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成帝

經過短暫的思考，秦曜同意了無量天尊的分法。

無他，只因為他小覷了天下人，以為黑凰不死葯可以獨步天下，以為成仙就可以橫行無忌，但實際上並不是。

世上還有一種人，在這個時代難以成仙，卻逆天的活出了一世又一世，不曾自封，也沒有渡成仙劫，這種人便是紅塵仙，強大無匹，雖無真仙果位，戰力卻滔天無敵，上百萬年而不死，可以稱呼為天帝！

眼前的無量天尊，明顯就觸摸到了這一境界。

雖然他也在衰老，活出每一世都很艱難，有時候也會不得不自封一段時間，以延緩壽元的流失，但他已經逆天活出第七世，在體內結出了七道輪迴印，再活兩世，便可以擁有紅塵仙最頂級的戰力，比獲得真仙果位的人更強。

這種人物，即便秦曜修鍊到准帝九重天，戰力絕世，能夠逆戰四五位巔峰大帝，也沒有太強的自信能夠匹敵。

仙與帝，乃是一道無上的鴻溝，很難跨越，如果不給無量天尊的面子，他很可能會站在四大至尊這一邊，一起對自己動手，那將是無比糟糕的事情。

輪迴海老至尊的屍體一分為二，秦曜冷冷地看了四大至尊一眼，拎着至尊殘軀便回到了天劍宗，併當着世人的面，把半具帝屍埋入地下，紮根在裏面，管他天降不祥，管他是否邪惡，即便是陰兵過境，秦曜也完全無視，直到把帝屍蘊含的能量抽干為止。.

他這樣的舉動，讓世人毛骨悚然，只覺九葉劍草已經妖魔化，走上邪惡的道路。

不過，這種震懾確實很有效，各大禁區的至尊都對某草的敵意減少了很多，此草逆天，又不擇手段，這種兇殘的植物，最好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就這樣在平靜中又過去七千年，對秦曜來說只是眨眼的事情，但王先武老了，變成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儘管他屹立在准帝九重天大圓滿，算是另類成道了，可就算是大帝也只能活一萬年，他已經一萬歲了，和摩耶兩個人，重建了北斗的秩序，讓這片被至尊血洗的土地重新恢復生機，功德無量，被世人敬仰。

他們一人代表人族，一人代表太古萬族，鎮壓着人間，讓眾生和睦相處。

可這並不能帶給他們延壽的好處，反而因為接近紅塵，讓他們勞心勞力，衰老得更快了。

這一日，王先武回到了戰神學院，昔年被至尊一腳毀滅，百萬子弟死無葬身之地，如今經過他的努力，已經再回到當年的盛況。

柳正鈞天賦不行，早就死了，當年被某草帶來的王卿詩，雖然登臨聖堂，主掌過學院一段時間，但也同樣老死了。

她曾想上山求見九葉劍草，可秦曜一心閉關，誰也不理，更不會消耗自己的仙液，去救任何人，那種要自己命，去救別人的「捨己為人」之事，絕對腦子有病。

而當年戰神學院的三大巨頭，湯帝一等人，也不過是歲月下的過眼雲煙，根本沒掀起過什麼浪花。

就這樣繞了一圈，在生命的最後關頭，王先武和摩耶來到了十凰禁區外。

赤雲依舊在守山，他如今同樣踏上了准帝九重天巔峰之境，而且依舊年輕，根本不用擔心壽元。

踏上這一境界的植物，至少能活一百萬年，而他也不過才一萬歲而已，換了其他植物，一萬歲就相當於小屁孩。

「小師弟知道你們會來，所以給你們準備了一些東西。」

赤雲手裏拿着兩團小蹙根須，乃是某草蛻變時脫落下來的東西，一團就相當於一株不死葯，功效逆天無比。

畢竟含着他兩千五百萬的藥力，含着他仙藥的成分，吃下去足以讓巔峰大帝都再活一世，就更不要說准帝九重天的將成道者了。

摩耶和王先武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伏下身子對葯園的方向拜了拜，把感激放在心裏。

九葉劍草已經幫助他們太多，若沒有其撐腰，這七千年來他們怎麼能威懾各大禁區，讓他們收斂爪牙，重建北斗？

「人間的事情，你們還是放下一段時間吧，儘快閉關修鍊活出第二世，一萬年之期將到，荒古源地將會再次開啟，這一次大家全部進去尋寶，能不能找到逆天寶物，就看各自的命了。」

