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互惠互利，順勢而為
趙玄並沒有在首陽山過多停留，畢竟他接下來還有事情要做。他想要完成自己的計劃。補全自己所有的佈局，單單來着首陽山是不夠的，這東西就如同下棋一樣。每一顆棋子的位置都很重要，即便是勝負手的出現，那也一定有其他棋子的輔助和幫忙，畢竟你無法用一顆棋子贏整盤棋局，只可能是所有的棋子都為某一顆棋子服務。然後達成自己的目的。
自己來這首陽山，便是如此。這裏只是他接下來佈局的最關鍵的一步，但卻不是最後一步。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並不需要太清聖人出手。所求的不過是太清聖人的一個態度而已。別看只是一個態度，但在洪荒之中卻是無比重要。沒有別的原因，就因為他是太清聖人的態度，足以讓無數人重視，足以讓所有人不敢輕忽。而他的態度，又可以改變其他人的態度，這才是真正的影響力。也是趙玄所遠遠不及的，這就是諸聖之首的實力和威望，別人羨慕不來。即便是他的師尊通天聖人，也是遠遠不及的。
趙玄離開首陽山之後，目光掠回首陽山，佇立良久。然後輕笑一聲，整個人陡然放鬆了許多。要說不緊張那是假的。也不想想這是什麼地方。若是換做以往。他以師侄的身份來拜見師伯，那自然是沒有什麼。身為晚輩，而且又是太清聖人比較喜歡的晚輩。根本無需擔憂別的，太清聖人也不會為難於他。甚至會多加照拂，然而這次並不一樣。
看起來他同樣是以晚輩的身份來到此處，然後拜見大師伯，但實則他也是以一個合作者的身份，以一個同為聖人層次的存在來到此地。只是雙方比較默契的，沒有提這一茬而已，但卻不能忽視，那就是他們今天所談論的話題實在太過敏感和可怕。
甚至在來之前他還在擔憂，若是太青聖人不同意他的計劃。要是太清聖人因此而對他生出不滿，他又該如何應對。他為此做了許多預案，哪怕自己有很大的把握，說服太清聖人，但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畢竟他從來不敢說自己揣摩到了太清聖人的心思，你看到的只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而非真實。他從來不覺得太清聖人的心思有那麼容易被摸透，即便他與自己親近。
所以從始至終他都很小心翼翼，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也說明太清聖人可能對如今的闡教已經有些不滿了。只是他的身份和位置不好多說什麼，而且這份因果他也不想承擔。如今趙玄自己送上門來。他也不介意，順水推舟。至於結果會如何，又能否達到他自己的目的，這一切未知。但太清聖人從來不覺得，這樣是不理智的。因為他很清楚如今的局面，想要破局，唯有一個方法，那便是先將他攪亂，然後再去梳理。打破原有的秩序，再造乾坤，方能煥然一新。否則所有的謀划和佈局，那也只是在原本的框架上修修補補。
這與他的目標不符，想要建一座新的房子，那便先要將破舊的房子破壞掉、毀掉。甚至做得更絕一點，連原本的地基也要翻修。從上至下，改頭換面。如此方能真正改變洪荒的格局，甚至他在這其中並不需要出多少力。因為已經有人在做了，而這個人便是趙玄。而他自己需要做的便是借出自己的名頭，成為趙玄的倚仗。而自己又能隨時抽身而退。可謂是可進可退，遊刃有餘。
畢竟那是元始，即便是太清聖人也不得不慎重，正是因為了解才會重視。他們三清。自化形至今，修行到如今的境地，經歷了不知道多麼漫長的歲月。可以說，他們對對方都是無比了解。而他也知道元始雖然稍微有些固執，性格略微有些偏激。但卻絕對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別看他對自己恭敬有加，但若是雙方真的有了利益衝突，元始絕對有膽量與自己反目，這便是元始的魄力。
同為聖人，即便他在境界上，已經領先於元始，但他也不敢有絲毫大意。因為到了某種境界之後，有時候勝負並不一定取決於境界。很多東西都能成為影響勝負的因素。所以即便是太清聖人，也不敢說自己面對元始有着十足的把握。這也是他為何覺得趙玄膽大的原因，說實話趙玄的修為距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但卻已然有了與元始博弈的膽量。而且步步為營，並不是莽撞之人，這就十分難得。
趙玄仔細回想着剛才與太清聖人見面時的畫面。不急不躁，從頭至尾的反覆去回想。去回想太清聖人的一舉一動，然後從其中尋找蛛絲馬跡。回想着探親聖人的舉動和語言，從中提煉出自己所需要的信息。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聰明人，但他也足夠謹慎。
許久之後，趙玄驀然一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竟然連他也寫些騙過過去，當真是老謀深算，看似驚訝，實則一切皆在其掌握之中。這樣的城府和智慧，當真讓人難以捉摸，但所幸兩人不是站在對立面。
若說洪荒之中他最不想為敵的人是誰，那肯定是太清聖人，因為與這位存在交鋒，當你以為自己盡在掌握的時候。那一定意味着你已經入了太清聖人的節奏，只是你不自知而已。
所幸自己此次的目的達到了。而這一切便已經足夠了。至於自己的態度，是不是已經被太清聖人算計到了。他倒是無所謂，反正對自己沒什麼影響，這與他的目標是一致的。只要雙方沒有什麼衝突那邊是符合自己計劃的。對這一點趙玄看得很清楚，他從來不奢望在太清聖人面前佔據上風。太清聖人順勢而為，順水推舟，而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這本就是一個互惠互利的過程。太清聖人需要藉助趙玄的手來破局，而趙玄同樣也需要借太清聖人的勢。