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操場上的見面
高銘邦終於醒了過來。
頭還是很昏沉，脖子隱隱作痛，他抬起手摸了摸，能自由呼吸的感覺真好，回想起之前那種窒息的瀕死感，他渾身打了個冷顫。
“咳咳咳……”高銘邦想說句話卻喉嚨難受只能咳嗽。
“不要說話，你的傷還沒有好完全。”房間裏響起了另一個男聲。
高銘邦受到了些驚嚇，不過還好不是那個神秘低沉的嗓音。
男人走近床邊，低頭檢查起高銘邦的狀況。
“嗯，治療劑還是起到效果的，估計再有一天你就能恢復完全了。”
聽着他的話語，高銘邦逐漸放下了緊張的心。
“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湯博士。之前發生的事還請你保密，那個男生說的話也不用在意。”
高銘邦聽着忽然有點憤怒，哪個男生憑什麼一言不合就要殺死他，還說要他做什麼僕人。
“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如果你作死再進去那個房間，我可能救不了你第二次。”湯博士說道，“別再進l2了，把這件事忘了。”
高銘邦心裏的怒氣在積攢，可一想到那眼神那嗓音，以及突然伸長纏繞絞住自己脖子的手臂，他又打了個寒顫。
“嗯，只要害怕就行，別一下怒血上頭了，那人的恐怖不是你能面對的。”湯博士轉身又去忙別的事，“回去吧，記得嘴巴閉上。”
高銘邦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了食堂。
已經是吃晚飯的時候了，食堂里有許多成員正在就餐。
高銘邦找了個空位就坐了下來，他並不餓，只是想找個地方發個呆平復下心情。
廚師長安孝直正在幫忙打飯，看到高銘邦來到餐廳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頓時覺得事情不對勁，他將勺子交給一旁的李思北，擦了擦手便向高銘邦走去。
“高兄弟，你怎麼臉色這麼差啊，是發生了什麼嗎？”
“嗯？”高銘邦回過神，看到了眼前的廚師長。
“我……我……”高銘邦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你怎麼聲音變這樣了？哎你脖子上的皮膚顏色不對啊……”安孝直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想說話卻說不出，正好也是要保密，高銘邦苦笑了一下，他起身跟安孝直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便轉身走了。
安孝直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習慣性地抬手摸了摸腦袋，可左邊空缺聽不清聲音的光滑表面讓他心裏又泛出一股苦味，算了，還是閉上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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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訓練由蘇峮來指導，何淼芙總算可以放個假了。
方鳴歌咬着牙在跑步機上堅持着，他想在蘇峮面前好好表現。
可蘇峮在一旁沒有說話，而是沉默地思考着，弟弟的體能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更好地提高呢？
沒有體能支持的超能力，就是一盤散沙，都不用風吹，使用幾分鐘就散了。
可如果使用藥物，也只是拔苗助長，說不定還有副作用。
還有什麼辦法呢？
跑步機上的方鳴歌已經喘着粗氣，腳步也慢了下來，可他還是拚命地想維持在現在這個速度。
弟弟的肺活量也不太行，蘇峮看着他的模樣分析道。
肺活量……供氧能力……氧氣……
“啊，有了！”蘇峮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方鳴歌，你試試只將你的皮膚海綿化，嘗試用皮膚呼吸！”
