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窺劍意 十日築基成就高
清晨，解川醒來，長吁一口氣。
感覺自己身體變得油膩，按照書中所說，這是天地元氣洗滌自身，排出雜質所導致的。
按照習俗，正式拜師一天後早晨當給師父奉茶問安。
解川趕忙去沖個澡。
回想一夜的修行，完整的運行了一個大周天，解川感覺自己的丹田氣海慢慢充盈，霧狀的元氣有凝成液滴落下的趨勢。
沏茶，湯色通透，清香襲人。
解川立於師尊莫語子門口，長身而立。
待到圓日圃升，莫語子推開房門，背手而立。
“解川啊，怎麼起這麼早啊。”
“師父您請用茶。”
莫語子含笑接過，輕抿一口道：“不錯不錯，你先下去吧。”轉身向屋裏走去。心底卻在想，這孩子真實誠，差點燙壞我。
待到吃完早飯，解川又來到後山，揮舞着手中的木棍，練習起了劍法。
對於北斗劍陣的種種變化，解川體會越來越多了一些。
揮汗如雨，解川的衣衫已經濕透。
重重的倒在草地上，紅日當空，光照於四方。解川心裏看見的卻是北斗七星。
劍如七星，天樞、天璇、天璣、天權便是劍身；玉衡、開陽、搖光便為劍柄。
北斗星轉，以划四季；北斗劍陣，所蘊非凡。
解川太過勞累，躺在草地上就這樣慢慢的睡過去了。
夢中自己着一身金縷玉衣，手握三尺青鋒，正淡定與邪修搏鬥，一手北斗劍陣使的滴水不漏。身後傳來夏蟬崇拜的目光……欸，怎麼是她。
隨着一陣搖晃，解川醒了，被陽光曬的有些發矇，盯睛一看，不正是夏蟬。
摸了摸自己嘴邊，竟是一臉的口水。，解川滿頭大寫的尷尬。
“想什麼呢，樂得那麼開心。”
咳咳，解川咳嗽兩聲。“沒什麼，沒什麼，學有小成。”解川又漲紅着臉說到：“以中有足樂者，不足為外人道也。”
夏蟬輕笑一聲：“好吧，修行講究一張一馳，你也別太累着了。”
“知道了，謝謝師姐。”
解川目送着夏蟬的離開，趕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草屑。嘟囔道，怎麼每回尷尬的時候都能讓她碰到。
稍作休息，解川又開始了練劍。不得不說，雖然沒有自己師父莫語子那種威力，卻也連貫了許多。
第二日：修行，練劍
第三日：修行，練劍
…………
第十日晚，微風漸起，解川抬頭看去，頭頂那輪巨大的圓月此時已經垂到了西邊天空。
解川有些欣慰的打了個哈欠。
體會着自己丹田氣海完全充盈的氣狀真元，正在緩緩凝成液滴。
每一次的滴落，丹田似要發出暢快的輕吟，體內真元果然‘變少’了一些，但解川仔細體會，卻是自身元氣凝實了許多，一時間也只剩傻笑。
莫語子偶爾會出來指點解川和夏蟬的修行。其餘時間大多是在靜靜打坐，極少見他修什麼道法。
時間稍顯緊張的修行中，解川也沒忘定時跟家裏聯繫，讓她放心。
天已朦亮，解川興起，下床練劍。
有了真元加持，他漸漸也能將劍陣的威力發揮出一些，但想要做到莫語子第一次演示時，直接打出七道劍影而後七劍歸一的情形，卻是難於登天。
隨手抄起一旁的木棍，靜立少許，而後開始了與之前有些不同的演練。
起勢，一縷縷元氣湧出，體內真元平緩流動，木棍之上映出了點點光輝。
銳意逼人，連綿不絕。
一根短小的木棍成了他的全部，這精妙的劍陣就是他對自身的闡述與理解。
終於，他目光之中帶着少許疑惑，抬頭看向了北面天空。那是北斗七星所在的方位。
此時，天將明未明；星將隱未隱。
如大勺一般的北斗七星就在天邊。
解川面露恍然，而後又陷入了深思。腳下邁步，很普通的走了一遍七星方位。
七個腳印閃爍着微弱光亮，與北斗七星的方位隱隱對應。
遠處一聲鶴鳴喚醒了沉思的解川。
解川忽而一笑，鬱結的眉眼已然散開，取而是滿滿的自信。
而後輕嘆一聲，縱身一躍身形輕鬆躍起丈高，落地時卻輕飄飄的毫無聲息，一套被打亂的北斗劍陣已行雲流水般潑灑而出。
雖出招順序被打亂，但招式銜接卻十分圓潤，已然稱得上‘變化莫測’這四個字。
頭頂北斗星光，腳下如雲騰挪。
少頃，解川的身影在星光之中彷彿一化為七，七道身影各擺劍勢，七道氣劍停駐一瞬，而後對着一點激射而去。
木棍棍尖抵在一顆古樹上！
轟然一聲炸響，古樹的軀幹上崩出一個大洞。
解川在簌簌下落的樹葉里傻笑。
而後樹葉卻漸漸盤旋在身側，解川只覺得丹田輕輕鼓動，身周一股股元氣自毛孔鑽入，體內真元先是停滯不動，而後開始加速奔涌……流入丹田氣海。
被聲音驚起的夏蟬和莫語子正站在門口。
夏蟬剛想去看看解川，莫語子連忙把她拉了回來。
“你師弟正在聚神，別打擾他。”
“他跟我們平常聚神怎麼不一樣啊。”
