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乞丐小北
然而，不會餓死，不代表能夠不挨餓。
城西難民基本都是骨瘦如柴，瘦骨嶙峋的模樣，但即使在這種環境之中，仍然有一些身寬體胖的“難民”。
他們也是難民，但是小日子相對不錯的難民，平時他們就等着縣衙和大戶人家的施捨，他們也不去外面找吃的。
然而，即便如此，他們還是養出了這副體格，可謂是出淤泥而不染，難民中的狗大戶。
至於，這大戶是如何來的，則是懂得都懂。
“喲，小北，這是搶了包子鋪老闆吧？這麼大一袋包子？”
城西難民的狗大戶，發現了今日份的獵物。
即便那個名為小北的難民孩子，已是接力隱藏，但是她那瘦弱的身軀，本就只剩下一具骨頭架子，加上破破爛爛的衣裳，哪裏遮掩的了那包子袋。
何況，在這難民窟中，包子的香味太過矚目，根本無法隱藏。
“沒有，這是王老闆給的。”
小北似乎被這幾人“照顧”過，臉上帶着懼意，但是又竭力辯解，試圖保住自己手中的包子。
家中還有弟妹要照顧，他們已是餓了許久，之前的菜葉子，就被面前這幾人搶過。
這幾個惡徒，，知道縣衙對難民造事的態度，不敢跑去縣裏作亂，生怕被衙役和縣裏的百姓合夥打死。
但是，在這城西一帶，可就是他們的天下了。
這裏因為各種原因，就是縣衙的衙役，都是鮮少路過巡視。
屬於三不管的灰色地帶，只要沒有鬧出人命，縣衙便不會重視這一塊。
幾個惡徒也是有點小聰明，每次搶劫其他難民去外面尋來的食物時，總會留一點出來，保證被搶的難民不會餓死。
一頓飽和頓頓飽，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王老闆？”
“哦！就是那個異域來的傢伙，聽說又滔天背景，縣衙的狗腿子都得賣他一個面子。”
王辰的名聲早就傳遍了整個平溪縣，即便是城西的難民，也大多聽過他的消息。
“前不久，他還給了雞仔那幾人不少吃的。”
惡霸頭子聞言點了點頭，他們雖然閉門不出，但是通過被搶的難民，也能知道外邊發生的事。
正是因為忌憚王辰的緣故，上次他們沒敢強的太狠。
主要是王辰上次施善時，還留了狠話，幾個惡霸也就在這城西一帶耀武揚威，但是對其他人，尤其是有些地位的人還是深深畏懼的。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搬出那姓王的來嚇唬我？”
惡霸頭子走到小北身邊，一把將之推倒，身材瘦弱的小北哪裏是他的對手，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沒有，當時有不少都看見了的，不信你可以去問。”
雖是跌倒，但是小北卻彷彿已是形成了習慣，死死抱住包子，倒是沒有讓惡霸頭子得逞。
“真的？”
惡霸頭子看向旁邊幾人，只見後者面露狐疑，一人看見遠處一個乞討回來的難民，招了招手。
那乞丐不敢違背惡霸的命令，走向這邊，並識相的從剛剛的來的一些收穫，將之分給了惡霸幾人，自己則是留了一點。
“你看看人家，多識實務。小北，你還小，多跟人家老人學學。”
惡霸頭子笑呵呵的看着乞丐老者，旁邊的小弟替他問出了疑問。
乞丐老者也聽聞王辰將一大袋子的包子，施捨給小北，這件事早就在城西的難民圈子中傳開了。不少人都很眼熱小北的運氣。
但是，估計他們也想到了小北回去，所會遭遇的這一幕。
一時間，不知是幸運，還是倒霉。
“是真的？”
惡霸頭子聽到老者的回復，臉上的陰霾更甚，但是想到王辰不是他能得罪的。
這個異域公子，本身修為如何，沒人清楚。
外界傳言，他一直都在隱藏實力，之前平溪縣一個有名的混混，都被他家貓輕而易舉的一爪子抽飛。
身為主人的王辰，即使是傻子用腦子想一想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恐怕王辰自身的實力更加可怕。
那混混。就是惡霸頭子都不敢得罪，甚至他連站在別人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何況，王辰還和平溪縣的縣衙關係頗深，曹天王都對他客客氣氣，若是得罪對方，被對方聽到風聲尋上門來。
惡霸頭子這美好的小日子，恐怕就沒幾天了。
美好的生活，除了是用手“打拚”出來的，有時候也得用腦才能維持。
“哈哈，我就知道小北你是一個老實本分的孩子，剛才不過是考考你。”
惡霸頭子換了一副臉色，但是那目光卻仍然死死盯着小北手中的包子。
“你看哥幾個過的也不如意，你家裏就三個人，還都死毛都沒長齊的孩子，吃不了這麼包子的。留着也是浪費，那位王公子不是說了嘛，你明日還可以去包子鋪拿包子，他再付錢。沒必要吃過夜的包子，你看是不是？”
惡霸頭子表面和顏悅色，但是話語之中的威脅，已是非常明顯。
小北很想說自己寧願將包子喂狗，都比給你們這些畜生不如的傢伙吃要好得多。
但是，想到幾個惡霸的作為，她還是低下了頭。
“我知道了。”
小北默默將幾個包子拿出，給自己家剩了一點，將其他的包子都“給”了惡霸幾人。
“這麼少？”
有一個惡霸面露不快，見小北給自己留了這麼多，明顯有些不開心。
“哎哎，人家給就不錯了，你還敢嫌棄？”
惡霸頭子一腳踹在那惡霸身上，輕描淡寫的，毫無力氣，至少沒有剛剛推小北時那般用力。
“是是，給了就好。”
見老大使了一個眼色，那惡霸即便再怎麼不快，還是憋住了。
惡霸頭子之所以能夠成為他們的老大，不僅是因為他在這一帶最能打，還是因為他蹲過大牢，有點見識。
一個能在城西橫行霸道多年，風雨不倒的惡徒，肯定是有他獨到的能力的。
“快點回去吧，家中弟妹都快餓了，明日早點去取包子啊。”
惡霸頭子笑呵呵的目送小北離開。
“老大，要是沒什麼事，我、我也回去了？”
乞丐老者唯唯諾諾的問了一句。
“啊，行，回去吧，也累了一天了。”
惡霸頭子將幾個還熱乎的包子分給手下，見老者離去，眼睛微微眯起，出聲道：“等會兒......”
“不知老大還有什麼要我做的？”
乞丐老者用顫抖的語氣說著。
“瞧你，我又不是什麼大老虎？”
惡霸頭子笑了笑，將一個變涼的包子撕成兩半，不顧老者那畏懼的神色，將一半塞到了老者手上。
“給你就拿着，咱也不能讓你平白無故幫忙。”
“謝謝！謝謝！”
老者忙不齊的道謝。
惡霸頭子呵呵笑道，擺了擺手將老者送走。
懂得權衡，有的放失，才能在這條路上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