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夙願
送走了不速之客，豪子回過頭向我聳了聳肩:“竹子哥，你怎麼看？”
“當作睡前故事聽聽還算未嘗不可。”
“我沒搞懂啊，這哥們這麼積極地過來幫我們，和皇天真有這麼大仇？”
我打了個哈欠，把手邊的一個文件夾罩在臉上:“誰知道呢，總之不像是一個靠譜的傢伙，包括他剛才講的故事，只怕也有藝術加工的成分。”
豪子嘿嘿地笑了起來，眯着眼分析道:“我早就看出來了，這兩邊能結怨肯定有一番曲折的故事，這小子倒好，給自己擇得乾乾淨淨，而且我看吧他也不像是啥好人，這還能逃出我豪子哥的火眼金睛？”
“我算髮現了，你確實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我無奈地說道。
“上門的故事，不聽白不聽，皇甫輝是狂了點，但給人的第一感比戴瑞清好不少，那小子一看就陰惻惻的，所以我趕緊讓他滾蛋了，就怕多聽幾句就給他繞到圈套裏面去了。”豪子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
“行啦，繼續準備吧”，我將臉上的文件夾拿下來說道，“那小子關鍵的信息是一點沒說啊，還是得靠自己。”
“不過話說回來”，豪子在我面前坐下，略微皺眉回憶着說道，“竹子哥，我剛才聽完倒是發現有一點很奇怪。”
“怎麼了？”
“就是兩個人動手那事，你不覺得有點蹊蹺。”
我拖着下巴，斟酌了一番說道:“是挺奇怪的，這幾年哪還有這種動手打架的傳聞，又不是十幾年前，自從職業聯賽資本化以來，各項賽事賽組委都對這種惡劣行為管得很嚴格，隊裏不可能不強調這些規則，你說吵兩句能直接動手打起來？這搞不好兩邊都會被禁賽的。”
“他娘的，尤其是戴瑞清那小子還一直強調是他們隊員自己去的，自己毫不知情，後悔自己沒攔下他，總感覺有點多餘的解釋的意思啊。換句話來講，當時比賽都結束了，輸了應該直接離場了，兩邊的比賽室又隔得那麼遠，犯不着大老遠跑過去罵別人兩句吧。”
“聽你這麼一說，感覺更奇怪了啊。”
“不行了，這事兒沒那麼簡單，我去研究一下。”豪子說著向著一邊的電腦跑去，在吃瓜這一塊，他一直是頭號積極選手。
“我也來看看。”
反正時間也已經9點多了，再摸個一個多小時魚就差不多可以回去睡覺了，今年不訓練應該也無傷大雅吧……
豪子按動鍵盤搜索起來:“就先看看那年的比賽排名，我想想啊，應該是前年才對，2027年高校聯賽排名……你看還有軒宇嘛，四強。”
名單一直下滑，令我感到熟悉的隊伍名字並不多，比較奇怪的是，一直到32強，都沒有看到皇天的名字。
“什麼情況，皇天連32強都沒進？”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怪事”，豪子敲擊着鼠標，“他娘的，這就離譜了啊，前年沒進32強，今年能拿冠軍？”
我轉過頭看着豪子說道:“你想想我們風鈴，其實……”
“咳咳，我們風鈴是意外嘛，實力擺在這裏，想低調都不允許，雖然之前小組賽沒出過線，今年直接爆冷闖到了8強，但是皇天他不一樣啊，他何德何能和我們拿一個層次的劇本？”
“那就難說了，先看看皇天具體排多少吧。”
在《神界》全國高校聯賽修改賽制之前，是沒有小組賽這個環節的，入圍的隊伍也相對較少，只有64支，直接就是開始了殘酷的淘汰賽，肯定沒有給你適應調整的空間，後來也許是考慮到這樣不太合理，也影響比賽觀感，所以在去年正式修改了賽制。
“我找到了”，豪子指了指屏幕，“你看這裏，皇天在第一場就輸了，對戰華南賽區的蓬溪大學電競社，比分26:63，還輸的挺多啊，這看上去就只贏了一兩輪。我看一下，蓬溪這隊伍也就一般般，當年的32強，下一場就被淘汰了，皇天咋回事，還能在這裏滑鐵盧？”
“能看到具體的對局情況嗎？”
“我看看，可以，但是要下載。”
十幾秒的等待后，叮的一聲傳出，具體的對陣數據顯示了出來，皇天的隊伍中有不少都不是今年比賽的面孔，應該是兩年內又經歷了一輪人員重組，從而具備了奪冠的競爭力，具體的賽程來看，皇天對陣蓬溪這場，前者只在雙人戰和最後的團戰拿到了主要積分，其他幾輪都落敗了，甚至包括擂台……