“由法入神，可得大道矣。”莫語子欣慰的說，轉身回頭走進房屋。
印象中師父可沒有給過別人這麼高的評價。
解川此時雖閉着雙眼，卻感覺周遭一切模糊的呈現在了自己心底。
那並非是雙眼直接看到的世界，是神念，或說靈識，在小心翼翼的觸碰着周圍的環境。
內視於心。
霧狀元氣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一縷縷元氣遊走於經脈，最後重歸於丹田氣海，猶如小江小河最後匯入大江大海。
外視於形。
心念一動，腳邊的淺草印在心底，草下爬動的兩隻螞蟻，觸角、足肢清晰可見，草莖、草葉之上那細微的脈絡，似乎也是輕易可聞。
這其實是聚神境靈識的基本運用罷了。
突破就突破了，解川也沒覺得有什麼好欣喜的。
師姐師父他們都修行了多少年了，我才修行幾天，高山仰止，肯定沒得比。況且他們都不喜歡浮躁的人，我還是安心修行吧。
解川索性靜下心來，開始琢磨北斗劍陣許多先前無法悟通的細節。
現在看來自己一些招式已經錯了，雖然不影響大局，可萬一以後搏命這就是致命的地方。
果然境界提升眼界也高了，也許以後還會有更多的發現和提升空間。
長舒一口氣，起身，卻見夏蟬正盯着自己。
“有什麼事么，師姐。”
“師父喊你過去一下。”
“好的，我這就去。”
“弟子拜見師父。”解川拱手道。
“不必多禮。”莫語子抿了一口涼茶道：“解川啊，據我所知你修行不過十日吧。”
“稟師父，是的，有什麼不妥嗎。”
“你可知你師姐聚神用了多久么？”
“弟子不知。”
莫語子示意夏蟬，夏蟬比出兩個手指頭。
“才兩天么，我果然還是不太行。”解川有些頹然的說。
咳——
莫語子恰好剛喝一口茶，聽到解川這麼說，被嗆到了。
“你是姐當初可是花了兩個月，還是有我剛開始幫他引氣的結果。”
“那麼說我豈不是很厲害。”
“不錯，這樣把手拿來，我幫你看看有沒有地方出了差錯。”
解川走上前去伸出手，莫語子把手搭了上去。
解川感受到一股比他渾厚得多但同根同源的真元遊走於他的經脈，解川也沒有抵抗。
片刻，莫語子說道：“你的經脈寬廣丹田氣海較常人博大，雖然儲存的真元多，但按照道理你進階應該更慢啊。”
又過了一會，“我知道，從你出生開始就一直被天地元氣滋養，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法器。”
“法器？那是什麼，應該沒有吧。”
“你想想你有什麼物品多年隨身攜帶嗎？”
“嗯……應該只有這個我多年攜帶的玉佩了。”
“方便給我看一下嗎？”
解川沒有多想，從脖子解下玉佩，遞給莫語子。
這抉玉佩只有半個巴掌大小，通體溫潤。
上有雙龍盤旋爭大日之雕刻，而那枚太陽突出少許，上點紅漆。
輕輕的撫摸上去，會發現那太陽竟然不是紅漆點上顏色，而是古玉本身那一處便是紅色，剔透晶瑩，瑩潤光澤，很是漂亮。
“沒錯這是一件法器，還是一件黃階上品儲物法器，堪比紫品。”
道法雖然天成，但人們根據威力還是分為金、紫、黃、青、白，每一階又分為上中下三品。
同理，法器亦然。
莫語子將玉佩還給了解川道：“看來是這儲蓄法器散發的靈氣長年浸染，所以你聚神才這麼快，不過以後可沒這種效果了，因為你經脈的緣故，反而會比別人更慢。”
“滴血認主后你也得到虛丹境才能打開，記住以後不要隨便示人。修真界也不是你想得那麼太平。”
“知道了。”解川還沉浸在震驚中，堪比紫品的法器，這不是自己小時候隨身的玉佩嗎？
“好了，如今，你雖小有所成，也不可四處炫耀、不可持強凌弱，更不可憑自身本事去作姦犯科！”
“不要以為修道本事就有多大了，為師可以很負責任的順，在你沒有結成虛丹之前，遇到槍械，也只有逃跑的份。”
“世間太平，咱們修自己的道就是了，莫要去惹事生非，更不可用道法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慾，你可知道？”
“弟子謹尊師父教誨。”
“當初小蟬進特別行動組我是反對的，是不想讓她過多的和俗世染上關係。”
“如今你和她都加入了特別行動組。於紅塵中修鍊，算是好壞參半吧。”
“既然加入了就要做到受人之命，盡人之事。”
“不可招惹是非，卻也不可畏手畏腳，讓人小瞧了我們武當。”
“是，師父。”解川和夏蟬同時答道。
“好了，知道你們有事忙，你們隨時可以下山了，出門在外，你們兩個要互相幫扶，莫要生出間隙。”
莫語子揮了揮手，讓他們出去。
和光同塵，象帝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