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張口就來
“你……”張子堯冷眸如刀，看着不知好歹的女人，他轉手就想把人給推出去算了，而周圍的人慢慢多了起來。
觸及到少女脖頸之間那白皙的肌膚，那白色耀眼的如同白糖一樣，瑩潤光澤，還帶着一股若有似無的少女馨香，寬大地衣服貼合在身上，露出誘人地曲線……
張子堯看着一臉驚恐瞪大眼睛的女人，一咬牙，直接把人重新拉回懷裏，撿起自己扔在岸上地衣服包裹住她，掩在身後，看着像是半抱着她。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大隊長聽到消息趕過來，沒想到一下子就看到知青們都圍在一起。
而且，那最難搞的張子堯小年輕，居然還靠着一個女娃。
這女娃還是蘇翠花撿來養的女娃子，蘇瑩！
“這又是怎麼了？”大隊長對蘇瑩沒好印象，不因為別的，就因為這女娃子被蘇翠花這女人養得也有些不太老實。
在隊裏面就經常讓小伙幫着給她幹活賺工分，吃的穿的也比尋常女娃講究，這就不是個會過日子的女娃。
要不是捨不得看着人活活餓死，大隊長是真的不稀罕管蘇翠花家的事情。
“完蛋了完蛋了……”蘇瑩被張子堯拉回來的時候，順着男人的目光終於發現自己衣服完全濕透。要不是張子堯遮掩着，現在她肯定……
“她落水了。”
“對，這個蘇瑩剛才在河裏呢，我們正打算回去落腳點呢。就發現了，張子堯就下去救人了……”
大隊長聽其他人七嘴八舌把話給說清楚了，黝黑的臉上神色更難看了。
“蘇瑩，你……”
“隊長，我沒辦法再面對其他人了。早上我打算去知青那邊借針線，衣服破了打算補一下。沒想到外面就有人說我不知檢點。我雖然平時幹活不勤快，可我是真的沒力氣。我知道我和其他姑娘比，不是個勤儉持家的好姑娘。可名聲被這樣敗壞，我是真的沒辦法活了……”
蘇瑩沒讓大隊長把訓斥的話罵出口，直接就梗着脖子，一頓話噼里啪啦說下來。
這個時候，可是她唯一為自己辯解的時候了！
可得把住機會！
少女臉上還掛着眼淚，剛才哭得鼻子都是紅的，現在這幅模樣也實在是太慘了一點。
大隊長皺着眉說：“那你這是幹什麼？”
“我找死呢。”蘇瑩眼底掛着淚珠子，語氣卻冷靜不少。
那話輕飄飄的，就好像是在說天氣不錯一樣。
別說大隊長了，就是半抱着她的張子堯，都被這樣輕描淡寫的尋死話給震了一下。
“你不會是故意演戲的吧？早上那事情，可不像是借針線，都有人看見，你進屋就對着張子堯脫衣服了……”知青裏面有個叫李琴的，瞪着眼反駁蘇瑩。
蘇瑩心底叫了一聲好，要是沒人嗆聲，她還真不知道怎麼洗清之前那些污名呢。
朝着李琴看去，蘇瑩記得在書裏面，這李琴也喜歡張子堯，也是個小炮灰。
“我衣服都穿齊整了，要是演戲，我不知道這大衣服下水更沉嗎？”
她還真是慶幸了自己穿的衣服，雖不重，但很寬鬆，看起來反倒是讓人覺得厚實地很，反正也沒人來摸她的衣裳，更何況還有件張子堯地衣服，別說跳河了，不會游泳的下去估計人就沒了，誰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她的瞎話張口就來。
“你不知道吧？剛才這衣服在水裏，跟有水鬼拉我一樣往下沉。你要是不相信，我現在下去給你看。”
說完蘇瑩就打算推開張子堯，她可不願意背着“不要臉”的名聲。
要知道，在這團結就是力量的八零年代，她必須團結群眾。
“夠了！”張子堯看蘇瑩那嘴唇都白了，呵斥了一聲。
平時在知青隊伍裏面，大家都把張子堯當做領頭人。
現在聽到張子堯這樣呵斥，都覺得蘇瑩這下子是真的惹張子堯煩了。
蘇瑩在心裏歡呼，太好了，讓男主討厭我，就是讓女主無視我。
這樣自己被炮灰的機會，就大大降低了。
“早上的事情是誤會，蘇同志進去屋子裏面的時候，的確問了我有沒有針線……”
男人銳利的目光，在周圍一群人身上環視而過，自帶威壓，讓人不敢小視：“那些侮辱人的話，我希望以後不要再說了。”
大隊長恍然大悟：“原來事情是誤會啊，那蘇瑩你就不能再這樣了啊。你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你姨可怎麼辦啊？”
想到蘇翠花那潑辣不講理的模樣，大隊長是真的呼出了一口氣。
幸好人沒事，要不然的話，那蘇翠花能上他家去吃養老飯。
其他人聽到張子堯的話，多多少少都相信了蘇瑩這是真的打算尋死。
想到那些笑話蘇瑩的話，其他人臉上也都訕訕的。
要是這真的是誤會，可蘇瑩真的想要以死證明清白的話，那她們就真的都成殺人兇手了。
“蘇同志，我們不是那個意思，這都是一場誤會。”
“是啊。我們也是聽別人說的，才誤會了你。你千萬別想不開，我們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
“對，我們送你回去吧。”
說著，幾個女知青在這個時候想要表現下自己的良好素質了，都打算伸手扶住蘇瑩，再把人給送回家去。
可一隻手卻更快的，擋住了那些人的舉動。
張子堯板著臉，完全看不出心底的煩躁，一雙眼睛朝着其他人身上掠過一圈，沒有聽到其他人反對的聲音，直接就繼續摁住蘇瑩的肩膀。
“我送她回去，你們沒意見吧？”
其他人哪敢有？
所有人自動地分開一條道，張子堯拉着蘇瑩就走。
蘇瑩都愣住了，她這是……被男主押送回家？
恍惚間，蘇瑩看到了人群裏面有一個氣質出挑的女生，正好奇的盯着她和張子堯看。
那雙眼睛裏面沒有其他女生那樣的妒忌和羨慕，只有好奇和冷眼旁觀。
可看着那張臉，蘇瑩腦袋嗡的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她這是搶了女主的戲份，她完了！
*
“大隊長說了，這次你受委屈了。所以啊，煮飯那邊的事情就讓你和溫曉樓兩個人做。這次你一定要把握好機會，要是不能去城裏生活啊，你就一輩子種地吧。到時候，我也跟着你吃苦……”蘇翠花在旁邊念叨，蘇瑩卻是冷靜下來了。
那天她昏過去之後，據說張子堯和大隊長兩個人，把她送回家了。
也因為那天她以死證明清白的話，倒是讓村裏面的人同情起她來了。
不過，現在蘇瑩卻想得更簡單一點。
為了好好活下去，不成為炮灰被虐，被嫁給大腹便便的老會計。
她決定——讓女主和男主快速匹配成功。
“姨，你放心吧。到了之後，我知道怎麼做。”蘇瑩看着不遠處的小屋子，露齒一笑。
蘇翠花楞了一下，等看着蘇瑩走遠了，才搓了搓手說：“哎，我年輕的時候要是也長得這麼水靈靈的，肯定早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