“啊？”方鳴歌一臉疑惑，“什麼是海綿化？”
“哦不對，是我激動了。”蘇峮苦笑了下，“我忘了你才共鳴。”
她將跑步機的速度停下，準備好好給方鳴歌講一講。
“海綿化呢也就是身體超能化，就是讓你的身體部分如同跟真的海綿一樣，不過這算很高級的能力，一般都是要到三四檔擁有了本命物幾種特性后才可以運用出來。”
“那我不是還得要很久……”方鳴歌聽完有點喪氣。
“不要這麼沮喪沒有信心嘛！我相信你可以到達那個程度的！”蘇峮鼓勵道。
“那什麼，用皮膚呼吸真的可能嗎？”
“有可能啊，有研究證明皮膚是可以呼吸，只是呼吸量極小，對我們人體來說就微不足道了。但像一些動物，比如青蛙蚯蚓什麼的就可以靠皮膚呼吸生存。皮膚呼吸本質上也是氣體交換，吸收氧氣，排除二氧化碳。我剛剛想到的就是你本命物海綿，它不是有多孔結構嘛，如果你皮膚可以海綿化了，不就可以吸收更多的氧氣，那就可以使你體力堅持更久了。”
“有道理哎……”方鳴歌聽着講解展開了聯想，“吸收……海綿的確很能吸收水，那如果是吸收氧氣呢，應該也可以吧？吸收是不是可以作為我下一個要獲得的能力……”
蘇峮露出了笑容，“弟弟你是想到了什麼前進的目標嗎？”
方鳴歌的眼中閃露出了欣喜的光芒，“嗯！我想獲得海綿的吸收特性。”
“哈哈，弟弟的理解力很強嘛。”蘇峮沒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不過呢，你現在要提升到下一檔需要跨越八百分的距離哦。”
那還是要很久啊……方鳴歌又耷拉下肩膀。
看着方鳴歌幾次變臉，蘇峮噗嗤一笑，用力打了下他的背，“繼續跑吧，還有二十分鐘呢！”
“哇，姐你別學暴力女啊，不要打我！”方鳴歌跳上了跑步機。
“哼，打的就是你，反正你也不怕疼嘛。”蘇峮舉起了她的小拳拳。
“可我免痛是要使用能力的……”
“專心跑！”一拳打在他屁股上。
“姐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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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五道口技術大學操場上。
雖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可仍然是一幅熱鬧的場景。
有三三兩兩地坐在操場中央的草皮上聚會聊天，也有很多同學在跑着圈，想完成今天的打卡任務。
董澤濤也在跑步，他是新生，還沒有開始打卡，他單純只是想鍛煉鍛煉身體。
他的速度很快，可看他輕鬆的樣子彷彿一切都遊刃有餘，他並沒有花費多大的體力，甚至可以更快。
可一圈一圈跑着，他注意到了不對勁。
操場邊有個穿着西裝的男士已經站着十分鐘了，而且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董澤濤很肯定自己的感知沒有錯。
他沒有在意這個陌生人，還是繼續跑步。
又是十圈跑完，董澤濤輕輕喘着氣，額頭稍微出了點汗。
那個男人還在那裏沒有移動過。
哼，還挺執着嘛，董澤濤在心裏輕笑了一下。
董澤濤走向了那個男人，管他是什麼牛鬼蛇神都不在怕的。
“你是749局調查團的董澤濤吧？”等到董澤濤走近男人卻先開口道。
“啊……”董澤濤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知道他的身份，“您是？”
“我是507所超特組的趙懸鋒。”
“呵，你當我沒見過趙組長？他豈是你能隨便裝的……”董澤濤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喔……我忘了去掉偽裝了。”趙懸鋒的手摸過臉龐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樣。
“咦，還真是……不對，你還要拿出別的證明。”董澤濤沒有放鬆警惕。
趙懸鋒點了點頭，右手從虛空中拉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劍柄和部分劍身，“我的本命劍，可以證明了吧？”