等下，我轉而看向前面，突然發現擂台賽皇天出戰的三人當中竟然沒有皇甫輝的名字，他沒參賽？
“豪子？皇甫輝沒有參賽嗎？”
“我去，我也才注意到，皇甫輝不在啊，這一屆的成員里只有那個隋紡，楊子琦也沒有。”豪子露出迷惑的表情。
“楊子琦不在可以理解，她是二年級生，那年還沒入學呢，但皇甫輝是絕對的主力，擂台賽不上場是什麼情況。”
“不止擂台，團戰也沒有，他這輪系列賽就沒有出場記錄，你等下我看下人員名單……難怪呢，這名單里就沒有皇甫輝的名字。”
“這……省賽打完，主力直接給移出隊伍了？”我納悶地問道。
“搞不懂了，但這也看不出是什麼情況啊，除了人員名單，什麼其他信息都沒有。”
我皺了皺眉，突然聯想到了什麼，然後向豪子說道:“豪子，搜一下相關新聞看看。”
豪子點頭，按動鍵盤:“皇天……大學……電競社，回車。”
一瞬間出來了幾百條相關新聞，近期的都是關於皇天去年奪冠，以及今年連戰連捷大比分取勝的相關報導，要想知道當前的情況得向前兩年的新聞查找。
在來到2027年前後，新聞發佈的頻率一下子降低，那時候皇天不是奪冠戰隊，並沒有引起外界那麼多的關注，只有幾條零星的報道，諸如在省賽階段連續完成一穿三，以及大比分戰勝對手一類的信息。
“竹子哥，你看這個。”豪子指向了一條新聞。
關於皇天戰隊部分人員禁賽的通知。
禁賽……這可是一個敏感的字眼。
豪子按動鼠標將其點開，上方赫然寫“皇天大學電競社皇甫輝”以及“玄器大學電競社趙安”兩個名字，緣由是場外打鬥，但考慮到事件情節輕微，沒有造成顯著後果，並且雙方已經達成和解，所以對趙安處禁賽3場的處罰。考慮到是趙安動手在先，但對方並沒有造成實際傷害的情況下，皇甫輝的反擊超過了明顯限度，造成了趙安眼眶輕微受損，處以禁賽兩場的處罰。
“難怪啊”，豪子感嘆道，“這樣就理清了，為什麼皇甫輝不在名單里了，原來是被禁賽了兩場。”
“這禁賽通知相當致命啊，本來決賽圈就沒幾場比賽，皇甫輝這一下要缺席兩場，少了個重要主力，果然皇天在第一輪就直接被淘汰了。”
“這不公平啊，他娘的，玄器都被淘汰了，再禁賽有個毛用啊？”
我若有所思:“按道理來講，戴瑞清說是趙安先動手，那麼皇甫輝正常反擊不應該被處罰才對，可能還是他是練家子，你看那哥們人高馬大的，估計下手沒有輕重，一拳下去給人家打傷了，不處理確實不太可能。”
“說的也是，那也不算冤啊”，豪子感嘆着關掉了新聞，“難怪這兩個隊伍之間有夙願，這禁賽令直接給皇天那年攔在第一輪了。”
“豪子啊，我總感覺哪裏還有點奇怪，你發現沒有？”我凝視着天花板，思索着。
“有嗎？顧奈你多慮了吧，這打架處罰雙方各打五十大板不是正常嗎，還好後果不嚴重，不然說不定要影響到接下來幾年的個人生涯也說不準。”豪子說著。
“我不是說處罰有問題”，我回憶起戴瑞清剛才說過的話，“這事和戴瑞清沒太大關係吧？按他所說，是他沒拉住自己的隊員，事後教育過了，那隊員也離隊了，皇甫輝對戴瑞清有這麼大的敵意？”
“你這一說，好像是有種故事缺失了一環的感覺，我找找，說不定學校論壇能找到類似的消息？”
“嗯，看看有沒有相關線索。”
之前為了研究同夕，我和豪子在這方面已經是熟門熟路了，在皇天大學校園論壇傷搜索一下關鍵字“玄器”，瞬間就冒出來好幾十頁帖子，而且向前翻會發現，大部分都聚集在2027年前後，很顯然矛盾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豪子隨便點開了一個回帖數高的，標題叫作“玄器電競社沒有競技精神，應該被西北賽區集體抵制”，內容很簡明扼要。
玄器戰隊在不敵皇天已經被淘汰的情況下，玄器隊長戴瑞清使出陰招，讓隊員趙安去皇天戰隊面前挑事，惡意辱罵皇甫輝和習武的道館，激怒對方后佯裝動手，然後讓皇甫輝揮拳擊中了自己。隨後，戴瑞清向賽組委舉報皇甫輝主動傷人，要求禁止其再參加高校聯賽，還好當時現場有攝像頭拍下了全過程，但因為趙安確實受傷，皇甫輝被禁賽兩場，皇天也因此止步全國淘汰賽首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