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深夜調查
賀進騎馬從從南城到北城,身邊的景色,從南城夜裏安靜的一個個窯廠到北城燈火輝煌的夜市,浪漫的浸桃江像是兩個世界的連接口一般。
回到陳家大宅,陳副城主還沒有回來,管家見賀進回來了,找人幫賀進把馬停在了馬廄里。
賀進先是回到客房裏,回去的時候發現隔壁的客房竟然亮着,昨天他記着應該是沒有人住在那裏的,今天應該是新來了客人。
整頓過後,賀進又來到了早上和馬護院見面的地方,想在那裏練一練刀。不過刀還是要向馬護院借。
馬然看到賀進又來找自己借刀,不由得感嘆:“賀少俠可真是刻苦,功夫一點也不落下啊。”
“馬護院說笑了,習慣了而已。”賀進說到,這倒不是他謙虛,而是賀進從練刀那天開始就養成了這些習慣。
“賀少俠未來一定前途無量。”馬然哈哈笑道。
他不知道的是,他這一句前途無量,對於未來的江湖甚至整個萬澤國,是怎樣的天翻地覆。
賀進練完刀,又是半個多時辰過去了。回到客房,陳家管家已經把飯菜都準備好了,吃過晚飯後,賀進躺在床上。
夜深人靜,賀進腦海里又想到了今天白天在南林村子裏遇到的老婦人,還有那些光天化日之下在村子裏橫行霸道的山賊,內心久久不能平復。
另一邊,張嚴自從與賀進分別後,到南城的護城府。這裏是平時在南城活動的軍官們辦公的地方,南護城將軍李原敬就在這裏辦公。
張嚴在這裏找到了李原敬,打過招呼后問道:“李將軍,白天安排的事怎麼樣了?”
“張捕快放心,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北城那邊我也轉告過趙將軍了,讓那邊記下每天來往的從白鷺城來的人。”李原敬回到。
說著,李原敬從桌子上拿出一個冊子:“這是今天進出城的人,上面有名字還有時間。”
“好,麻煩李將軍了。”張嚴抱拳說到。
“哪裏,張捕快不用與我客氣,這段時間我們護城府也麻煩衙門的人了。”李原敬說到。
護城府和衙門的人本身是沒什麼交集的,甚至其實有時候因為職權問題,在辦公時兩者還會產生摩擦。只不過自從白鷺城兵敗之後,萬澤國想着收復失地,開始從全國調兵,像烏錦城這樣,本身就沒什麼兵力,再加上處在萬澤的中部,就被調走了一大部分士兵,只剩下一些守城士兵和駐守在烏錦城府的士兵,除了這些就沒有什麼多餘的士兵了。
這種情況下,有時護城府人手不夠的時候,就需要衙門的幫助了。二者也是最近才開始來往的。
“好,接下來幾天可能都要麻煩你們了。”張嚴手裏翻着冊子。
簡單看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徐勉這個名字。不過好在李將軍手下辦事算是嚴謹,不僅寫下了名字和入城時間,還簡單的記下了此人的特徵,攜同的人員,這些張嚴都要回去仔細去看,這也避免了徐勉用假名的可能。
“對了,李將軍,你知道有關南林里的山賊的事嗎?”張嚴開口問道。
“南林山賊?”李原敬皺了皺眉,“南林現在還有山賊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已經派人去清剿過了,張捕快有什麼事嗎?”
