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真實的偽相

誠如費羅德所言。

不僅僅是斯特姆萊特教國受到了襲擊。

剩餘的三個國家，古拉格，萊普尼斯，甚至連一向和平穩定的科技之國，因克魯斯，都遭到了怪物的攻擊。

此時，四位武神，正圍坐在克魯斯家的會議桌前，望着手裏的一張張文件，但都沉默不語。

顯然，紙上的內容就是現在這個詭異氣氛的始作俑者。

在一番發泄似的抓耳撓腮之後，費羅德還是先開了口：

“內容基本和我記憶里的一樣，但前一次我沒有機會直接接觸到這些文件，所以具體的細節我無法去確認。”

得到費羅德肯定的答案后，克魯斯則是捏着文件，將整個人有些慵懶地塌進椅背里，似乎是在想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克魯斯才坐直身子，顯然，他有了新的問題。

只見克魯斯清了清嗓子，隨即嚴肅地發言道：

“根據報告上的內容，火焰巨人，冰霜巨獸，亡靈騎士，還有瘟疫之蛇，

那基本上能猜個大概了，除開已經確定正體的瘟疫，

火焰巨人對應戰爭，冰霜巨獸對應飢餓，亡靈騎士對應死亡，

但這都不重要，因為按照這份四國共同整理的報告來看，

每個國家受到的影響都是雷聲大雨點小，但不排除會有後續災難的發生，

尤其是瘟疫和飢餓，這兩樣發生其中任意一個，

對於百姓來說都是毀滅性的打擊，我們還不能放鬆警惕，

得加強對二次災害的防控，不能讓災難有死灰復燃的可能。”

說罷克魯斯便抬頭環視了眼前的三人。

感受到克魯斯投來的目光，三人也默契地點了點頭。

看起來是達成共識了。

見沒有異議，克魯斯又繼續陳述起自己的觀點：

“那麼目前來看，是不是，只要我們消滅了這四大災難的本體，就可以讓世界免於這四大災難的侵擾？”

聽到克魯斯的假設，傑拉德立刻就來了精神。

只見他有些激動地拿起自己的劍，騰地從椅子上竄起來。

隨後大聲說道：“要是真能這樣，我立馬去砍了那些怪物！”

望着傑拉德耍寶的樣子，費羅德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緊接着便有些強硬地接過話題，開口說道：

“理論上，這是可行的，實際上，在上一次，我們也確實成功了，但是，會死很多人。”

說到這裏，費羅德的聲音又低沉了幾分，似乎是不願重新拾起那段慘痛的記憶。

不過克魯斯似乎並沒有打算給費羅德傷感的時間。

他似乎是發現什麼似的，提起羽毛筆，在文件上寫寫畫畫起來。

隨後，他便將加了批註的文件，推到了眾人的面前，開口道：

“你們看此次受到襲擊的地方，

古拉格的王都盧比揚卡，萊普尼斯的王都倪瑞拉蒂，

斯特姆萊特的王都梵洛，以及因克魯斯的王都特里拉克。

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推測，這些怪物是有計劃有預謀的進攻，

意思就是，在這些怪物之後，有人指示，

同時，那些怪物或者說幕後之人，有着精確定位並傳送兵力的手段。

那麼我可不可以認為，萊伊特，就是這個幕後之人。”

話音至此，就連克魯斯自己都覺得脊背發涼，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麼後續針對怪物的作戰，

勢必會寸步難行，

因為世界上，壓根不存在空間念師，

而萊伊特，是一個能徒手開闢空間裂隙的怪物。

誰知克魯斯的假說剛剛提出，便被費羅德給否決了。

費羅德有些無奈地開了口：

“他不是幕後之人，怪物並不臣服於他，只是怕他，

四大災難在念域都雄踞一方，擁有自己的勢力，

瘟疫要塞，火焰地獄，亡靈墓穴，冰霜凍土，

說實話，倒是挺像四個國家，

至於我為什麼說萊伊特不是幕後之人，

是因為那些怪物同樣也會攻擊他，有些時候不攻擊，是畏懼萊伊特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

得知自己的假設又落空后，克魯斯也有些泄氣地重新癱回了椅子上。

拿着文件，迎着從窗外透射進來的陽光，不知在沉思些什麼。

而一旁的愛德琳，則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一直在自己的那一份文件上寫寫畫畫。

四個人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那種相顧無言的狀態。

許久之後，隨着愛德琳一拳砸在桌上，這個僵硬的氣氛才得以緩解。

不過這一拳顯然有些用力過猛，

嚇得睡意漸起的克魯斯和神遊天外的費羅德差點把魂給丟了。

而傑拉德，則仍舊是死盯着手裏的文件，似乎是想看出些什麼來，認真得連這劇烈的震動都沒感覺到。

愛德琳將自己那被塗抹得不像樣子的文件推到圓桌的中央，

緊接着便陳述起了自己的猜測：

“你們看這次的傷亡報告，我將各個國家各個隊伍的傷亡數量進行了匯總

總共是3107人。”

聽到這裏的眾人依舊是一頭霧水，都朝愛德琳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見眾人無法理解，愛德琳又繼續了自己的推斷：

“之前，我們和古拉格的局部衝突，

呈遞上來的戰報，說的是在戰場總共發現屍體2733具，

再早些日子，費羅德在邊境和諾薩·安格里的那次衝突，我們的死亡人數是208，

古拉格那邊也應該差不多。

拋開零星的誤差和百姓的傷亡，我推測，這次怪物的進攻之所以外強中乾，

極有可能是因為，它們只想殺這麼多人。”

不知是被愛德琳的推斷給怔住了還是什麼其他原因，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隨着愛德琳聲音的逐漸離開，又變得凝重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費羅德才發出了一點聲音：

“我的記憶里，沒有這種說法，但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我覺得這有可能萊伊特口中的《正義》有關。”

話音剛落，費羅德便猶如想起了什麼似的，用力拍打了自己的腦袋，

動作之大甚至讓旁人都以為他在扇自己的耳光。

似乎是這下拍打將費羅德的思緒給拍打通暢了，

他立刻提起筆在紙上勾畫起來，

很快，費羅德便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正義》之像，我在念域裏見過，是一個左手持天秤，右手執劍的女神形象，

我曾經從萊伊特那裏聽過，《正義》代指的是裁決和平衡，

怪物代《正義》來到這裏裁決罪人，但目前還達不到平衡，

因為死的都是咱們的人，這樣並不符合平衡的宗旨。

意思就是，我們需要，用我們的方法，帶來平衡。”

一切的問題似乎都在這一刻解開了，克魯斯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握住了費羅德的手。

隨即激動地張了張嘴，但話到嘴邊似乎又咽了下去，

在整理了好一會思緒后，克魯斯才緩緩地陳述道：

“那意思就是，我們需要殺更多的怪物，

以促成現實世界和念域的平衡。”

問題，似乎解決了，就連先前一言不發的傑拉德臉上都泛起了笑容。

迎着逐漸西下的夕陽，費羅德一行人愉快地離開了克魯斯的府邸，

現在，一切的線索似乎都被串聯了起來，只需要執行解決便好。

然而這四位自詡聰明的武神，誰都不會預料到，

這將是邁向真正災難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