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出了狀況
夜晚,城市的角落黑暗骯髒。
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男人滿身血污地躺在垃圾堆旁,他本身和那些垃圾一樣,都散發著陣陣腥臭味。
有人走過來,他也沒力氣動一下。
來人捂着鼻子,踢了他兩腳,「還活着嗎?」
蔣廉動了動眼皮,看着面前陌生的女人。
聶姒今皺眉看着他,「好慘啊,今晚要是在這裏躺一夜,第二天准凍死了。」
「救我……求求你救我……」蔣廉拖着斷裂的腿,爬過來,「我可以給你錢,我是程家的女婿,我可以弄到錢……」
「程家的女婿?人人都知道,不是周硯懷嗎?」
「不是他!我才是!」蔣廉滿臉憤恨,「那個女人利用完了就想踢開我,沒門!」
聶姒今譏笑着,「你看看你自己這慘樣,往後就是個殘廢了,a城你都混不下去了,你還能怎麼樣?」
聶姒今瞧着這怨恨着,卻如爛泥似的男人,冷冷地笑了笑。
「我倒是能幫你出口氣,怎麼樣?要合作嗎?」
——
臨近年關,周硯懷各類聚會明顯多起來。
他不是愛應酬的人,但有些場合也不得不到場。
這人常常三更半夜才回來,一回來還一身酒氣的,反正倆人分房睡,沈未蘇也沒怎麼管他。
這天他們公司年會,他仍是回來很晚,沈未蘇在樓上睡覺時,聽見有動靜知道他回來了,她想着他肯定喝多了,裹着睡袍下樓去。
樓下客廳,周硯懷坐在沙發上,另一個身影從廚房過來,端了杯水餵給他,輕聲說,「懷哥,你喝一口吧。」
周硯懷喝了口就躺下了,「你回去吧,我這沒事了。」
「懷哥,我扶你去卧室吧,你睡這會感冒的。」程惜知想過來扶他,但他太沉了,她沒拉動。
看他合上眼了,程惜知只好幫他拿了外套蓋上身體。
沈未蘇下來的時候,正看到程惜知跪坐是沙發旁,拉着外套,低頭深深地看着周硯懷。
雖然樓下只開了一盞小燈,光線很暗,但沈未蘇還是能看出來,程惜知臉上那呼之欲出的愛慕之情。
程惜知看到她下來了,連忙起身說,「對不起我把你吵醒了……懷哥今晚上喝了不少酒,程逸還有紀助理他們都喝醉了,只好我來送懷哥。」
「哦沒事,你放他在這吧,一會兒我拿毯子給他。」
程惜知猶豫了一下,她以為沈未蘇會把周硯懷扶到樓上卧室去,沒想到她就讓周硯懷睡樓下沙發。
不過她知道沒自己說話的份,點點頭,「那我先走了,再見。」
程惜知離開后,沈未蘇走到沙發邊上,低頭看着周硯懷。
這人確實桃花運旺盛,除了有錢,還有貌,光這臉,出去吸引若干個大富婆為他一擲千金不成問題。
換成別人這樣看他,她心裏老早就火了,但那是程惜知,周硯懷對她有愧,沈未蘇心裏,也對她敵視不起來。
江噩該死,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她正出神,躺在沙發上的男人忽然一伸手就把她給摟過去了。
沈未蘇被他翻身壓着,氣惱地推拒,「裝睡呢?看清楚我是誰了嗎,就亂來!」
「還能是誰,沈未蘇,只有你敢對我這麼放肆。」
沈未蘇笑了下,抬手給他解領帶和襯衣。
他酒氣上涌,低頭親她的嘴,兩手往她身上遊走,有些急促地說,「忍不住了,給一次行嗎?」
「不行,今年還沒過完。」
「你要弄死我。」
他吐着酒氣躺在那兒,一臉的喪氣。
沈未蘇起身把衣襟合上,起來拽他,「上樓去。」
他悻悻然地,被她扶着上樓去。
沈未蘇帶他去洗漱了下,他醉了,完事後倒在床上就睜不開眼了。
沈未蘇也不好趕他,就跟他睡一起。
她看着他英挺的側臉,抬手摸摸他,「我覺得,程惜知好像還很喜歡你。」
他沒反應。
她又說,「你們每天在一起,你真的一點不動心?」
他仍沒反應。
估計是睡著了,或者是故意裝死的。
沈未蘇覺得自己怪無聊,怎麼跟他說這些了,這個戀愛談的,她腦子也變得不清楚。
她翻身去睡覺,身後的男人終於有了動作,手臂攬着她,湊到她耳後輕聲道,「開春之後,我就不再跟她有工作上的來往了,乖,再忍幾個月……過陣子,跨年帶你去d國看煙花。」
真裝死呢。
沈未蘇被他弄得耳朵痒痒的,窩在他懷裏忍不住嘴角挑着,「你最好說到做到。」jj.br>
「敢不么。」
——
事情突發在一個深夜。
周硯懷睡前就把手機給開了飛行模式,所以是紀琮直接開車找上門的。
這陣子他又跑回來跟她一起睡了,沈未蘇突然就被動靜吵醒,她掀開眼皮,周硯懷已經下地去穿衣,過來安撫她,「出了點狀況,我需要去處理,你先睡,別等我。」
這幾年他都從來沒這樣過,她緊忙拉着他,「發生什麼事了?」
他頓了頓,說,「惜知那出了事,她的一些私隱被人群發到公司郵箱裏了,她情緒激動進了醫院,我得過去一趟。」
沈未蘇點點頭,看着他匆匆地跟着紀琮走了。
躺下來,她裹着被子,外面天寒地凍的,忘了叮囑他多穿點了。
——
周硯懷趕到醫院。
程逸正在門口邊打電話邊發火,看到他來了,他才收了線,說,「她打了針在休息,剛才她看到郵件,直接激動地暈過去了。」
程逸找出手機里的東西,遞給他,「就是這份郵件,我已經叫技術部的人在處理了,不過,還是有很多人都看到了,好幾個跟我關係不錯的,都私下提醒我。」
周硯懷拿過手機看了眼,竟然是幾張程惜知的大尺度畫像的照片,面容清晰明顯,怎麼都沒法遮掩過去。
他深深擰眉,這幾幅畫,他一早就通過許梔寧找回來了,並沒有在市面上流通過。
能拍照留下來的人,估計只有許梔寧,可她早就死了,又是誰把這些照片發到了公司內部。
程逸知道自己不該沖他發火,但仍忍不住,「周硯懷,你不是說會保護好我姐姐的嗎?當初是你送她入虎口,才害得她遭遇這些事!你說畫已經清理乾淨了,怎麼又會被人發出來!你到底有沒有在盡心幫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