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蕭藝嫁人
蘇淺像是感應到什麼,忽然轉頭向趙越看來。趙越立即站直身子,也不同陸雲祺交頭接耳了。
蘇淺朝他笑笑:「越王爺覺得這酈縣的夜市如何?」
蘇淺主動同他說話,趙越立刻不着痕迹的走到她身旁。
「我覺得不錯,熱熱鬧鬧的有人間煙火氣。」
「王爺回京之後,能不能讓京城也有這樣的夜市?」
趙越一頓,宵禁是齊明帝為了京城夜間安全制定的條律。早幾年剛剛結束和北狄的戰事,大齊還動蕩的很。
但這兩年算得上國泰民安了,在一定時間內開放夜市也不是不可以。Z.br>
這就需要有人向執政者進諫,而趙越恰巧是個合適的人選。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會儘力辦到。」趙越看向她目光溫和,帶着笑意。
「時候不早了,夜裏涼,我們回去吧。」陸雲祺走到蘇淺身側,握住她的手。
蘇淺感覺手心一暖,她點點頭,順從的跟着陸雲祺走了。
趙越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到眼前的小攤上。
這是個捏麵人的攤子,攤主捏了悟空、八戒、嫦娥等,捏的栩栩如生。
剛才蘇淺拿起那隻嫦娥看了看,不過並沒有說要買,今晚她買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趙越對面人攤老闆說:「你能不能替我捏個面人,就照着剛才那個姑娘的樣子捏。」
老闆見有生意,頓時精神抖擻的應道:「好嘞!我面人張的手藝可是遠近聞名的。」
方鳴看了趙越一眼,臉上忽然顯出幾分同情的神色來。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
趙越貴為王爺,雖然沒什麼架子,但他一個小縣官有什麼立場勸解?
*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蕭藝手執馬鞭,一邊推開院門,一邊大步跨進來。
她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一道綠影「唰」的一下從涼亭那邊竄上屋頂,隨後就不見了。
蕭藝揉揉眼睛,正要躍上屋頂細看。
紀顏叫住她:「你來幹什麼?每次來我這裏都如入無人之境。連門都不敲。」
蕭藝大大咧咧道:「我們這麼熟……」她忽然一頓道:「剛才那影子是誰?該不會是你金屋藏嬌吧?」
紀顏嗤了一聲:「我哪來銀子金屋藏嬌?這個月剛交完房租。再說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隨意就能上屋頂?」
「哦。也是。」蕭藝點點頭,臉上神情有幾分古怪。
「哎,這房子的主人是誰啊?」紀顏忽然開口問。
蕭藝一愣:「是我一朋友啊。他不是來收過租了嗎?」
「可他告訴我,這院子不是他的。」
「什麼?他怎麼能……怎麼能胡說呢。」
「是嗎?」紀顏笑着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他可不信一個人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還會胡說。
那人分明哆哆嗦嗦說這房子是蕭藝買下的。蕭大小姐,可真有錢啊。
蕭藝明顯有幾分心虛,很快把話題岔開去,「今天真是氣死我了。」
「怎麼?」
「你是不知道啊,蕭淑嫻要和柳文林結親了。」
紀顏默了一瞬:「他要成親了,你不高興?」
「什麼鬼話,他要成親關我什麼事。我恨不得他們渣男賤女一輩子捆死在一起。」
「那你氣什麼?」
「柳文林不願意啊!那個狗男人說和蕭家結親可以,他只和蕭藝結親,還說我們從前就定過親了。」
紀顏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恭喜你啊,馬上就要當官夫人了。」
「放屁!我才不要嫁給他。他現在還沒有官職呢。」
「那你的意思是等他有了官職就可以了?」
「紀顏,你是不是傻啊,你故意想氣死我吧?柳文林他分明就是趨炎附勢,看中蕭淑嫻的家世背景。聽說在蕭淑嫻嫁人前,他們就不清不楚的。後來蕭淑嫻和離了,他就拋下我巴巴的貼上去。」
「噗呲。」紀顏笑了一聲,她倒還算清醒。
「後來蕭淑嫻被陸雲祺擺了一道,在京里都成了嫁不出去的女人了。現在她爹想給她找個下家,這才看中了柳文林。不過柳文林還算有點氣節,現在也不想娶我堂姐了。」
紀顏心中暗道:這哪叫氣節,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同意這門親事。他要是柳文林,他也想娶蕭藝。
等等……紀顏心中一頓,他想什麼來着。
他這樣的人,過了今日沒明日,怎麼也會想到成親娶妻這樣的事?就連對蘇淺,他也一直想着只待在她身邊就好,並沒有想到過成親。
見紀顏沉默不語,蕭藝以為他又和平常一樣,不愛搭理她。
蕭藝今日也沒了跟他玩鬧的心思,因為她的父母親是很中意這門親事的。
雖說柳文林對蕭藝忽冷忽熱,但他在蕭藝父母的面前一直是謙恭有理,也沒有說就要退了跟蕭藝的婚事。
所以蕭父蕭母還是希望促成這門親事的。
蕭藝唉聲嘆氣的在涼亭里坐下來,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紀顏黑白分明的眼瞳看着她,待她喝完了才幽幽的道:「那茶杯是我用過的。」
「噗~咳咳咳。」蕭藝一口茶全噴在了紀顏的琴上。
紀顏是個愛乾淨的:「嘖,你這人……」
「咳咳,對不住,對不住。」蕭藝伸出袖子就去擦他的琴。
紀顏拍一下她的手:「不用了,別把我的琴擦髒了。」
蕭藝一頓,訕訕收回了自己的手。她知道自己從小習武,跟漢子在一起待久了,言行上沒有大家閨秀的那種溫柔嫻淑。
但紀顏這句話還是令她有點傷心,她看看自己白凈的手,有那麼臟嗎?
蕭藝默默的站起來,頭一回沒有跟他嬉皮笑臉。而是沉默的朝外走去。
紀顏也意識到了自己這話有些過了,是他逗弄她在先,那個杯子是乾淨的。
「站住,你去哪兒?」紀顏急忙開口。
蕭藝沒回頭,她今日本就心情不好,此刻其實早已紅了眼眶。
「我去別處遛遛,免得在你這裏,弄髒了你的東西。」說罷她就大步的朝外走去。
她真的有點難過,為什麼每次她捧着一顆真心出去,換來的都是男子的輕慢和嫌棄?
柳文林如此,紀顏也是如此。似乎她喜歡的人,從來不會喜歡她。也許是她太像個男人了吧。
既然選不了自己喜歡的人,那嫁給誰又有什麼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