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夢裏的她很幸福
清歌也沒把夜少卿的話放在心上,她走到床前又替夜修謹擦了擦額頭上的水珠,看着夜修謹的睡臉,她想起了八年前那個下午……
那天下午,清歌在太學府沒看夜修謹的身影,她便假裝肚子偷溜進西華宮,來到夜修謹的寢室,看到夜修謹正趴在桌上睡著了。
清歌偷偷來到夜修謹的跟前,本想拍醒夜修謹嚇他一跳,但看到夜修謹那張俊美的樣貌時,腦海里便萌生了一個有趣的想法。
她拿着毛筆在他的臉上胡亂的畫著,很快,一張小丑的臉完美的呈現出來,她望着自己的傑作左看右瞧,覺得鼻子上的顏色還差一點點,正準備添加一筆。
夜修謹突然睜開了眼,清歌眨巴着眼睛看着醒過來的人,夜修謹眉頭輕皺,嫌棄的看了清歌一眼,然後便走到銅鏡前照看着自己的樣貌。
清歌心中咯噔了一下,以為夜修謹要大發雷霆,扔下毛筆逃離出房間,她躲在外面探頭出來朝房間裏望去,然而,房間裏依舊安靜得很,一點動靜都沒有。
清歌覺得奇怪,正常人看到自己的臉被抓弄成那個樣子,肯定會暴怒,可房間裏卻什麼聲音都沒有。
於是清歌便偷偷走回去,躲在門邊偷看,卻看到夜修謹拿着手帕默默的擦着自己的臉。
清歌覺得心裏有些愧疚,她打來一盆水走進房間想要給夜修謹擦臉,夜修謹卻向她投去嫌棄的眼神,夜修謹抗拒她的接觸,可她的脾氣犟得很,夜修謹不讓她觸碰,她還非得要去觸碰。糾纏之下夜修謹推了她一把,她的腦袋撞到桌上頓時就起了一個大包。
她一隻手捂着腦袋上的大包一隻手指着夜修謹,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夜修謹推開她時可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她的腦袋被撞得嗡嗡作響,雖然是她的不對,不該作弄他,可他也不用這麼狠心把她推到桌上啊!
清歌淚眼汪汪轉身就走,夜修謹卻抓了清歌的手,把她拉到凳子上坐下來,然後在房間某個角落裏拿出一瓶藥酒,動作輕柔的給清歌揉着腦袋上的大包。
儘管夜修謹沒對清歌說過一句話,但此刻清歌內心感到一陣暖意,她抬頭看向夜修謹,肉嘟嘟的對他笑着,夜修謹的手明顯愣住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般繼續給清歌揉着腦袋上的大包……
清歌收回了思緒,替夜修謹蓋好了被子,又替他擦了擦汗珠,墨玄拿着一碗葯走了進來。
“慕小姐,王爺該吃藥了。”
“我來喂他吧。”清歌接過墨玄手上的葯,看了一眼昏迷中夜修謹,便又對墨玄說道:“墨玄,你去找一根竹管過來。”
墨玄疑惑的看了看清歌,然後轉身就走了出去,不一會,墨玄找來一根竹管遞給了清歌。
清歌接過竹管嘴裏含了一口葯,口腔里一股濃重的藥味瀰漫著,清歌將竹管的一頭放進夜修謹的嘴裏,自己則含着竹管的另一頭將嘴裏的葯灌了進去,每灌一口葯清歌都替夜修謹擦擦嘴角上流出來的藥水。
清歌在床前守了一天,墨玄拿來的飯菜清歌也沒胃口吃,夜裏,她替夜修謹換過葯后便趴在床前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中,清歌聽見有人在咳嗽,她從睡夢中醒來便看到夜修謹不停的咳嗽着。
清歌從床上爬起來摸了一把夜修謹的額間,發燙的溫度傳到了她的手上,她趕忙取出一顆退熱丸塞進夜修謹的嘴裏,倒了一杯茶想要給夜修謹灌進去,發現他躺着的姿勢不對,也來不及去找竹管,嘴裏含了一口茶對着夜修謹的便嘴親了下去,當她灌完茶想要離開時,夜修謹兩隻手卻抱住了她,不停的索吻着。
清歌赫然瞪大雙眼,只見夜修謹睡得迷糊,眼睛都沒有睜開抱住她就親吻了,清歌掙扎着用力扯開夜修謹的雙手,不料碰到了夜修謹的傷口,紗布上驟然滲出鮮血,夜修謹悶哼一聲,眉頭皺起來,隨即又開始咳嗽。
看到夜修謹這副狀態,清歌心中升起的怒意也就降了下來,她將布塊打濕后又擰乾,然後放到夜修謹的額頭上給他降溫。
這一夜,清歌都沒有合過眼,整晚都在照顧夜修謹,直到清晨時分夜修謹退熱了,清歌才困得趴在床前睡了過去。
清歌又做了一個夢,夢裏的她很幸福,夜修謹放棄了皇位,與她週遊世界各處,她與夜修謹還成了親,有一對兒女,從此一家四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看著兒子成親,女兒出嫁,兒孫滿堂......
早上,夜修謹醒過來,他斜睨着趴在床前熟睡的人,看着她嘴角微微向上揚,生怕驚擾到她的好夢,也不敢亂動,他抬起手幫她捋了捋臉上的碎發,靜靜的看着她的睡顏,眼裏滿是寵溺。
若是每日早上都能看到她的睡顏,此生足矣。
墨玄的到來打破了這一片美好的畫面,他人走進去便看到夜修謹醒來,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片喜色。
“王爺,您醒了。”
墨玄的不識趣讓夜修謹很想暴打他一頓,清歌的睡顏他還想多看一會呢,礙於修謹有傷在身,只好暫時放墨玄一馬。
清歌被喊聲驚醒,她抬眸看向夜修謹,見他睜着眼睛定定的望着自己。
“你醒來了?”清歌起身探了探夜修謹的溫度,“體溫恢復正常了,覺得身體怎麼樣?
夜修謹想要坐起身,清歌急忙扶起他,拿了一個靠枕給他靠着。
”你昨天昏睡了一日,應該也餓了吧,我去煮些粥給你墊墊肚子。”
清歌沖夜修謹笑了下便走出房間,夜修謹呆愣般望着離去的清歌,他忽然間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
“墨玄,你過來。”
墨玄走了過去,“王爺,有何事?”
夜修謹伸手狠狠的捏了一下墨玄,墨玄疼得緊皺眉頭。
“疼嗎?”夜修謹呆愣的問道。
墨玄疑惑的點頭,“非常的疼。”
“原來我不是在做夢,丫頭她,怎麼突然對我如此溫柔?”
夜修謹簡直不敢相信,清歌的舉動實在是太反常了,她該不會是給他煮最後的“晚餐”吧?
吃了這一頓她便要與他告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