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復仇的孤兒
在場的人都在勸着那位老大，沒人顧得上扶起顧申。
顧申只有趁着他們吵鬧着，努力抬起頭，從倒着的視角環視着四周。
他現在身處在一個不大的房間裏，四周都是金屬板做成的牆壁，就連地面也是，整個房間反射着冷冰冰地光澤。
面向著房門的那面金屬牆壁上，不知是什麼材質銘刻着幾個大大的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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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申挑挑眉毛，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這幾個字母后，他的腦袋又隱隱作痛起來。
就在這時，一股大力直接將他連帶着椅子從地面拽了起來。
顧申再度對上了老大那撲靈撲靈的大眼睛......
“你叫什麼名字，還有，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兒！”
一把冰冷的手槍頂在了顧申的腦門上。
一種瀕臨死亡的感覺蔓延開來，那種感覺彷彿是路走到了最後，又彷彿是終於得到了解脫......
在一瞬間，顧申彷彿對這種感覺產生了些許熟悉。
顧申冷冷地注視着老大，半晌后說：“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老大臉上的表情雖沒見緩和，但顧申觀察到，他的瞳孔沒有那麼緊縮了。
老大揮揮手，旁邊走過來一個乾瘦的男子，三兩下就幫顧申解了綁。
老大背對着顧申，說道：“過來。”
顧申跟着他走了出去，才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是二樓，左右側延伸出去，還有諸多樣式統一的房間。整個二樓只是搭建了一層方形的走廊，邊緣由圍欄阻隔。
透過圍欄向一樓看去，赫然是一個方正巨大的鐵灰色大廳！
大廳沒有絲毫的裝飾，一側是幾台奇怪的儀器，有的緩緩轉動着，有的則發出淡淡的藍色光芒。
另一側則是一面透明的玻璃架，兩側各擺放着各式各樣的武器。
顧申只粗略望過去，就看到有自動步槍、手槍和匕首，他甚至還看到一柄造型古怪的近戰長槍！其餘的還有些奇形怪狀的認不出來，但看外形應該也是頗具殺傷性的武器。
其餘的另一處角落，就擺放着幾張桌子，幾套沙發和座椅。
這三個區域都被看上去頗為厚重的金屬牆壁包裹，只有頂端是玻璃幕牆，因此顧申才能從二樓看到全貌。
“看夠了嗎？”老大在旁邊沒好氣地說。
“沒有。”顧申說道。說完他繼續抬頭看向房頂。
“我特么......”
顧申卻沒空搭理他，因為他在同樣是金屬材質的天花板上，也看到了adcc的字樣！
adcc，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顧申看着這幾個字母沉思着。
當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老大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現在他的旁邊站着一個戴着眼鏡的男子。
這個男人長得很清秀，看上去乾乾淨淨的，挺有種儒雅的感覺，皮膚卻有着不同尋常的白皙，就連一般的女性，都不會有如此蒼白的膚色。
此刻他正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顧申。
還沒等顧申發話，這個男人一句話就給顧申堵住了。
“我們已經知道你的一些身世了，想不想聽？”
“......”
“想聽......”顧申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可以，但是你要先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顧申想了想，說道：“我只知道我叫顧申，其他的想不起來了。”
“好，顧......申......”這個男人在手裏的文件上寫下這個名字。
隨後他抬起頭，眼神也變得嚴肅起來。
“顧申，你好。我叫餘澤，下面說的話，可能你有些無法接受，但是我們隊員經過討論，最後決定還是有必要告訴你。”
“我們發現你的時候，你躺在東北長白山西南區的一片原始森林中，當時你處於昏迷狀態，身穿附近獵戶才會穿的衣服，並且身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體溫極低，若不是我們的紅外熱感儀探測到了微弱的跡象，你這時候可能已經凍死在裏面了。從某種角度上說，是我們救了你。”
顧申眼睛微微一動，想說些什麼，但還是保持了沉默。
餘澤微微抬起手，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請先聽我說。你現在身處的位置，是adcc東北s市分會，我們對你進行了初步檢查，根據你的骨齡判斷你應該是17歲。同時，我們發現你的大腦神經活動十分活躍且異常紊亂，這恐怕導致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失憶！現在看來你這種癥狀符合逆行性失憶症的情況，但我們也說不好是短期的還是長期的，起碼現在看來，你好像沒那麼容易恢復過來。”
餘澤攤了攤手，略帶惋惜地看着他。
“我......還是個未成年？”
顧申摸了摸頭，試着回想一些過往，發現自己的記憶仍然是一片空白，就像自己的記憶里從來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是有一點，他仍然記得所有生活的技巧和所有對世界總體的記憶。
比如說那首黃土高坡......
顧申放棄了思考，反問道：“那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餘澤聽到后，沒有說話，反而拿出一疊照片，遞給顧申。
顧申翻看了下，瞪大了眼睛。
這些照片，竟然都是一群人死亡的各種姿勢的照片。
突然，顧申發現了一張兩個手拉着手死去的人的照片。
這兩個人看上去是一對夫妻，年齡大概在四五十左右，面容安詳，就像是在睡夢中一般。
他們倆也不像其他照片中的人一樣，有各種致命的傷口。但顧申根據照片中他們灰白色的皮膚和嘴唇顏色，判斷出他們應該也已經死了。
不知道為什麼，顧申看到這張照片中的夫妻，會有種熟悉的感覺，有種若有若無的親切感，但更多的還是陌生。
“我好像認識他們兩個。”
顧申把這張照片遞給餘澤。
餘澤看了看，眼神里流露出遺憾。
“本來我對你的身份只有三四分確認，現在差不多可以確認了。以你現在的狀態還能認得出來的人，估計他們......”
“就是你的父母了。”
顧申的腦子“轟”地一聲炸開，他奪過餘澤手裏的照片，瘋狂地看着照片中的兩人。
他聽懂了餘澤話里的意思，如果他現在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又為什麼能對這兩個人產生熟悉感？
雖然顧申不記得自己的父母是誰，但是按邏輯判斷，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在一個人的心裏，保持着最深刻的印象！
顧申反覆細看手裏的照片，照片中夫妻的模樣，也漸漸有了一些親切地感覺。
半晌后。
“他們......真的死了？”顧申聲音顫抖着問道。
“......節哀，我們檢查了方圓十里的村莊，發現一共兩個村子114個人，全部死亡！”
“怎麼可能？！”顧申失聲叫道，他的手指骨節也因狠攥着照片變得蒼白。
餘澤看着他，正色道：“接下來就是我要跟你說的正事了，希望你仔細聽。”
“這一切，都是因為adcc—76【大頭胎】！”
顧申瞪着發紅的眼睛，看着餘澤：“adcc—76【大頭胎】？”
餘澤沉聲說道：“接下來的事，事關一些不可為外人道的機密，如果你想了解真相，就要做到一件事！”
“adcc是在世界範圍內獵捕【大頭胎】這一類生物的組織，我們和你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除掉世界上所有的和它一樣的醜惡生物。你要想了解真相，那就......”
“加入我們，加入adcc！”
“如果你拒絕，請原諒我無法告知你。”
顧申看着他，又看了看手裏被攥得發皺的照片，裏面夫妻面容親切且安詳。
半晌后他抬起頭，眼睛裏充滿血絲。
“讓我加入可以，我要知道這一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