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死
吳歌瞥了眼身旁穿着八卦仙衣的中年道士和對面的兩個和尚,轉回頭看着本次的僱主周老闆咧嘴一笑:「周老闆,不地道啊!你不知道我師父的規矩嗎?這碗飯,我們不與外人同食。」
「小吳,你師父的規矩我當然知道,他是單打獨鬥慣了,可你不一樣,你是個女孩子……」
啪!
周老闆手中的摺扇突然攔腰折斷,斷口處「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鮮血!
「啊!」
周老闆跳了起來,將手中的扇子甩出去老遠,好像那是什麼毒蛇猛獸,面容驚懼的連退了好幾步,直到被後面的保鏢扶住才穩住了身形。
眾人都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只有吳歌笑吟吟的以手支頤看着這出好戲。
周老闆臉色陰晴不定的瞪了吳歌好半天,一揮手讓手下帶走了那兩個和尚。
「這還有一個。」吳歌朝身旁揚了揚下巴,那道士也明白過來,頓時對她怒目而視。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實在罪過。心中有愧的吳歌對那中年道士說道:「對不起,師門規矩不可破,我不是針對你。」抬起頭看向周老闆,「我是針對所有人。」
周老闆臉上的橫肉抖了抖,「讓手下的弟兄們把傢伙事兒都卸了,退下去吧。」
「老闆……」
「滾!」
吳歌冷眼看着那保鏢一臉不甘的退了出去,外面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和人群的抱怨聲,一會兒又歸為平靜。
「可惜了,白瞎一次賺錢的機會。」
「嗐!還不是裏面那丫頭要吃獨食,師父都死了,還以為自己是個茬子呢!」
「t,老子真槍實彈都上膛了,就這?」
吳歌聽了外面的說話聲唇角勾起一絲冷笑,對付厲鬼用真槍實彈?
呵!你們要是童子身,撒泡尿都比那玩意兒強!
錢是個好東西,可也要有命花。
救了人還要挨罵,這好人可真不好當。
周老闆深呼吸了兩次,下一秒竟然笑了出來:「小吳啊,你跟你師父真像!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也給了我一個下馬威。不過事實也證明,這有脾氣的人,確實也有能人之處。」
「跟脾氣沒關係,我們守的是規矩。」吳歌面色淡淡,用手點指那中年道士:「他……」
「他必須進去。實不相瞞,他身上流淌着的是我們老周家的血脈。沒有周家的血脈壓制,門開一刻,命喪之時。」
「嚴格來說,他也不算道上的人。那身道袍是他請來護身的,所以你就容了他吧。」
「我容了他,就怕地府也容了他。」吳歌秀眉微蹙,心中暗想,「也罷,他若不去,周家也容不下他,照看着點吧。」
收回剛才的話,鬼才要照看這個老六兒!
「你到底是不是周家人?!」從二人邁進這荒宅的那一刻起吳歌就感覺不對,這男人的神情除了害怕,更多的是——心虛。
他虛什麼?
「姑奶奶我不是啊!我是隔壁老王孩子這事兒我能說出去嗎?我不能啊!本來就是表的不能再表的旁系,要讓周老闆知道我不是周家人,我就更混不下去了!」
「姑奶奶您發發威,只要這次事兒辦成了,出去后我再給您這個數——」男人伸出右手張,比劃了個。
吳歌也伸出右手張,一把把他的腦袋扒拉到一邊去,左手快如閃電的接住了飛來的筷子。
「快走!」吳歌看向四周朝着男人低吼道。
「不行啊……」男人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還想再掙扎一下。
「給我滾!」吳歌抓住他的衣領子將他朝院門口扔去。
男人倒在地上,手都劃破了皮。他站起來剛想罵吳歌兩句,就感覺一陣陰風撲面,身後的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記得這裏就我們倆人啊,女的在前面呢,那是誰關的門?
冷汗順着男人的額角流下,吳歌見此場景,右手對着大門一揮,門瞬間打開,男人「媽呀」一聲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下一秒大門又被關緊。
放走了拖油瓶,吳歌這才沉下心來審視四周的環境。
在她的眼中,這裏已經不是一處老舊的荒宅,而是一座富麗堂皇的——人間煉獄。
屍山血海,怨氣翻騰。
打吧。
吳歌伸出右手摸了摸左手無名指上的青玉指環,邁步迎了上去。
看着穿胸而過的利爪,吳歌的大腦有些宕機。
滿院的小鬼都被她揍趴下了,就剩對面這個紅衣厲鬼到處東躲西藏叫她好一通追。好不容易追上了,他又不肯跟自己打,還一個勁兒的朝自己「拋媚眼兒」。咋滴,看上我了?
我可不跟你搞人鬼情未了那套啊!
就在她想抓住他問個明白的時候,胸腔處突然傳來一陣撕裂的劇痛。
人血不染鬼身,那白慘慘的手腕上覆著紅衣,非是人血染成,而是怨氣織就。
罷了,死就死了吧,死在兩個紅衣厲鬼手裏也不掉價。
反正她也沒有要活着去見的人。
只是……對面的紅衣男鬼你能別哭了嗎?疼的是我吧?
別以為你是男鬼我就能看上你,當然女鬼也不行。
是鬼就不行。
物種不行。
等一下,好像我也要成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