算是公海，也默認處在帝國的勢力籠罩範圍之內吧？”
“哪裏的確在神櫻帝國的勢力範圍之內，但是一片爭議區，天龍帝國的勢力觸手也覆蓋了哪裏。雙方一般都不會在哪裏進行巡邏，而且他們也和眾神地打成了協議，一般不會攔截我們。”
“是為了讓眾神地吸收更多人才吧？”
“差不多。”魏旭笑了笑，付錢從小型自動售賣機中拿出兩瓶可樂，“來一瓶吧。”
徐疏影接過可樂打開之後一飲而盡，“啊……味道很不錯。”
“而且很便宜，很多產品都在飛漲。但它的價格基本沒怎麼漲過。”魏旭看了一眼手中的可樂，“但不能喝多，對身體不好。”
“根據你昨天的表現來看，估計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
魏旭低頭想了一會問：“你有沒有對我昨天的我進行數據分析？”
“做了。”
“怎麼樣？”
“從專業角度來講。”徐疏影換上無邊框眼鏡，單手向上一推，特別的騷，“那一刻你的體內有很多動物的基因，它們會轉化為生物能量，伴隨着你的運動和攻擊，那些生物能量會快速消耗。可怕的是，弱小的生物能量會被強大的生物能量吞噬，被率先消耗，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魏旭點頭說，“當然明白，這證明我可以優先保持強大的生物能量。我可以多吃一點強大的生物。”
“話雖如此，但強大的生物基因基本消失了。除非吃化石。附近的博物館中就有一坨霸王龍的糞便化石，我幫……”
魏旭轉頭怒視着她。
“你瞅啥？眼睛瞪得跟牛蛋一樣。恐龍糞便裏面難道就沒有生物基因么？”
“問題是這個么？問題是屎。”
“哼。”徐疏影雙手環抱，微微揚起下巴，一臉傲嬌，用極其輕蔑的聲音說，“人類，總是這麼在乎事物的表象，從而忽律事物的本質。核彈是好東西么？”
魏旭立刻搖頭，“2046年十二顆核彈爆炸，險些造成第三次世界大戰，那是人類距離毀滅最近的一次。”
“但你們至今都在瘋狂尋找可控核聚變的方法，試圖把核使用到極致。”
“話雖如此。”魏旭轉頭看着她問道：“可霸王龍的力量同比放在我身上還有那麼大？沒有吧，若是同比增大縮小，螞蟻的力量可比霸王龍大多了不是么？”
徐疏影轉過頭去吹口哨。
“你個小可愛，你其實就是想看我吃屎對吧？”魏旭指着她狂罵，徐疏影一臉心虛的吹口哨，根本不回應。
浮空車快速降落，車門打開，溫柔的女聲響起，“祝您一路順風。”
“半路失蹤，笑口常開，笑死活該。”
魏旭又怒視了她一眼。
“先去買衣服吧，免得別人以為我和一個乞丐在一起，丟我的面子。姐姐我啊，現在可是個有錢人，金錢就是糞土。”
魏旭走到她身邊，“在五品太監眼裏，金錢也是糞土。”
二人來到男裝店，魏旭挑選了幾件衣服。
“我們要從哪裏去找黑幫？”
“就在這呀。”徐疏影刷卡支付了三十萬，魏旭看的一陣肉疼。
“門票已經支付，開門吧！”
服務員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二人進入一個換衣間中，伴隨着牆壁落下，魏旭發現他們其實是站在一個電梯中。
摁下負三樓的摁鈕，電梯緩緩向下。
當電梯再次打開，徐疏影拉着他向販賣區而去。
吧枱後面的服務員見到客人來了，即刻遞上兩杯威士忌，“尊敬的客人請問有什麼能為你們效勞的么？”
“我聽說你們半個月前從眾神地搞到一條義肢，我想要。”
“這位美麗的女士，那條義肢保存完好，性能優良，造型帥氣，售價一個億。”
“哼，拉倒吧，真以為我是傻子么？你們根本沒有解開那條義肢的安全防護網，除了能自由活動之外沒有任何用處，還在這忽悠我？一百萬。”
“這……”侍者的嘴開始抽搐，“好歹是無邊海的東西，您這殺價也太狠了吧？五千萬。”
“一千萬，不賣算了。我找下家。”
“成交。請問需要在這裏安裝么？我們有最好的九系神經感知器。”
“行吧，但我必須親自監視，要是搭錯一根神經，你們這裏的所有人都將知道，什麼叫烈日灼心。”徐疏影的眼中散發出恐怖的白光。
室內溫度計中的水銀飛速攀升，很快就達到了三十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