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掏屎玩
午夜十二時三十二分，萬物沉寂，微風吹過，帶動着街道兩旁的樹葉舞動，草叢中，稀稀疏疏的聲音陸續傳來。
凶殺案阻擋不了學生的好奇心與獵奇心，過多的防守只會刺激這群學生尋找真相。
“你說這群學生是不是腦子有病，大晚上不好好睡覺，來這裏湊什麼熱鬧，真以為個個都是福爾摩斯，案子要是那麼簡單就破了，那還要我們幹什麼。”
“別說了，趕緊走吧，趁他們現在消停會了，趕緊回去睡吧，你想熬通宵是吧？”
“想太多，趕緊走吧，這女廁所也沒個鎖，安全隱患啊！”
兩人碎碎念着離開，一切有恢復平靜。
微風輕輕吹動花壇，花壇里突然出現熙熙攘攘的聲音，緊接着，一個人影從花壇中迅速跑出，直奔案發現場。
路遙快速躲進廁所，這也是掩耳盜鈴，如果警方想查的話，輕而易舉就能查到，廢話少說，時間已經不多了，再耽誤下去的話，下一批巡查的人恐怕要到了。
來到那一個隔間，路遙模仿報警人的姿態，閉上眼睛冥想，一瞬間，當時的場景在眼前重現。
天花板上出現另一個路遙，此時此刻，她既是死者，又是報案者。
很明顯，即便是天花板的質量再好，在這樣的懸空情況下，連一個成年女性的體重都無法承受，更不要說一個成年男性，難道說，這天花板上另有玄機？
“你到底是怎麼上去的？”摸了摸下巴，她發出疑惑，“這天花板根本承受不住你的體重。”
天花板上的屍體詭異一笑，“既然那麼好奇，你為什麼不上來看看呢？”
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有親自去驗證。
想到這裏，周圍的一切幻境瞬間消失，路遙抬頭看着頭頂的天花板，費力地爬上洗手間隔間的門上，小心翼翼地往天花板上爬，她想看看，這天花板能不能承受她的重量。
身體上來了，天花板竟然沒塌，路遙驚奇地發現，只要小心地改變着力方式，就能爬上去，腿耷拉在半空中，突然間，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拉扯她的腳，路遙瞳孔一緊，不會真的鬧鬼了吧？
作為一個無神論者，現在竟然產生了這樣的想法，還真是奇特。
“是誰？趕緊放開我，我要掉下來了！”
咔嚓！
路遙雙手一緊，完了。
空氣中出現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底下的人加重了拖拽的力量，天花板的縫隙中傳來破裂的聲音，隨時都有掉落的可能。
路遙雙手緊握成拳，奮力往後踢了一腳。
要死就一起死吧！
碰！
哐當！
“啊！”
一系列的響聲接踵而至，在這凄涼的夜裏，顯得格外驚悚恐怖。
路遙重重摔在地面，臉正對蹲廁坑，她差點沒蹦住直接吐出來，掙扎着站起來，還沒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她直接抓起身旁掉落的一塊天花板甩過去，“有病吧，你拽我幹什麼！”
丟過去的東西被那人輕而易舉的躲過，“路遙小姐，希望你解釋一下，這麼晚了，你在案發現場幹什麼？”
沈知南，他怎麼會在這裏？
路遙下意識的後退幾步，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沈警官說笑了，這麼晚了，你不也在這裏嗎。”
沈知南眼中劃過一抹厲色，“這句話，你覺得問我合適嗎？”
的確不合適，他是警察，可以名正言順的辦案，這個地方，他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路遙不一樣，現在的情況，恐怕多幾張嘴也說不清了。
“我想來看看還有什麼線索。”解釋不清楚，那就實話實說。
沈知南一步一步逼近，“你覺得，我應該相信你說話嗎？”
路遙呼吸一窒，“看來你不相信，沈警官沒必要抓住我不放，之前這裏發生過什麼你比我清楚，我不過是他們中的一員罷了。”
聞言，沈知南眼神中閃過一絲皎潔，嚴肅的臉上突然出現笑容，“那麼說說看，你都發現什麼新線索了。”
路遙微微一愣，顯然，她沒想到，沈知南前後態度竟然轉變這麼快，胳膊上有溫熱的液體滑落，路遙下意識的捂住胳膊，任由血液從指間溢出。
她捂手的動作做得十分自然，面部表情也看不出絲毫不適，沈知南自然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路遙還真有發現，只不過這個發現，有點重口味罷了。
她看向前方的蹲坑，緩緩道來：“剛才我就在想，兇手大費周章的把屍體轉移到天花板上到底為什麼，剛才我爬上去才發現，想要在一個人死亡或者昏迷的情況下將屍體轉移上去，這根本不可能，唯一的解釋，他是自己爬上去的。”
沈知南並沒有多驚訝，他突然蹲下身，從口袋裏拿出一雙手套，下一秒，竟然伸出手往蹲坑裏掏去，路遙被他突然的動作下的往後退了好幾歩。
縱使她的心理素質再怎麼強悍，也被沈知南掏屎的一幕噁心的夠嗆，如果沒猜錯的話，為了保證現場的完整性，報案者傷上的廁所也沒沖……
眼睜睜看着沈知南左掏右掏，路遙再也看不下去了，“沈警官，你放心，每個人都有一點特殊癖好，我不會說……”
“你以為我在掏屎玩？”
路遙話還未說完，就被沈知南打斷，他站起來，手裏拿着一個沾滿不明分泌物的瓶子，瓶子裏裝着一個紙卷。
路遙渾身一震，他是怎麼發現的，那種隱蔽的地方，竟然會有這樣的東西。
她抬起眸子，不恥下問：“你怎麼知道會有東西在哪裏？”
沈知南的臉色沒什麼變化，一邊洗手一邊說：“術業有專攻，經驗多了自然發現了，你不用太驚訝。”
“你的意思是說，你早就猜到他是自殺的？”路遙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語氣中充滿了興奮。
沈知南的視線落在她受傷的手臂上，僅此一秒便移開視線，“屍體手指的位置是水箱，水箱裏沒有東西，就試試這裏咯，這樣的案件我與處理過很多，接下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裏面要麼是遺書，要麼就是一封病態的表白書。”
這樣說的話，其實他們早就已經查到死者追求顧曉楠的事，也都已經猜到事情經過，現在只剩下證據，就能結案了？
這個認知刷新了路遙對沈知南的認知，原本以為，他們不過是一群徒有虛名的傢伙，沒想到，井底之蛙竟然是她。
【作者有話說】
第一次寫小說，嘿嘿，大家看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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