赤雲吩咐完，拱手行了一禮，轉身向天劍宗深處走去。

當年被秦曜救下的血天龍、血帝龍兄弟倆，也同樣壽元無多，不過他們倆的天賦相當強悍，儘管齊刷刷的活出了第二世，返老還童，還能再活一萬年，最近正在蛻變。

尤其是血帝龍，已經另類成道，以自身的道，抗衡天地萬道，雖然沒有證道大帝，怕被諸多禁區至尊圍攻，但他已經有了大帝級別的戰力，擁有了皇道法則，一縷波動就能震死普通的准帝九重天高手。

而閉關七千年的秦曜，此刻正在不朽天宮裏蛻變。

這七千年的深耕，他早已跨過了准帝九重天大圓滿，更跨過了另類成道，連他自己都清楚，自己的戰力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不過，因為他已經在自成空間的不朽天宮裏，渡過了大帝劫，將自己的道成功融入這方天地，烙印進了天心之中，形成天心印記，成為了大帝。

而他此刻就在進行終極的蛻變，九片葉子都在發光，符文璀璨，神痕飛舞，周身繚繞着一條條比星河還粗的帝道法則，氣息絕世恐怖。

隨着時間的推移，秦曜兩千五百萬年的功力，全都蛻變成了大帝級別的法力，一縷波動就能破滅宇宙，打穿天地。

這一刻，他知道自己真正的無敵了。

所謂紅塵為仙，也不過是一世又一世的活下去，積累法力與道則，你幾十萬年的功力，自然可以碾壓一般的證道大帝。

打起來，他成道只有一萬年而已，如何能與紅塵仙的法力匹敵？

而秦曜一世就擁有了兩千五百萬年的法力，相當於二十五個活了百萬年的紅塵仙的力量。

而且他累積七千年的簽到次數，足足能簽到將近三百萬次！

這是多麼恐怖的一個數字？

如果這一次出世，再他退縮，再不天下無敵，那就真的沒有天理了！

睜開眼睛，秦曜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十凰禁區。

整個禁區，他已經簽到過一遍，再也沒有可以簽到的地方，他將走遍整個北斗星域，把這片遼闊土地納於自己簽到範圍。

轉眼又是五百年過去，荒古源地終於要再次開啟，各大禁區也皆有至尊出世，神明氣息亂天動地，陰雲再次籠罩整個宇宙。

而在五百年前，秦曜就已經搬離了十凰禁區，入主宇宙第一雄關瀚海城，以不朽凰巢為城基，成立了北斗星域的第八大禁區——原始帝城！

這裏自由出入，沒有種族之分，植物系、人族、太古萬族，皆可以在城中生活，擁有平等的權利。

就在荒古源地開啟的前一天，整個宇宙的強者都齊聚北斗星域，準備進去尋寶，而原始帝城卻迎來了不速之客。

「好一座城池，真是夠輝煌的，不過今日肯定是要破滅了。」

一個雄姿偉岸的白髮老者，徑直走進了城主府大殿，睥睨眾生，目空一切。

赤雲很緊張，因為他看出了來者的身份。

「前輩，當年的事情已經了結，輪迴海至尊的屍體一分為二，你又何必再咄咄逼人？」

「當年的事？」

滅天古皇一聲冷笑，儘管血肉乾枯，氣息卻依舊可以淹沒宇宙，恐怖滔天，讓整座被帝陣守護的城主府差點炸開。

「當年若不是無量天尊橫插一手，我等四大至尊早就聯手把九葉劍草吃了，當年讓他逃過一劫，已是大幸，如今我等出世，豈有他再囂張的理由？」

滅天古皇的聲音傳遍整個北斗，一瞬間將無數強者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滅天，你真想魚死網破嗎？」

血帝龍出現，手持凝血戰矛，渾身的大帝氣息絲毫不比滅天古皇差多少，面無表情地站在大殿門口，封死對方的退路。

「既然你想尋死，那我就成全你，我們天外一戰？」

「我確實是想尋死，但你夠資格嗎？」

突然，城主府外又來了三尊蓋世魔神般的身影，周身億萬縷神光飛舞，氣息碰撞之下，毀天滅地，縱然有不朽凰巢當城基，依舊讓天宇炸開，城主府周圍大片的房屋被摧毀，山崩地裂，幾乎要重歸混沌。

