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消失的於書波

檢查着一片狼藉的地下二層，李智的眉頭都快要擰在了一起。

從現場的痕迹來判斷，這些人死亡的時間不超過一小時，被人踩着點截和，這種感覺十分難受。

所有人都死了，死得很乾凈，動手者手段殘忍，不僅將這些人殺死，還用特殊的方法破壞了他們的意志之壁，讓他無法發動靈視。

他走到年輕倖存者靈視中看到的舞台前，從地上扯起一具屍體，屍體穿着標誌性的長袍，臉上留着黑白相間的胡茬，應該就是靈視中主持表演的中年人。

李智摘下他的兜帽，發現他的五官已經變成了幾個血窟窿，幾個空洞洞的空洞正對着自己，看上去十分駭人。

他的分量很輕，李智掂了掂，只見暗紅色的爛泥從他的五官流出，身體又輕了幾分。

李智掏出鋸肉刀，從胸口將中年人剖開，只見他的身體內部已經全部融化，和死亡的那兩名倖存者一樣，都變成爛泥狀。

專門針對意志之壁出手的攻擊方式？

他在中年人身上搜了一圈，沒有找到存放神聖之卵的藏秘之盒，不知道是被人拿走了，還是轉移到了其他據點。

他扔下中年人的軀體，又找了幾具屍體研究，發現他們都是同一種死法，死狀都是意志之壁破碎，難怪死得那麼乾淨，連靈視都無法使用。

李智在地下二層轉了一圈，很快便發現了通往地下三層的通道，來到地下三層，發現這裏有許多大型的房間。

房間中氣味濃郁，是長時間不洗澡的體臭，混合著排泄物的味道，地上能看到食物的殘渣，殘渣顆粒粗糙，黏稠，沒有氣味，是最低檔的米糊。

曾經有很多人住在這裏面，生活環境很差，結合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恐怕黑川市最近爆發的失蹤案中，這裏應該是其中一處囚禁點或者中轉出，許多失蹤者都曾居住在這個地方。

房間的大門被暴力破壞，應該是襲擊這裏的人所為，這裏囚禁的失蹤者，應該也是被他帶了出去。

一個名字從李智腦海中閃過，於書波，該不會是他做的吧？

他用手機連通周圍的監控，在附近街道的監控中，果然發現了於書波的蹤跡，在五十分鐘前他曾出現在附近街區，而且他身後跟着二三十個衣衫襤褸的孩子，應該就是從這裏解救下來的。

周圍街區的監控記錄只記錄了於書波帶着人們離開的場景，裏面並沒有記錄他是如何過來，以及他和誰在一起。

當確定這件事和於書波有關時，李智心中的疑惑不減反增。

他是怎麼知道倖存者被送到了這裏，他是怎麼過來的，又是誰幫他幹掉了這裏所有人？

李智按照於書波離開的時間，反覆檢查周圍的監控，發現於書波在穿過隔壁街區后便憑空消失，不只是他，就連那些被解救的孩子也一起消失了。

他掏出手機，向於書波發了條消息，說自己已經找到了昨天四輛車其中一輛，但是司機和車上的倖存者都已經死亡，目前正在繼續調查。

很快於書波便發來了回信，“感謝李警官的幫助，我也會繼續調查失蹤案的後續，有新的進展請您務必告訴我。”

李智進入城市監控系統，想要順着信號定位於書波的手機，看他藏在什麼地方，但搜索的結果卻是空白，根本無法定位。

果然有人在和他一起行動，不僅能幫他對付教會的成員，還能為他提供庇護所和遮擋行蹤。

只是……

李智返回二層，看向地上凄慘的景象。

使用這麼極端的攻擊方法，意志之壁遭受的負荷一定遠超其他能力，這樣的人跟在身邊，真的是幫他，還是另有所圖？他的目的是報復光明教會，還是衝著神聖之卵而來？

李智有些好奇，卻沒有工夫去管這些，既然於書波的委託和他的行動不衝突，他就先當做無事，等到後天的事結束后再把他找出來問個清楚。

教會的演講後天就要開始，他必須抓緊時間佈置。

他現在正好在龍江區，便順路來到教會管理層居住的光明小區，使用隱匿潛入其中。

根據他之前的調查，很快便來到一座獨棟的二層小樓面前，順着窗戶爬了進去。

二樓的主卧上躺着一個男人，他名叫張成洋，黑川市本地人，目前在光明復蘇教會任神父之職，李智潛入互助會三層當天，將失蹤者運到互助會那群人的頭領，就是床上的張成洋。

失蹤者是成批送入互助會，說明光明教會一定有暫時關押失蹤者的地方，比如剛被於書波光顧的小教堂。

找到失蹤者們的關押地點，是計劃中最為重要的一環，張成洋，便是光明教會的突破口。

李智在他的窗前緩緩顯形，雙手向外一撒，一道透明大網被他拋出，將床上的張成洋罩入其中。

他將從聖女像處借取的裁決之印，更換為了織夢者的完美夢境。

能力：完美夢境。

第一階段：窺夢。

令目標陷入最渴望的美夢，發現目標隱藏最深處的秘密和慾望。

使用要求：60點靈感。

當初他收容織夢者的時候，由於火種收容所的權限低，只解鎖了第一階段的能力。當他完成第三次靈感疑惑后，完美夢境第二階段的能力也隨之浮現。

第二階段：控夢。

操控目標的夢境，使其忘記自己置身夢中，行為、思想都將受到你的影響，效果視使用者靈能和靈感而定。

從發現裁決之印和正義之劍兩種能力疊加，能發揮出1+1＞2的效果后，他便在思考如何搭配使用自己的能力。

很明顯，擁有近似效果，或在相同領域生效的能力能夠進行搭配。

比如完美夢境和夢魘。

完美夢境本是一個美夢，通過美麗的夢境，讓人不自覺陷入控制，進而永遠沉溺其中。但搭配上夢魘以後，效果就變得截然相反。

李智同時使用兩種能力，瞬間令張成洋陷入了他構建的特殊夢境，只見張成洋開始經歷幻想中最美妙的生活，他平日渴求的願望一一實現，在夢境中，他心想事成，開始逐漸沉溺其中。

就在他的美夢來到最高點時，場景突變，他所有視若生命的珍寶一一摧毀，家人親友轉眼消散，回過頭來，不僅擁有的全部失去，心中最恐懼的東西還一樣樣找上門來。

這種巨大的落差，遠比單純的噩夢更加具有衝擊性，只是一次墜落，就險些擊碎張成洋的意志之壁。

當他憑藉堅強的意志挺過噩夢中的絕望時，發現一切還有第二個來回。

在美夢到噩夢的循環中經歷了三次后，張成洋徹底被夢境捕獲，他麻木地敞開自己的意識，任由李智去查看他的秘密。

從他的記憶中，很快找到了四處囚禁失蹤者的地方，而且這四處地方里，並沒有他之前去過的小教堂。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了一件事，原本他讓克萊頓主教頂鍋，心裏還存在着一丁點愧疚，可是從張成洋記憶中的內容來看，克萊頓主教不僅知道這件事，而且他和聖徒商議時，還是他主動提出了將流浪漢和孤兒掠走作為祭品。

李智嘖了一下，自嘲地搖了搖頭，居然以為教會的高層可能被污衊，看來他還是太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