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如果我經常對你說喜歡，你是不是就會有更多的安全感了？
謝淳星順着他的頭髮，指尖一路滑到冰涼的發尾，聞到熟悉的香味，彷彿他一直在用的香水如今被沈意靈用了。
也有可能是因為沈意靈在他身邊待得太久，所以沾染上了他的味道。
謝淳星問，“什麼時候？”
“二十歲左右，因為需要經常參加活動，每天戴頭套很難受，索性就把頭髮留長了。”，沈意靈說。
仗着室內暖和，他把被褥全堆到謝淳星身上，只剩一角擰着卷蓋在自己腹部，而露出的皮膚，從肩頸到手腕，從腿根到腳腕，渾身都是放縱的證據。
沈意靈知道自己屬於易留痕體質，這種外力因素所導致的紅“痕不可能一夜時間就消散，視線掠過手腕並未停留。
唯獨衣服遮掩不住的地方，謝淳星還記得有媒體採訪，所以極有分寸的沒留下痕迹。
聽見沈意靈沒怎麼發出音的抽氣聲，謝淳星往他后腰墊了軟枕，然後輕揉着腰側。
沈意靈眼裏帶着明顯的笑意，抬手搭在男生曲起的膝蓋，腕上不再是陳舊的紅繩，換成了帶着兩個小鈴鐺的純銀手鐲。
那是昨晚分開前，許清特意交給他的。
沈意靈晃了晃鈴鐺，好半晌才倦怠地繼續說，“最後一次活動結束，我本來想剪掉的。”
“本來？”，謝淳星幫他揉腰的動作微頓，抓住關鍵詞，試探着猜測道，“後來沒剪，又留了段時間嗎？”
沈意靈帶着鼻音輕輕地嗯了聲，忍不住笑了起來，睫羽顫抖着，有種動人的害羞，“活動結束那天夜晚，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個男生說這樣很好看，可惜那天天太暗，僅有的路燈在拐角，沒能看清那人長什麼樣子。”
“還挺想跟他說聲謝謝的，因為從小到大基本沒有人誇過我，聽見過最多的言論是“他就應該這樣”和“他不需要”。”
說完以後，謝淳星很久都沒有反應，弄得他有些不安，沈意靈悄悄把手伸進男生空閑的左手，十指緩緩扣攏。
他忍着不適坐直些身子，小心翼翼地問道，“我這樣是不是太奇怪了？”
謝淳星對這件事情有記憶，他那時不過順勢而為，但也沒忘記在拐角路燈照亮的那刻，他對身穿國風服飾的長發沈意靈有多驚艷。
燈光照亮的區域彷彿就是舞台，而沈意靈穿着一身月白色寬袍，裙擺隨着他的邁步像是花一樣的波動，及腰的長發被一根木簪固定。
那瞬間，剛高考結束的謝淳星突然詞彙量匱乏，腦子裏只閃過“神仙”二字，僅是背影就足以刻在腦海深處。
就在沈意靈下意識打算道歉的時候，回應他的，卻是謝淳星大力且溫暖的擁抱。
男生安撫地拍了拍懷中人的背，隨即吻過他泛紅地耳垂，帶着些許痴迷和暗啞，“我男朋友怎麼能這麼招人疼呢，我真的.....”
沈意靈不由得縮了下脖子，忍着那些親吻所帶來的刺激，含着鼻音地問，“什麼？”
“好喜歡你啊。”，謝淳星側過臉，輕輕落在他嘴角，好似眼前人是一口氣就能吹散的蒲公英。
沈意靈忍不住笑了笑，“我也好喜歡你。”
他忽然感受到什麼，緩慢地轉過身，臉頰往對方面前一湊，沒有即刻吻上，而是用鼻尖曖昧地蹭着。
猶豫半晌后，衣物窸窣。
睡衣剛褪到一半，手腕就被謝淳星握住，他把衣服幫着穿回去，眉頭蹙起，“歲歲，你在做什麼？”
沈意靈下意識地扯了扯身上的睡衣，看着直直盯住自己的謝淳星，他也不知為何本能地不敢與之對視。
實在有些不自在，見謝淳星始終不說話，便舔了舔乾燥地嘴唇，意有所指道，“你不想要嗎？”
按在他腕上的手收了回去，謝淳星抱着他的力道也在消失，一同離開的，是對方溫暖地身體。
沈意靈抬起眼眸，看向站在床邊的人，眼裏滿是不解，更多的是不安。
謝淳星背過身怔了一會，抬手揉了揉緊皺的眉心，等情緒平復一些才無奈地問道，“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
他的嗓音極輕，在如此生氣鬱悶的狀態下，依舊捨不得朝沈意靈說重話。
沈意靈掌心撐在床面坐起身，本能地抓住男生的手，“不是，我以為你會喜歡。”
謝淳星指尖的溫度有點涼，見床上的人疼痛到倒抽一口氣，便將兩個軟枕墊在他腰側，動作輕柔地幫着揉捏。
“沈意靈。”，他的目光落在沈意靈臉頰，很溫和地問，“我的喜歡是不是給了你很大壓力？”
沈意靈攥緊了男生的手指，深吸一口氣，努力找回語調，“沒有壓力，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能清晰感受到，現在的謝淳星跟平時所表現出來的模樣不一樣，彷彿籠子裏的困獸，沒有宣洩負面情緒的辦法。
無端地叫沈意靈覺得.....心慌。
謝淳星反握住他的手，轉過頭閉起眼，抑制住不斷翻湧地情緒，然後停在沈意靈面前，“現在還疼嗎？”
沈意靈垂着眼眸，如實地點點頭。
“那你還敢這麼做？”，謝淳星看他一眼，嘆了口氣重新將人抱住，“我明明這麼疼你，可你一點都不，明明有過最親密的肢體接觸，卻仍然有點缺乏安全感。
“歲歲，聽清楚了。”，謝淳星蹭了蹭他的臉頰，聲音低沉帶着壓抑，“我不要我喜歡，我只要你喜歡。”
“我去洗冷水澡就是因為不捨得傷害你，所以別人也不可以，包括你自己。”
沈意靈下頜搭在他肩頭，歉然地說，“我記住了。”
兩人就這麼抱着，誰都沒再說話。
氣氛感覺很安靜，又充滿些道不清說不明的微妙感。
直到謝淳星主動離開點距離，眸光撞在一起，他說，“歲歲，我剛剛想了很久，如果我經常對你說“我喜歡你”。”
“你是不是就會有更多的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