「四大至尊？」

這一刻，血帝龍和赤雲全都變了臉色。

如果是兩位至尊，他們還能抵擋，但四大太古至尊親臨，當年發起黑暗動亂，已經讓他們的生機得到恢復，修養這麼多年，估計都回到了巔峰狀態，四打二絕對沒有勝算。

「九葉劍草呢？只有他才能橫擊四大至尊，不然就算把原始帝城毀滅，也不可能是這四位至尊的對手。」

血天龍也出現了，他也已經另類成道，但依舊不看好自家這一方。

但五百年前，在建立原始帝城之後，秦曜就已經憑空消失，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也沒有聯繫方式，面對四大至尊的清算，原始帝城很難抵擋。

而黑虎至尊緩步向前，壓塌虛空，釋放着宇宙諸天獨尊的氣勢，大吼道：

「九葉劍草，還不快滾出來！否則我等血洗原始帝城，讓你建立的禁區萬劫不復！」

吼完之後，黑虎至尊發動鋪天蓋地的神念，掃蕩帝城的每一個角落，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將赤雲這些後輩放在眼裏，哪怕他們的戰力已經到了自斬至尊這一級別，但也只是能媲美至尊而已，真正打起來，君臨過一個時代的古皇至尊，絕對能碾壓他們這些後輩。

整個帝城一片死寂，所有人也都期待着九葉劍草的出現，像是溺水之前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可是，足足一刻鐘過去了，當年獨對四大至尊的劍草，卻始終沒有露面。

「哈哈哈哈……九葉劍草，太古十凶，也不過如此！」

黑虎至尊放肆大笑，震動宇宙。

其他三位至尊臉上也是浮現出一絲獰笑，分別瞄上了赤雲、血帝龍、血天龍他們三個。

沒有誰嫌自己的命長，赤雲頭懸黑塔，已然要化成帝器了，將他吃掉，足以讓一位至尊再活一萬年。

血帝龍有天生至尊器的凝血戰矛，血天龍也有血龍古皇的極道兵器，將他們兄弟倆屠掉，再滅了血龍山，奪走太古皇族的底蘊，足以讓他們四大至尊擁有巨大收穫。

「既然連九葉劍草都不敢出來，那這原始帝城也沒必要存在了。」

黑虎至尊知道，其他三大至尊都分別盯上了赤雲他們，那自己也得有點收穫，他看上了托起原始帝城的不朽凰巢，當年一擊殺死輪迴海老至尊的無上仙器，只要將此物掌控在手裏，沉眠於凰巢之中，不但可以擁有數不盡的壽元，還能讓他蛻變為紅塵仙，真正天下無敵。

然而就在他們四個準備動手之時，一株巴掌大的劍草，打破虛空，從中走了出來。

「你們四個要找我？」

秦曜的身影很朦朧，渾身籠罩在混沌氣中，甚至眾人連他有幾片葉子也看不清楚，只能感受到他熟悉的氣息，祥和而安寧，沒有一絲殺伐之氣。

「你……」

某草一出，四大至尊瞬間就變了臉色，他們都是契合過天心印記的無上至尊，君臨宇宙洪荒，以自身大道鎮壓萬道，哪怕在他們脫離天心后，也會鎮壓萬道一萬年，才能再誕生出新的大帝。

可秦曜的氣息，明顯達到了無缺大帝的程度，相當於自斬一刀的至尊極盡升華，回復到了大帝果位，重歸巔峰。

可是，這幾千年來，並沒有什麼人敢渡大帝劫，宇宙中也沒有帝級的波動出現，九葉劍草怎麼可能進入這一領域？

「他的道與我們不同。」

突然，滅天古皇面色陰晴不定地開口道：

「他本就是太古十凶，在他個年代，他的高絕，一出生就是仙級的存在，別人是天生的少年至尊，比如重瞳者，至尊骨等，而十凶則是一出生就有至尊的修為，天生被大道眷顧，凌駕於萬道之上，一但契合一次天心印記，就相當於找回了自我，永不退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