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例假
勞斯萊斯開進蘇凡公寓的地下車庫。
凌七停好車，下車徑直往電梯方向走去。
這個節骨眼上被無視，蘇凡憤然，着急地踩着小碎步緊跟上去，“喂，你還沒回答我……”
“走路的時候，不要像女人一樣走貓步。”
凌七停在電梯前，冷冷地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聲音卻比先前無力了些。
蘇凡沒注意到他的虛弱，反駁道：“我本來就是女人。”
電梯門開，鏡子反射出她人高馬大的男人身形。
蘇凡哼哼一聲，大搖大擺地走進電梯。
抵達家門口，蘇凡攔在凌七面前：“凌總，這裏是我家。”
凌七一動不動，蘇凡以為凌大boss開始擺譜，又重複了一遍，卻在低下頭對上凌七蒼白的臉時怔住。
“凌總您沒事吧？”
沒事兩個字，凌七擠不出來。
下腹突如其來的疼痛太劇烈，太陌生，他連站着的力氣都快沒了。
凌七的手一直放在肚子上，蘇凡瞬間明白過來當下情況。
“那什麼，凌總，您可能來大姨媽了。”
小心翼翼中，還帶了些許笑意。
凌七臉色更難看了。
運籌帷幄，翻手覆雨的凌boss瞬間像打了霜的茄子，蔫兮兮地靠在門邊。
蘇凡低下頭，看見了凌七輕顫的睫毛。
不得不說，雖然那張臉是自己的，但配上凌七此時冷冰冰又氣若遊絲的模樣，更顯楚楚可憐。
剛才不是挺威風嗎，怎麼這會兒都說不出話了。
蘇凡指紋解鎖開門，心情舒爽地找出自己不久前才補了貨的小天使，朝有氣無力地癱在沙發上的凌七揮了揮：“凌總，喜歡用哪種，隨便選！”
凌七冷哼，給了蘇凡一個不耐煩的眼神：“你覺得我有選這個的經驗？”
“我這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嗎，我可不像有的人，獨斷專行，不顧別人感受。”
說著，蘇凡翻找出一款加長款遞給凌七：“這個是防側漏的，凌總您是第一次，還是用保險一點的比較好。”
凌七接過小天使，不再搭理蘇凡。
側漏是什麼，他一點也不想知道。
蘇凡還在絮絮叨叨地叮囑：“如果都用不習慣，凌總您告訴我您喜歡的牌子，我明天重新給你買。”
蘇凡說得越仔細，凌七臉色就越難看，真是夠了，她是覺得他會清楚小天使有哪些牌子嗎？
蘇凡看在眼裏，笑容愈發燦爛。
凌氏集團總裁又怎麼樣，來了大姨媽還不是得照樣乖乖投降。
一想到這，蘇凡又想笑出聲來了。
她頂着凌七的臉，俊朗的五官皆是笑意，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一定移不開眼。
但落在當事人眼中，就只有一聲冷哼。
凌七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掀起馬桶蓋，習慣性地站着準備解褲子時，凌七捏了捏手上的小天使，嘆着氣認命地屈身坐在了馬桶上。
蘇凡在廚房煮好紅糖薑湯，端到了餐桌上。
她等了好一會兒，凌七才慢吞吞地從洗手間出來。
腦補了一下凌boss對着小天使苦惱的畫面，蘇凡心情更好了，情不自禁地關心道：“凌總怎麼這麼久，是不是還有些拉肚子？”
端起紅糖水的手顫抖了一下，凌七斜了蘇凡一眼。
他絕對不可能承認自己在洗手間搜索小天使的用法。
……
這一天折騰得太累，晚上，蘇凡躺在床上很快進入了夢鄉。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有人聲由遠及近。
“呼叫07，呼叫07，呼叫07。”
呼喚聲連綿不斷，蘇凡睜開眼，四周一片漆黑，隱約看得出她還是在自己房裏。
是誰在叫她？
不對，應該說是誰在叫凌七。
“這兩天怎麼聯繫不上你？”
又是莫名其妙出現的聲音。
蘇凡徹底沒了睡意，這是什麼情況，鬧鬼嗎？還是做夢？
理論上講，第二種可能性為99.99%，於是蘇凡閉上眼，把自己捂進被子裏，並暗自決定下次要放點大蒜在床頭。
好不容易聯繫上07的03：“？？？”
怎麼兩天不見，07見了他跟見瘟神似的，就差躲床底下去了。
“07！！！”
胸口傳來一聲怒喊，蘇凡嚇得從床上彈了起來，為什麼她身體裏會傳來男人的聲音？
“你是誰，我要報警了！”
03：“……”
“你是什麼情況，這個月沒有定期給星球傳送地球人情感能量就算了，還玩失蹤，兩天聯繫不上，現在怎麼性格還變得奇奇怪怪的。”
蘇凡怒了：“你才性格奇怪，你全家都性格奇怪！”
03無語：“你是不是在地球呆太久了，你忘啦，我們烏托邦星球的人，哪裏來的家人？”
蘇凡：“……”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明明也是普通話，她卻一個字都聽不懂。
03也覺得很奇怪，07很多年前就前往地球開始搜集地球人的感情，並定期輸送到他們星球，為的就是維持烏托邦星球的運行，前幾天又到了傳送能量的日子，可星球卻遲遲接收不到能量，不僅如此，他們還和07失去了聯繫，今天好不容易聯繫上，怎麼談個話都牛頭不對馬嘴。
“這個月沒有補給，上次傳送回來的能量快要用完了，我來提醒你，這幾天趕緊傳送點能量回來，不然咱們星球要完蛋啦！”
房間霎時恢復安靜，蘇凡獃獃地坐在床上，然後抬起手，使勁地給了自己一大嘴巴子。
嘶——
好痛！
還好打的是凌七的臉。
等等，既然她會痛，那就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做夢，她真的遇到鬼了？
這個凌氏集團的總裁凌七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蘇凡瘋了。
她衝進凌七房間，燈大開着。
當事人着裝整齊地坐在床邊，看來也是沒有睡過。
蘇凡頭髮凌亂，眼神慌張，表情憤怒，就差衝上來把凌七掐死。
凌七嘆了口氣，“不是鬧鬼。”
某人剛才在房間裏的鬼哭狼嚎，隔着兩扇門，他都能聽見。
難道比鬧鬼還可怕？
蘇凡更崩潰了：“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凌七你個王八蛋把我的身體還給我！”
她話剛落，凌七卻突然站起身走到面前。
白皙的手臂環過她的腰際，蘇凡的懷裏，貼上柔軟。
凌七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