“清剿過了?”李原敬的回答讓張嚴一愣,自己可是親眼看到花田村裏的山賊的。
“怎麼了,張捕快,難道南林里還有山賊?”李原敬看張嚴一臉疑惑問道。
“不只有,而且還很猖獗。”張嚴說著,給李原敬講了今天在花田村的遭遇。
聽完,李原敬雖然感到很不可思議,但是他知道張嚴不可能騙自己。
沉思片刻,李原敬開口說道:“討伐山賊的事情,不是我直接接手的,一直是交給田正年將軍在做的,我回查清楚的。”
李原敬雖然是南護城將軍,但是也不是南城所有的軍事都歸他管,護城將軍主要的任務是有關護城,防止入侵的。李將軍提到的田正年將軍,就是和他平級的平鎮將軍,南林里獵殺異獸,平定山賊等事都是由他來管理的。正常的城裏還有主管軍隊的鐵騎將軍。除了這三個將軍以外,不同的城由於情況不同就還有另外的將軍職務,比如已經被攻陷的白鷺城,由於位處萬澤國邊境,就還有戍邊將軍。
如果只看官職的話,將軍之間都是平級的。不過由於職責原因,護城將軍一般是大城守的手下,好巧不巧,烏錦城的大城守剛好就是烏錦城的城主。
有了這層關係,南護城將軍李原敬,包括北護城將軍趙啟,在地位上都很高,更不要說李原敬在早些年還和副城主陳庸是同僚。
可以說,李原敬是整個烏錦城地位最高的將軍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和李原敬告別之後,張嚴回到衙門,連夜把冊子上記錄的都看完了,在裏面發現了重要線索。
“王勉,從遼東來,與花田村弟妹二人同行,未時二刻。”
這句話引起了張嚴的注意,通過張嚴在花田村得到的線索,基本上可以斷定這個王勉就是徐勉的化名。
既然三人已經進城了,現在臨近深夜,肯定已經找到地方住了。
事不宜遲,張嚴趁着衙門裏的人還沒有下班,調動大家去各個客棧排查。
這要是其他的案子,張嚴臨下班還要衙門裏這麼折騰,王志是不可能同意的,作為衙門裏的判官,在衙門裏說話有着舉足輕重的份量。這張嚴雖說一身本領,還是破案高手,也不過是他王志的手下罷了。
不過這案子關乎陳副城主,給他王志一百個膽子現在也不可能說一個不字,不僅如此,他還要表現的積極一點。
雖說張嚴在他眼裏不是有城府的人,但是做事總歸小心一點好,王志生怕自己稍微有一點不是,被人背後告訴了陳副城主,那自己這個位置可就不保了。
張嚴這一令下,不少人心裏都有怨氣,但是看着王判官也這麼積極,也不好意思說什麼。
“張頭,陳家的案子兇手找到了?”一個少年跑過來問道。少年名叫唐禮,去年張嚴遇到他的時候,他站在衙門前,非說要在衙門裏討個差事做。當時別人都以為他是來鬧事的,張嚴看他機靈,就留他給自己當下手了。這小子倒也聽話,辦事也叫人放心,不過性格有點直。
“已經確定嫌疑人了。”張嚴點了點頭。
“太好了,這回抓到犯人,張頭是不是又可以被提拔了。”唐禮說這話,一點也沒有注意剛走過來的王志的臉色。
他張嚴再提拔,不就成判官了?那我幹什麼去?王志心裏想着那天非要找找這個小屁孩的麻煩,但是表面上還是假裝什麼也沒聽到,對張嚴問道:“怎麼樣,張捕快,這次有多大把握?”
王志特意把捕快兩字念的大聲,彷彿在說你張嚴只是個捕快,不要想太多。
張嚴摸了摸下巴,假裝沒有注意王志的態度,笑了笑:“九成。”
“那就好,別抓錯就行,你這突然讓大家加班,抓錯了的話就不好了。”王志意味深長的說著,話裏有話。
“也不能這麼說,王判官。我們衙門辦案,總不能因為怕抓錯就不動了啊。”一旁的唐禮插嘴道。
“好了,我們先去了王判官。”張嚴拉着唐禮上馬離開,只留王志一人,一肚子火站在原地。
“這兩個傢伙,早晚讓你們兩個好看。”王志感覺被氣的頭痛。
唐禮在馬後面坐着,張嚴對他說:“王志這傢伙的心胸小的很,以後說話可要注意點,小心他給你穿小鞋。”
“切,我可不怕他。”唐禮不屑的說到,“你是沒看到,他剛才那個臉色,真是笑死我了。”
張嚴笑着搖了搖頭,繼續騎馬往南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