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可汗，不好了
“大漢鐵騎來了快跑。”
“爹娘……！”
“不要殺我！”
草原某處，一個不過百人的部落，被數千騎兵包圍。
部落裏面的人正在被無情的屠殺，不論老幼婦孺！
領頭的劊子手，叫王凌。
原本是一名降將，因為熟悉路線得到呂布重用，直接從一個百人將，提拔成為騎兵校尉。
他的任務就是清除路上的障礙，防止大軍的行蹤暴露，導致計劃功虧一簣。
雖然有些殘忍，但只要能留下馬超大軍一切都值得！
而且王凌殺死這些烏桓人，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家鄉被肆虐的時候，他沒有任何辦法，如今有機會報仇，怎麼可能會心軟？
沒學着這些人將漢人當成食物，已經很仁慈了！
確認沒有一個活口后，王凌讓人去大軍報信，自己帶着三千鐵騎繼續上路。
目光堅定無比，血債唯有血償！
馬超並不知道一場危機正悄悄降臨，他此時正帶着大軍，小心翼翼的穿過長城缺口。
一直來到寧縣境內都沒有任何埋伏，這讓馬超有些意外。
自己人困馬乏正是偷襲的好時機，竟然沒有動手？
馬超處於謹慎，立刻派出千騎探馬，他要時刻知道方圓五十里的情況。
一番探尋后，仍然是沒有任何的伏兵。
別說伏兵了，村莊連個鬼影都沒有，附近的山林要麼被砍伐完，要麼就被燒完。
馬超這才看出來，張遼這是打算死守了。
他的心裏隱隱感到有些不安，明知道自己都是騎兵，機動性很強不存在斷後路一說。
畢竟邊疆這麼長，你總有防禦薄弱的地方吧！
可張遼偏偏選擇了防守，要是換做其他將領，馬超會覺得對方是怕死不敢與自己作戰。
張遼這樣的當世名將顯然不會，只能說對方所圖不小。
至於張遼會怎麼做，馬超猜不到，他手下的部落首領更想不到。
未知的東西是恐懼的，馬超表面看起來十分鎮定，可是內心卻不安的跳動着。
張遼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座寂靜的火山，等待爆發的那一刻。
事已至此，馬超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只能傳令給各個部落的首領，讓他們多加小心。
見馬超如此小心，諸多部落將領頗為不滿。
按照以往的慣例，這個時候已經沖入幽州腹地，開始繳獲戰利品了。
這樣拖拖拉拉，兩腳羊都要跑完！
在有心人的傳播下，不滿的情緒快速在大軍中蔓延。
特別是后軍，遠在幾十裡外，根本就不知道前面發生什麼，只感覺大軍前進的速度在變慢。
議論聲也漸漸多了起來。
“前面的部落在做什麼？莫不是腳軟騎不動馬了？”
“腳軟和騎馬有什麼關係？”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會不會故意而為之！”
“這位兄弟莫非知道什麼？”
“有沒有一種可能，前面大軍已經開搶了，故意製造障礙……”
話還沒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這不能吧！都是一家人了。”
“親兄弟都有翻臉的時候。”
“就是左腿還有絆右腿的時候呢！利益面前一家人算什麼。”
“不能坐以待斃，我們一起找首領去。”
在有心人的挑撥下，士兵們群情激憤起來。
作為後軍，最好的結局是別人吃肉他們喝湯，但是現在有人連湯水都惦記。
叔叔能忍，嬸嬸不能忍。
這樣的情況不斷在小部落裏面發生。
小部落原本就沒有話語權，但是不代表他們沒有脾氣，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沒多久整個后軍都亂了，也不管什麼陣型了，直接一股腦的往前沖。
跑慢了，連根毛都撈不到了。
這些事馬超並不知道，他讓大軍停下休整，自己帶着三萬騎兵來到寧縣城下叫陣。
南下前他準備拔出這根釘子，不然心裏總是不踏實。
騎兵攻城本來就是一件很蠢的事，更別說在沒有大型攻城器械的時候。
馬超當然知道不可為，但還要試一試，萬一對方受不了這個氣出城應戰呢！
先是叫罵，什麼以爹娘為中心，以祖宗為半徑，總之一個都跑不了。
寧縣城牆上的將領也不甘示弱，如破鑼般的叫罵聲響起。
對罵，他們還從來沒有服過誰。
見罵人沒有效果，馬超又讓人將威脅的書信綁在箭矢上，射入城內。
信上的內容一點新意都沒有，還是老一套。
什麼頑強抵抗者，待破城之後屠城云云……
城內的士兵大多都是百戰老兵，豈會吃他這一套。
反而還當著馬超的面，將所有的書信燒掉。
然後挑釁道：“耍這些小手段沒用的，有本事騎着馬跳上城牆來。”
一番嘲諷，惹得城牆上的士兵們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是那麼的刺耳，馬超的臉色變得鐵青，牙齒更是咬的咯咯作響。
“這些兩腳羊仗着城牆之利，實在太囂張了。”一名部落首領憤憤不平。
“可汗下令攻城吧！就算拿不下來，壓一壓他們的囂張氣焰也好。”一名年輕的將領請命道。
“周邊的樹木都被砍完了，拿什麼攻城？”
“佯攻懂不懂？”
將領們分成了兩派，頓時吵成了一團。
“夠了。”
馬超發出一聲低吼，蓋住在場所有人的聲音。
“退兵。”
見馬超面目猙獰的模樣，眾人不敢吭聲了，立刻讓自己的部曲撤退。
看着數萬大軍就這麼撤走了，城牆上的將士們立刻叫囂了起來。
“懦夫。”
“懦夫。”
……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這些士兵的士氣可想而知，一個個搭着腦袋。
來之前可是羨煞其他人，畢竟第一梯隊的人，戰利品總是最多的。
踏頓不止一次南下劫掠了，可以說是經驗豐富，見大軍氣勢低迷便連忙對馬超提醒道。
“可汗這樣下去不行啊！弟兄們需要發泄一番，不然遲早要出事。”
馬超聞言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但是這個情形根本就不適合南下。
正當他猶豫不決時，一騎探馬絕塵而來。
口中還不停喊着可汗，可汗。
不多時，探馬來到馬超面前，不等戰馬停穩便跳了下來。
“可汗，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