董澤濤一下子鬆懈了緊張的氣勢，無奈地說道：“趙大組長，大晚上的，您還偽了裝，故意等在操場上，是找我有什麼事嗎？”
“在確認是你之前，我也得小心啊。”
“那你怎麼確認我就是董澤濤的？”
“在調查團年輕一代中，除了最強最自信的你，我不覺得還有人可以在我的注視下仍然淡定地跑二十分鐘步的。”
董澤濤有點不好意思，自己是在超特組第一人面前成功裝了一波嗎。
“我這次來當面找你，是想詢問你們之前的一次行動情況，你們團長說是你負責帶隊的。”趙懸鋒說出了目的。
“哪一次啊？”
“南高麗半羅道海域。”
“昂，那個沉船事件啊。”董澤濤想起了那次行動，“那我們去哪裏詳細說說呢？”
趙懸鋒看了看周圍，起步走到了跑道上，“就在這裏便走邊說好了。”
董澤濤立刻跟了上去，開始了講述：“那還是2014年的時候吧……”
“等下，14年你才上小學吧，你們團長就讓你帶隊了？”
“我們調查團一貫的傳統就是能力最強的帶隊。”董澤濤有些自豪地說道，不過想到身邊的可是當代劍神，他又補充說道，“不過我們的行動安排都是副團長定的，我就一打手……”
趙懸鋒沒有在意，點點頭說道：“倒是挺符合你們團長喜歡胡亂來的性格，嗯你繼續說吧。”
董澤濤在心裏默默點贊表示贊同。
“當時，我們局的分析師做出報告認為“越世號”沉船事件里有共鳴者參與的跡象，而且失蹤人員中有我們閶國人，所以事發五天後局裏就派我們團去調查情況。”
“我們到了現場后在深夜偷潛下去看過，在沉船里也有發現共鳴者的痕迹，但我們一具屍體都沒有找到。”
“一具都沒有？可後面不是說有打撈上遇難者遺體嗎？”
“那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至少我們進去探查的時候一個人影都看不到，我們當時猜測應該都是被共鳴者帶走了。不過有個很奇怪的地方就是船艙里的海洋生物未免有點過於多了。一般的沉船內部想要達到那種程度起碼得幾個月，而我們進去看到的魚啊蝦啊多的好像是有人故意放進去一樣。”
“嗯這點的確非常可疑。”
“調查第三天吧，我們一個隊員在對那片海域進行低空掃描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島，那上面殘留的共鳴者痕迹非常多，我們就立刻整隊登陸了小島。”
“那小島有個地下建築，空間還挺大，但也是一個人都沒有。不過他們撤離的時候倒是把基地里清理的很乾凈，一張紙啊，垃圾啊都沒有，我們甚至都沒有採集到什麼生物信息，應該是靠共鳴者的超能力才能辦到吧。”
“那時候你們不知道這是卡俄斯組織的基地？”
“啥人都沒看到，什麼東西都沒找到，哪裏能知道是卡俄斯呢，而且那個時候他們組織不是還很不起眼嘛，只是個很小規模的犯罪組織。要不是你前幾天跟我團長說了這事，我們也不知道原來那個一塵不染的基地是卡俄斯的。”
聽到這裏，趙懸鋒可以肯定列車劫案中徐萍對蘇峮說的話很多都是騙人的，她弟弟根本不是漂流到島上，反而是被他們劫持走的。可這個組織是怎麼做到能帶走那麼多人的？他們要帶走這麼多人是想做什麼？他們製造這次事故就是為了帶走這些人嗎？
趙懸鋒感覺這起多年前的事故背後還隱藏着巨大的陰謀。
他又忽然想到了共鳴分子。難道那個時候卡俄斯就有能力可以人造共鳴者了？
從他們發展的時間線上來看，2014年後，卡俄斯就在歐羅洲開始瘋狂地進行犯罪活動，所以是在沉船事件獲得了人手補充？
“你們當時有查看那些遇難者遺體嗎？”趙懸鋒問道。
“沒有，我們本來調查活動就是秘密進行的，再去查屍體很容易暴露，後來沒能發現更多有關共鳴者的線索我們就回國了。”董澤濤回答道。
“從遇難者遺體入手是個很有希望的調查方向啊……”趙懸鋒感嘆了一句。
“害，當時覺得這是人家南高麗國的事，我們調查的目標也是共鳴者，所以就沒有繼續。”董澤濤解釋道。
兩人已經繞着操場走了很多圈。
“感謝你今天的說明，抱歉打擾了你這麼多時間。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期待下次再見！”趙懸鋒準備走了，向董澤濤告別道。
“趙組長慢走，後會有期哈！”董澤濤揮手再見。
趙懸鋒走出操場，消失在夜色中。
董澤濤目送着他離開，嘴裏小聲嘀咕道：“也沒覺得劍神有多厲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